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科結束,同樣也是一眾官員忙碌批改試卷的開始。
這次的主考官是翰林大學士謝長生,正與其他官員一起密鑼緊鼓的批閱試卷。
入圍的優秀考卷,會被珍而重之地放一個寶匣之中,而落選的棄卷,則用紅墨畫上大大的畫上一個叉,隨意地扔進一個籮筐裡。
盡管區別對待,但無論入選還是棄卷,都會收入檔案。
試卷繁多,人力有限,如此連續批閱了將近兩個時辰,六十多歲高齡的謝長生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同考官見此,立即出言提議。
“大人,天色已晚,不如大夥先去吃些夜宵,養一養神,再回來繼續。”
“也好。”
得到了謝長生的應允,當下,一眾官員便收拾好桌面,吹滅了燈火,偕同出去。
把門從外反鎖,並讓門外把手的八名侍衛嚴加看管,這才離開稍作休息。
沒有人知道,房間內早就匿藏好一個人,只等著他們離開。
這人當然便是天陽。
他也潛伏了足足兩個多時辰,好不容終於等到他們離開。
立即跳下來,利用忍者強悍的夜視能力,根本不需要燈火,快速翻找試卷。
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那張。
只見天陽將這張自己完美作答的試卷,卻用紅墨在上面大大的畫了個叉,然後放到籮筐內。
門外的八個侍衛對於房間內的一切是全然不知。
這八名侍衛都是皇家專門派來,均不是泛泛之輩,皆是萬位級的淬氣好手。
然而在應對中忍潛行遁影這方面,都不頂鳥用。
天陽將這一切都搞掂後,便不動聲色地翻上房梁,從屋頂離開房間。
但天陽沒有遠遁離開,而是回來正門處。
“職業選擇,高級催眠大師(三星),催眠術·清醒催眠!”
八名侍衛雙眼紛紛恍惚了一下,然後齊聲大喝:“什麽人!”更抽刀在手。
然而他們對峙的卻不是天陽,而是紛紛邁開步子,與天陽擦身而過,向著某個空無異樣的地方呼喊著追了過去。
天陽漠視八名侍衛的離開,轉換了中忍職業,輕而易舉地開了鎖。
八名侍衛的喊殺聲驚動了正準備用膳的眾位考官。
心系考卷的謝長生,在同考官的攙扶下,急急衝了過來。
還沒來到,就看見原本已經鎖好的房間門口大開,並且走出了一個人。
謝長生定眼一看,卻是認識。
不是別人,正是趙一西!
趙一西也看見了眾人,只見他面色從容,向各人作了一圈揖。
“諸位同僚,這廂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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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卻是謝長生又驚又怒,指著趙一西怒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你可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對於謝長生如此不留情面的指謫,趙一西完全是唾面自乾的無賴態度。
“我皇舉辦恩科,一想到天下才俊皆為我皇所用,心下激動,便鬥膽恃著自己有個官身,想來看個熱鬧。
剛巧,適才看到幾個侍衛冒冒失失的衝了出去,這裡沒有人把守,門也沒鎖,所以我暫且接替站崗,僅此而已。”
趙一西這厚臉皮的話謝長生哪裡會信,趙一西大貪的名頭可是出了名,在朝堂之中更加不是秘密。
這種人在這關頭出現在這裡,用腳趾頭都知道,必然是為舞弊而來。
謝長生正要揭露趙一西的嘴臉,卻被同考官扯了扯衣袖。
“大人莫要動怒,這趙一西背景深厚,而且我們沒有證據,不能拿他怎麽樣。”
謝長生這才想起趙一西的背景,不由得怒哼一聲,別過頭,不再說話。
趙一西也看出大家都不歡迎自己,沒有自討沒趣,於是再次向眾人作了一圈揖,便轉身踱步離開。
那不緊不慢氣定神閑的樣子,直看的謝長生狠狠咬牙。
卻又奈何不了他。
他們並不知道,這個趙一西在拐到某個暗處後,便立即褪去偽裝,露出隱藏的怎樣。
當然,依然是天陽。
臉上掛笑的天陽一個閃身,便沒入了黑暗之中,不知所蹤。
這時候,那八名侍衛也回來了。
謝長生立即劈頭大罵。
“你們怎麽可以玩忽職守,被歹人有機可乘了!”
那八名侍衛立即叫了撞天屈。
“啟稟大人,我們是察覺到有強者突然出現,深怕他們對各位大人不軌,這才衝過去追捕。”
謝長生一聽,不覺悚然一驚。
竟然有讓這八名萬位級淬氣士都忌憚的強者?
旁邊的同考官也急了,問道:“可抓到歹人了?”
“沒有,那人實在太神出鬼沒,明明進了死路卻沒了蹤影。”
當然沒有蹤影,因為根本就不存在,他們看到的都只是被催眠後的幻覺。
然而在場眾官聞言,都不免憂心仲仲。
他們只是文官,不通淬氣之術,要真有人要對他們圖謀不軌,那就只有伸頸待斃的份。
“難道是趙一西派來的?”
這個疑問在眾人心頭響起,但很快就被否定。
趙一西背景深厚,但他沒有太大的權力,根本使不動淬氣士,他家中的侍衛也不過是略懂武藝的武人,更不說如此強大的淬氣士。
但如果不是派來,而是合作呢?
難道是哪個勢力的人花錢請趙一西配合著聲東擊西,施行舞弊?
一想到趙一西的性格,眾人越想越覺得這便是真相。
謝長生馬上就說道:“諸位,現在要勞煩大家辛苦一下,重新翻閱那些入圍的考卷,看看有沒有異樣。”
盡管辛苦一番,但恩科大事,大家受皇恩所托,自然是小心為上,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所以對於謝長生的提議,大家絲毫沒有異議,當下眾官員紛紛說道:“並不辛苦,該當如此。”
如此,一眾官員便開始重新檢閱寶匣中那些入圍的考卷。
只是他們前後重新翻查了三遍,卻沒有找到異樣。
他們心中滿是疑惑,不由得想,難道這趙一西真的是來閑逛,確實什麽都壞事都沒有做?
他們哪裡會想到,考卷確實是做了手腳,只不過不是把本應落選的考卷放進入圍,而是把本應該入圍的試卷放進落選。
這種反常的行為,是任謝長生他們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
所以他們再次確定沒有異樣後,終於放棄了檢閱,繼續批改其他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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