所謂的戰爭巨獸,並不像盧克之前想象的那樣,是某種非常強悍的戰爭機器的代稱。
它真的就是一隻巨獸,一隻龐大無比的巨獸。
只是這隻巨獸實在太大了,哪怕是靜靜伏在數百米的地下基地裡,光是頭顱也有十多層樓房那麽高。
它的整體形象和盧克在史前古書裡見到的一模一樣,嘴巴裡犬牙差互,粗大一些的有十多米長,細小些的也有三、四米長,寒光閃爍,瞧著就讓人膽戰心驚。
綿延如同山脈的龐大身體,上面分布了難以計數的鱗甲。
粗壯如同撐天巨柱的下肢,看著就極是駭人的長尾,以及雖然短小許多卻有著能輕松刺破山崖的利爪。
通過這座地下基地上二百多米高的巨大倉室,盧克就能想象得出來,如果這隻巨獸能夠站起身來,絕對能頭頂到倉室的天花板上。
“木連上校,看來這就是你們所說的戰爭巨獸了吧?”
那麽,它到底是為什麽趴在這裡不動,又怎麽會被你們俘獲困在這裡的呢?
“並不是我們把它俘獲然後困在這裡的,從萬年前海伯倫皇室的先祖發現它時,它就一直在這裡,這座倉室也不是圍困它的工具,實際上只是為它擋風遮雨的房子而已。”
苦笑過後,白發老人繼續喃喃訴說:“誰能困得住它呢?
上萬年來,它一共隻蘇醒過三次,每一次都會在整座海伯倫星掀起滔天巨浪。
第一次是在萬年以前,它蘇醒了三天時間。
在這三天時間裡,被它吃掉的人口和牲畜無數,其中就包括數萬的上一代海伯倫王室成員。
那一次,它成就了現在的海伯倫皇室的不敗威名。
一直到現在,就算荷魯斯大君再怎麽氣焰滔天,也不敢真正廢掉海伯倫皇室自立為帝。
第二次,它蘇醒了一天時間,隻吃掉了兩個人,5000年前的那一任荷魯斯大君和阿努比斯大人。
從那次以後,不管光明和黑暗兩側再怎麽爭鬥,都不會太過過分,為的就是防止對方急紅了眼將它喚醒拚個魚死網破。
第三次是在千年前,它隻蘇醒了一個小時時間,三拳兩腳打敗並且吃掉了一位疑似傳言中即將統一海伯倫星的強者。”
“噢,很厲害的樣子,不知道它有沒有名字呢?”
盧克一副悠然神往的模樣,對這隻龐大的戰爭巨獸十分感興趣。
不知道為什麽,從看到它的第一眼起,他就覺得它跟他十分有緣,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卻是說不清道不明了。
“它的名字您應該非常熟悉。”
白發老人木連上校看著盧克的眼神非常奇怪,有狂熱,也有驚懼,更有某種無法形容的奇妙意味。
“什麽名字,我怎麽會熟悉?”
盧克隨口詢問,右手卻不知不覺地撫上了戰爭巨獸的下頜。
它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給人的感覺就像死物一般。
再結合木連上校所講述的傳說,一隻萬年時間隻蘇醒的巨獸,現在真的已經死掉了也說不定。
但在盧克的感覺中,這隻跟他有著某種神秘聯系的巨獸活著,它切切實實地活著,並且似乎有了蘇醒的跡象。
“盧克大人。”
木連上校用很詭異的腔調呼喚了一聲。
盧克應聲回頭,奇怪地看了看木連的滿頭白發,“怎麽了,你叫我有事?”
“不是叫你。”
木連上校右手戟指指著盧克身後的那隻戰爭巨獸,“我叫的是它,它的名字同樣叫做盧克大人。”
“什麽?”
盧克吃驚,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按在戰爭巨獸下頜上的右手,他將整個身子轉回來,驚異地盯著木連上校帶著意味深長笑容的面孔。
“你是說,它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一模一樣?!”
“是的。”木連上校悵然道:“明面上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上校,帶著一支再普通不過的軍隊駐守在低語城附近。
但實際上我還有另外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鎮守在盧克大人身邊的守望者。
我和我的家族,從千年之前盧克大人最後一次蘇醒時就開始接受了這個任務。
千年以來,我們這些後輩帶著矛盾的心理守望在它的身邊,既希望它蘇醒一展絕世風姿,又不希望它蘇醒為這片土地帶來災難。
直到聽到盧克大人您的自我介紹,我就知道了,我的使命和願望都已經完成。
它一直呆在這裡,等的便是您這位盧克大人,而您,便是它真正的主人。”
“這,這個……”
盧克發現他很難用合適的字眼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驚訝,驚喜,驚慌,驚悚?
似乎都不合適,而且也不夠全面。
一隻萬年以前就出現在海伯倫星的龐大戰爭巨獸,竟然有著和他一樣的名字,而且似乎還是一直在等待著萬年以後他的出現。
這個說法,豈止是離奇那麽簡單,說是詭譎都不為過啊。
“可是,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僅憑你們家族接受守望它的任務,這個說法的說服力不夠呢。”
盧克想到這個問題並且提了出來,如果這位木連上校不能拿出一個合適的說法, 他不介意讓幽魂解決掉木連上校的性命。
或許木連上校是想讓他喚醒戰爭巨獸,然後讓戰爭巨獸吃掉他呢?
這個可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按照木連上校所說,千年前戰爭巨獸就蘇醒過一次,打敗並且吃掉了那名疑似將要統一海伯倫星的強者。
那可能就是他的前車之鑒,他不能不防備著這一點。
“是夢。”
木連上校雙目迷離,用一種囈語似的腔調緩緩訴說。
“我們木連家的人,每一代都會有一名傳承了祖先傳承的守望者,我就是最後一代的守望者。
每一年的這個時候,我都會夢見我走進了這裡,然後那位盧克大人就坐在您現在站的位置,用一種很威嚴的目光向我詢問,問我是不是得到了您的消息,是不是到了該喚醒它的時候。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的任務和職責就是等到您,然後將您帶到它的面前,期盼著你們的團聚。
現在,我的任務終於完成了,也到了該休息的時候了。”
說著說著,木連上校突然身子一歪,整個人就軟到在地上,再也沒了任何聲息。
“唉,這是怎麽回事,我還沒有問完問題呐!”
盧克晃了晃木連上校的身體,發現觸手冰冷,卻已經是真正斷了氣。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了兩種不同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