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了天陽的提醒,也謹記這是考核的一部分,所以大家做到安守本分,緊守崗位,是絲毫都沒有出錯。
這一晚,風平浪靜地度過了。
第二天天一亮,大家再次即場準備好早飯,吃過後稍作休息,便繼續出發。
眼看這就要到中午,大家又再準備安頓休整時,就見天空中突然有一個黑影徐徐降了下來。
是飛行異獸孰湖,而孰湖背上騎著一個人,正是這一代的親傳大弟子魏廣鹹。
就見魏廣鹹降下來後,也不從孰湖身上下來,向十名導師拱了拱手,作為見禮後,便向天陽招了招手。
“天陽,掌門有要事要見你。”
天陽見魏廣鹹神色凝重,不由一愣:“敢問是什麽事?”
“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恐怕是你家族的事。”
“我家族?”天陽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上輩子的家人親眷。
但很快,他就醒轉過來。
自己與那邊的世界早就切斷了聯系。
所以天陽便明白,魏廣鹹說的,是孫家那名義上的家族。
“那我考核這邊……”
“天陽,你盡管去吧,你的表現實在太過優異,所以我們一致認為,你這次考核及格。”
十名導師真的是送瘟神那般盼著天陽開開離開。
天陽見這結果,盡管錯愕,但也不再耽擱,當即事不宜遲翻身上了孰湖。
就見溫順的孰湖任由天陽攀上自己的背上,在得到魏廣鹹指令後,便一振雙翼,翱翔天際。
惹得地上那一眾弟子很是羨慕。
坐在魏廣鹹的身後,天陽暗地裡掏出手機,察看信息,看看自己布在孫家的“眼線”有沒有消息匯報。
果然,就看到范蠡有一條私聊信息。
“孫家今天的氣氛有些不一樣,但無論我怎麽打探,都沒能探聽到消息,恐怕是隱藏在長老之間的陰謀。”
天陽不懷疑范蠡的能力,畢竟范蠡除了經商出眾,更是輔助越王勾踐復國的大功臣,其政治權謀能力一點也不差。
既然連范蠡都無法探聽,那麽顯然對方真的做好了保密措施。
以孫家那群酒囊飯袋的能力,不可能做到如此,顯然真的是有了完善的準備,並且是有高人指點。
天陽心中暗暗自責,這段時間自己忙的事情實在太多,都忘記防范孫家那群雜碎了。
現在,只能見招拆招。
有孰湖的飛行載送,原本兩天的路程,現在是一炷香不到的時間便回到鳳鳴閣。
當即到了忱心殿,就見歐陽錚雄已經安坐在那裡,等著天陽到來。
一見面,歐陽錚雄也毫不耽擱,直入正題。
“這是孫家送來的書信,信中內容,是要將解除你的族長之位,並將你逐出孫家,然後表示,你已經不是孫家人,便也沒有資格在我鳳鳴閣門下修學,因此希望我將這學位轉給他們新推舉的族長。
你的族長之位乃是前族長的遺囑所寫,並有官府證明,他們會這樣做,如果不是失心瘋,那麽就是有必勝的把握。
孫家那群族老為人陰險,這些我早就從孫恆口中所耳聞,世侄,你此行一定要小心。”
天陽聞言,微微一笑。
“謝伯父關心,小侄明白了。”
“快去快回,我祝你得勝歸來。”
天陽離開了忱心殿,便去馬房領了自己騎來的那匹駑馬,返回固琅縣。
……
……
……
天陽終於回到了孫家。
隨著他的開門而進,管家便出來迎接,只是眼神閃縮,言語支吾。
是不知道應該怎麽稱呼自己。
天陽不作理會,徑直而進。
就見大廳之中,主位之上,坐著一個未見過的老者。
天陽眉頭一皺。
很明顯,這是這次針對自己陰謀的核心人物。
果然,就見坐在一旁的一名族老站起身,“體貼”地為天陽進行介紹。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回來,來來來給你引見一下,這位是孫氏本家的長老,今天特意前來做客,你作為後生,快給他叩頭行禮,叫聲爺爺,不然會被說理解不周到。”
隻一瞬間,天陽便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這位本家的長老,挾大義、大孝、大勢而來,他隨便一張口,剝奪自己這分家的族長來世輕而易舉之事。
除非自己選擇公然踐踏孝義,否則自己只有順從屈服的份。
盡管天陽暗地裡殺人無數,手段凶殘毫無人性,但那些都是用其他身份所施為,“天陽”這身份,是舍不得半點沾汙,半點抹黑。
而現在,他們更想著用羞辱自己的法子,來給予自己“有商量余地”的假希望。
而且他們堅信自己的羞辱能夠得逞,因為他們知道孫氏商會對於天陽的重要,更知道天陽沒了孫氏商會,逐出孫家,就會一無所有。
所以他們相信,天陽一定會不惜一切,哪怕跪地哀求,都會懇求他們收回成命。
而現在,他們就給天陽一個跪地的機會。
只可惜,他們算錯了。
“不要說那麽多沒用的了,既然你們說將我逐出孫家,那就逐出吧。”
天陽說罷,轉身而去。
如果是以前,天陽還可能會盡可能地留在這裡,等待翻盤的機會,就像《巾幗梟雄》的康寶琦那般忍受著家族牛鬼蛇神的壓力依然堅持不屈。
然而現在的天陽,目標更加遠大,已經沒有閑情逸致將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謂無聊的家族鬥爭之中。首發
盡管對不起孫恆,但對不起孫恆的事,多了。
這一幕,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好一會兒後,才有一個族老醒轉過來,高聲大喊。
“站著!”
“怎麽?你們後悔了?”
“你!”那名族老被氣得不輕,好一會緩過氣後,這才繼續大喊:“你身上一切都是我孫家的,哪怕是衣服,你不脫下,就別指望能夠出去!”
既然決定要折辱天陽,就要無論如何都是施為下去!
天陽聞言,怒極反笑。
“你老眼昏花看不清楚麽?我現在穿的可是鳳鳴閣弟子的衣裳,和你孫家可是一切瓜葛都沒有。”
就見又一個族老冷哼一聲:“鳳鳴閣之所以招你入門,也是看在我孫家的面子上,別說是衣裳,就是那位置也是我孫家的,現在你被逐出孫家,這套衣裳自然也與你無關,快快脫下,光著膀子滾出去!”
天陽憤怒了。
他有超過一萬種手段將眼前這些人折磨到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職業選擇——”
就在天陽將要被憤怒衝昏頭腦的時候,就聽一陣“噔噔噔”得腳步聲。
一群人衝來進來。
“難道還有陰謀陸續而來?盡管放馬過來吧,老子還嫌這點老骨頭不夠塞牙縫!”
天陽怒極成狂,轉頭望去,就見迎面而來的人群之中,當先一人,是范蠡。
一看到范蠡,天陽立即就恢復了冷靜。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再一看,就看到身後那些是養父孫恆昔日的心腹夥計。
看見范蠡帶著一群人來,大家也愕然了,就又有一名族老出聲叱問:“宗族大事,你們這些外人來幹什麽,快滾!”
“我們是來辭職的。”
“嗯?!”
一眾族老驚呆了。
那些孫恆心腹,走就走了,但這段時間的生意都是由范蠡一手操辦,他的能力如何,大家有目共睹,盡管是天陽帶來的,但大家認為他與天陽關系不深,因此在這場計劃中對范蠡是起了招攬的心思。
怎想到現在竟然辭職!
立即就有族老急聲道:“你不能走!”
“我為什麽不能走?”
“你!你走了,就要賠償我們損失。”
“多少錢,我賠得起,不僅只有我,連帶我身後各位,我都賠得起。”
那名族老立即張口結舌。
好大的口氣,一個打工的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口氣。
但范蠡的氣勢告訴他,再多錢范蠡都能賠。
立即就有一個族老討好著臉,說道:“范先生無需動怒,此乃族中之事,並非有意針對誰人,何必慪氣?”
“很遺憾,我並非慪氣,天陽待我恩重如山,無論天陽去哪裡,我都會誓死追隨,不離不棄。”
范蠡的話聲聲入耳,隨著范蠡話畢,後面的一眾夥計也喧鬧起來。
“天東家,經過這段時間,我們也想通了,這裡就是一灘爛泥沼,沒必要再賴死在這裡,天東家你去哪裡,我們都跟著,繼續給你做夥計!”
“就是,這世上就只有天東家你賞識我們的才乾,也只有在天東家你手下乾活才這麽舒坦,這麽有成就感。”
“孫家就是一群蠢貨,如果不是前任孫恆東家與我們有恩,我們才不會留在這裡,這些家夥還來搞事情,我也是早就受夠了!”
大家的喧鬧聲覆蓋了整個大廳,一眾族老不斷喝止,都沒有人將他們當一回事。
就見范蠡對天陽說道:“天陽,他們的東西不要就不要了,你就乾乾淨淨出去吧!”范蠡說罷,立即脫了自己身上的外衣,遞給天陽。
“對!這裡的東西髒得很,天東家, 你要乾乾淨淨出去!”
一眾夥計齊聲應答,紛紛脫去自己身上的一件衣物。
湊成了一套遞給天陽後,大家更自覺組成人牆,將天陽護在中間。
天陽見此,心中的怒火煙消雲散。
“好!髒東西不要也罷!”
天陽說罷,三下兩下快快換掉衣服,便將那套鳳鳴閣宗門的衣服隨意地丟到他們面前。
行為極其挑釁。
一眾族老見此咬牙狠狠,正要發難,就見天陽把手一招。
“走!”
便帶領走人灑脫離開。
一眾族老見自己侮辱達不到理想的效果,心中恨極。
只見本家長老悠閑地喝了口茶。
“諸位,不過是一群猴子耍了一場猴戲而已,何必如此介懷呢?”
一眾族老立即點頭哈腰。
“長老說的是,只是我們實在看不得他囂張,實在有損我孫家的威風。”
“小事而已,只要我們放出風聲說他是光著膀子被趕出去的,以販夫走卒的好事性子,就算這天陽是穿一百件衣服,在他們眼中也是光著膀子被趕出去,這樣不照樣能陣孫家威風?”
一眾族老聞言,立即轉憂為喜,誇讚連連。
“長老高明,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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