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蘿石峽,是一個荒蕪並且長年霧霾覆蓋的自然石林石陣,只能適合遊人偶爾來觀光風騷一把,實在不是能夠長久居住的地方。
而現在,更是危機重重,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濃重的死亡氣息。
鳳鳴閣年末考核的五十七人再加九名導師,合共六十六人,現在正在這死亡包裹中,堅守捍衛著自己的生存機會。
六十六人身上均有傷勢,哪怕九名修為卓絕的導師也無法幸免,更是因為他們是戰鬥的主力,承受最大的戰鬥,有幾位更是受傷嚴重。
尤其是甲班導師鄒兆冠,修為最高的他更是被一招開膛破肚,腸子都露了出來,現在姑且做了應急救治,全憑一口氣吊著暫且沒有死去。
九名導師中的最強主力都受此重傷,並且傷重如此猙獰恐怖,絕望的情緒,已經在弟子人群中蔓延。
導師們知道,盡管這些弟子幫不上忙,但是繼續這樣絕望蔓延只會讓事情走向更加惡化。
於是乙班的導師楊日洲主動站出來。
“大家無需驚慌,我們已經利用這裡的石林建造了防禦陣法,能夠擋住外面的侵襲,而彭先圖導師已經趕回鳳鳴閣報信,現在已經第三天,相信已經到達。
以孰湖飛行的速度,我們只需要再堅持多七個時辰,就能堅持到掌門的營救!”
這句話,立即就讓大家重獲希望。
沒錯,只需要再堅持多一會,自己就能得救!
於是大家暗自振作打氣。
一定要活下去!
見大家終於重新振作,楊日洲連同其他七位導師就松了一口氣。
正準備為鄒兆冠照顧傷情,就在這個時候,只聽“轟隆”一聲響亮。
一眾導師立即露出了驚恐不以置信的神色。
石林防禦陣法,被破了!
果然,就見一群人影從聲響的方向走了進來。
“竟然以為這種程度的小陣法就能擋住我們,忒也太天真了。”
丙班導師邵孜牙關緊咬。
“你們究竟是哪個門派,邪派暗地裡竟然擁有這種實力?!”
之所以如此說,實在是世間所見的邪派都如坑渠老鼠,都隻敢再暗中苟且過日。
更加沒聽說過竟然有如此實力!
為首之人哈哈一笑。
“我邪派之事豈是你這些井底之蛙能夠知曉?你們明門正派一直自詡修習正統淬氣實力過人,卻不知道我狂煞塢實力一向雄厚,只是不顯露於世,現在你們主動送上門,剛好拿來作為獻祭之用。
我勸你們還是乖乖束手待斃,免得一番不必要的痛苦。”
眾人聞言,心中驚駭。
丁班導師冼勵眼珠子一轉,便說道:“我反倒要勸你一聲不要亂來,我鳳鳴閣掌門歐陽錚雄已經將要趕赴過來,他可是一位淬心境強者,別一失足成千古恨,弄得滅門收場。”
這明顯是假話,是要讓對方投鼠忌器。
然而就見那人再次哈哈大笑。
“你別想著騙我了,你們鳳鳴山距離這裡足有五天腳程,全力奔跑也只能縮短到三天,用飛行趕來更要七個時辰,而你們放跑報信的家夥隻離開了三天不到。
我現在就是將你們全部殺死再毀屍滅跡,你們的掌門都還在路上,更加不會查到我狂煞塢身上。”
原來對方心裡也敞亮著!
冼勵“嘖”了一聲,不再廢話,拔劍在手。
其他七名導師也是如此。
沒有人離開,沒有人臨陣退宿,並且圍成一圈,將弟子護在身後。
“給我劍!我也要戰鬥到底!”
被衣服包裹著傷口的鄒兆冠勉力強撐著站了起來。
戊班導師,也是十名導師中唯一的女性鄧橘茵,立即勸道:“彭導師,你快休息,這裡有我們。”
“此時此刻,還再休息就得長眠了!”
就見鄒兆冠說罷,從一名弟子手中奪過那柄廉價的長劍,拔劍出鞘,用劍鞘作為拐杖步伐不穩地走了過來。
大家見此,不再說話,凝神以待。
而狂煞塢一眾,臉上帶笑。
一個看似頭領的人向身後同夥吩咐道:“記住,不要傷了性命要留活口,不過斷胳膊少腿並不礙事。”
狂煞塢一眾當即哈哈大笑。
“誰勝誰負,還得較量過才知道!
結陣!鳳翔燎雲陣!”
隨著彭鄒兆冠這一聲喝,九名導師當即氣勢融為一體,凝聚出更強大的力量。
一陣狂舞的火焰,熊熊燃燒!
然而對此,狂煞塢一眾都不以為然。
“是‘風’與‘火’的結合陣法,只不過是‘表十行’能力也好意思用來炫耀?
結陣!剔華琉璃陣!”
就見狂煞塢一眾也立即結陣。
“師兄弟們,上!”
“殺啊!”
雙方陣法立即激撞在一起。
然而一碰撞,九位導師就發現自己的攻勢完全發不起作用!
明明火焰灼燒著對方,但可以感覺到熱流去跨過他們的身體向其他地方傾瀉,而狂風更是無法撼動他們分毫。
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們心中都升起了這個問號。
只可惜,時間,局勢,不容許他們發問。
九名導師的攻勢毫無作用,而狂煞塢一眾的攻擊卻洶湧而來。
“滋!!!”
一聲割肉噴血之聲,緊隨著就是一聲慘叫。
“啊!!!”
己班導師吳戲仁捂著被右手斷臂的傷口淒厲慘叫。
而隨後,慘叫之聲連綿不絕。
真如那位頭領人命令的那般,狂煞塢一眾長劍頻出,劈斬大家的胳膊和腿。
剩下的導師盡管心系重傷倒下的同僚,但已經沒有功夫去施救,依然苦苦支撐,卻也只能是負隅頑抗,最後也落得被砍去手腳的命運。
親眼看著眼前修羅地獄一般的血淋淋一幕,一眾弟子心中驚駭絕望到了極致。
而狂煞塢一眾在將所有導師都料理完畢後,也轉過面望向他們。
“好了,‘母雞’都搞掂了,現在輪到小雞仔了。”
一眾弟子見此,立即蜷縮在一塊,果然有如小雞一般。
就見人群之中,有一個人強撐著莫大的勇氣,走了出來,手擎鐵劍,與狂煞塢一眾對峙。
正是歐陽祁燕。
然而狂煞塢一眾就連導師他們都不怕,如何會怕一個入門弟子?
所以狂煞塢一眾並沒有因此停下腳步。
就見又有三個人也陸續走了出來。
便是孟不良、裴永年,以及趙采宜。
這一下,那位頭領終於停下了腳步,饒有興味。
“是什麽讓你們四個站出來,難道你們不知道只靠你們幾個是根本打不過我的麽?”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就見歐陽祁燕答道:“我擁有保護他們的責任,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站出來了!”
話沒有說明白,畢竟鳳鳴閣掌門女兒的身份恐怕不僅不能讓他們投鼠忌器,反而有可能成為他們反過來要挾自己父親的籌碼。
而那頭領聽罷,隻以為歐陽祁燕是入門弟子代表生榮譽生班級長之內的,便沒有放在心上,而是去問其他人。
“你們呢,又是什麽原因。”
是啊,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裴永年無法回答。
就像當初在飯堂對峙天陽那般的因素意氣用事?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不是,當時自己是抱著自己作為天才而必勝的信心站出來逞威風。
而現在這局面,自己只會敗得如螻蟻一般。
但自己還是站出來了。
或許,是因為見歐陽祁燕站出來,自己與她又有些交情,又不甘一個女孩都挺身而出自己作為一個男人卻只能像個懦夫。
趙采宜也是這個原因,同樣是看到歐陽祁燕站出來後,自己不由自主地站出來。
但,有一個人卻不同。
“什麽狂煞塢,要是我哥們在,絕對會站出來將你們統統打趴,現在我哥們不在,作為兄弟,我自然不能給他丟臉!”
孟不良口中說著,面上滿是自豪與傲氣。
然而在敵人眼裡,孟不良就有如一個低能兒童一樣,被逗得嗤笑一聲。
只見那頭領忍著笑,問道:“你哥們是什麽人?”
“我哥們叫天陽,說出來嚇死你,他繼承了夜鴉的力量, 而這個夜鴉更哇哇不得了,是來自異世界的人,異世界的手段絕對是你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為首之人原本猶在嗤笑,聽到這裡雙目一瞪。
“你知道異世界的事?!”
“哈,現在怕了吧,我當然知道異世界的事,我還知道裡面有個叫‘羅納度捷克國’的大帝國,裡面的國王被譽為‘穹蒼帝王’,裡面還有‘大賢者’,‘大魔法師’,以及什麽‘高級次元魔法次元傳輸陣’,都是很厲害的東西,都被我哥們繼承了。
你現在怕還來得及,不然,我哥們有的是對付你們的手段!”
就見原本神色凝重的那人,在聽完孟不良的話後,面容逐漸舒展開了。
“害我緊張半天,原來不過是患了癔病的瘋子,你說的東西我是聽都沒聽說過,難為你對瘋子的話都能信得那麽深。”
“你——”
“而且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又有什麽用?他現在在哪?難道他還能趕得及救你們麽?哈哈哈——”
“我現在不就正在你身後麽。”
徒然響聲的聲音,近得猶如在耳畔響起,讓正準備狂笑的他聲音嘎然而止。
立即以最迅猛的速度轉過身來,就見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郎姿態從容到近乎慵懶地站著,然後抬起手。
“Hi,我就是天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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