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豬與卡師學徒的相加就猶如法爺與坦克相配合,絕不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再者說卡師學徒已經可以動用一些無晶石卡牌了,比如用【通訊卡】,以此可以更加明確的指引另一支隊伍的前來。
而與之相反的是,與豪豬的難纏不同,卡師學徒則是最為容易解決的對象,所以蘇覺從始至終眼中的第一目標便是這名卡師學徒。
第一招式攻向豪豬也只是為了表達自己刺殺他的意圖,讓他下意識忽略對卡師學徒的守護,而在他疏忽的同時,便是蘇覺擊殺卡師學徒的最佳時機。
身穿黑衣的卡師學徒大驚失色,而從泥土炸開到豪豬被擊退、再到那道偷襲的身影消失只是眨眼而過,突然他眼前一花,隻覺殺機籠罩全身,寒冷刺骨、震顫心神。
他的瞳孔遽然放大,一道人影突顯而至,一個似乎碩大無比、如同刺劍般凌厲的拳頭佔據他的全部視野,接著腰腹極其強烈的疼痛突然傳入腦海,隨後劇痛又一閃而逝消弭無蹤。
“這是死去的感覺?”疑惑的想法湧現腦海。
他艱難的低頭看到從他腹部穿過的手臂,鮮血嘩嘩止不住的往下流,眼中的靈光漸漸消散。
“雜碎。”
豪豬怒吼,緊握畢露青筋的沙包大拳頭,肌肉膨起猶如岩塊,含怒朝著蘇覺轟去,威力驚人,就如同開膛的炮彈。
蘇覺面孔還是如同以往那樣平靜,絲毫不起任何波瀾,這對於在夢境經歷無數次花式死法、見識過無數次敵人對自己的殘忍打擊,都顯得不值一提。
蘇覺曾經也恐懼過、懼怕過,但是在無數次瀕臨死亡而麻木後,蘇覺再也沒有那種想法,對於殺戮,他的心靈就猶如磐石一般堅硬,不會引起任何漣漪。
蘇覺一把抽出貫穿敵人身體的手臂,鮮血肆濺在衣衫之上,沒有力量的支撐這名卡師學徒跪地倒下,腹部的鮮血就如同溪水一般流的飛快,眨眼間形成一灘鮮紅的血泊。
在此同時,豪豬的拳頭依然轟至,拉動風聲猶如響雷作鳴,聲勢浩大,一拳下去仿佛能令人粉身碎骨。
格鬥技【奔雷拳】
蘇覺雙手相架,巨大的力量傳遞而來,轟然爆發,蘇覺倒飛而去。
倒飛在空中的同時,他一聲悶哼,強行咽下漫溢咽喉處的鮮血,本是有內傷的蘇覺在算上身體強度只有七級,被豪豬結結實實的打了一拳,傷勢則更加嚴重糜爛。
雖是如此,蘇覺面龐卻沒有任何悲色,他再次輕蔑一笑,但是他並沒有強行穩住自己的身體,而是順勢倒飛,腰腹力量湧動,等待那一刻的徒然發力。
“你殺卡師學徒,難道不怕議會追究,降下懸賞,那麽天下將再也無你容身之地。”
輕蔑再次出現,豪豬看到蘇覺倒飛的方向,不正是僅剩的另外幾名黑衣人的方向,猛然醒悟,慌亂怒吼道。
但是身體卻並沒有說話而停留,而是踏步狂追,如同蠻牛一般橫衝直撞。
蘇覺心中冷笑,豪豬眼神與舉動已經幫他確認,這另外黑衣人其中必定還有一名卡師學徒隱藏在暗處。
往日的經歷所帶來的經驗,讓豪豬在第一時間知曉蘇覺是刺客型格鬥家的時候,便把隊伍中唯有的兩名卡師學徒,一個隱藏在暗處,一個在明處。
一是為了出其不意可以給予蘇覺一個驚喜,二的話當然是為了避免損失太過慘重,而無法交代,畢竟刺客型格鬥家發起瘋來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方才發生的戰鬥都太快,戰局更是變化多端,這幾名黑衣人還正對蘇覺藏在屍體下方地面裡,與瞬間擊退豪豬而感到驚駭,隊伍裡其中的一名卡師學徒便已經被開腸破肚身死到地。
他們忍不住身體顫栗的同時,心中正不停地打敲是否前去相助擊殺這個十惡不赦的“敵寇”,蘇覺便已被豪豬首領的奔雷拳給擊飛。
他們驚喜之余正準備歡呼,但是那“敵寇”卻突然從天而降。
空中極其華麗快速的翻滾,雙手猛地按地,雙腿叉開呈一條直線,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找到了。”
蘇覺眼眸回轉冷光四射間,殺意與血腥味瞬息彌漫這幾名黑衣人的心田,還未來得及反應,接著只見蘇覺腰腹一扭,腰腹猛然發力,雙腿回旋宛如龍卷轟然爆發,拉動狂風,塵土飛揚。
幾聲慘叫,這幾名黑衣人身體猶如被隕石撞擊,頓時被重腿橫掃倒飛,猩紅鮮血噴在空中,狠狠的摔在地面之上。
含怒的豪豬也在此時突進而現,借著狂奔的衝擊,【奔雷拳】猛然轟出,雷聲頓時大作,威勢同樣驚人。
但是卻只見蘇覺面無表情,按地的雙臂徒然發力,身體飛躍空中,奔雷拳與蘇覺的發梢卻擦邊而過,巨大而洶湧的力量轟在空氣之中。
在空中華麗的翻滾間,蘇覺的身軀迅速擺正,腿腳朝下,借著急速下墜的身體,腿部力量猛然湧動,朝著一名驚慌失措的黑衣人踏去。
【亡踏】
被突然橫掃而出,疼痛聚心,還未來得及反應狼狽倉皇間,便看到那突如其來的從天而降,不斷放大仿佛直接佔據整個視野的廉價鞋面,這名黑衣人似乎能看到沾附其中的顆顆塵粒。
這名黑衣人滿目驚恐,心中充滿濃濃的後悔之意,他絕不該接受這個任務,他本是前途廣大,只要晉升卡師便會受盡萬人敬仰,但是世上絕沒有後悔藥的售賣。
後悔的時間總是如此短暫,這五彩繽紛、多姿絢爛的世界,便突然被永恆的黑暗所籠罩,他的意識已經消散。
人體的脆弱在這一刻被展現的淋漓盡致。
還正擺著亡踏姿勢的蘇覺正踐踏在這名黑衣人脆弱的喉嚨之上,風聲肆寂。
剛被橫掃倒地、才反應過來的另外三名黑衣人見那名最後僅剩的卡師學徒被一腳踩死,心中震驚驚恐之意瞬間彌漫心間。
他們恨不得拔腿就跑,本以為豪豬大人能夠牽掣這敵人的行動,以此他們便不用擔憂自身的安危。
但是事實卻是這敵人如入無人之境,豪豬大人更是不能阻止其分毫,他們的心中顫栗發抖、惴惴不安,唯恐這強大的敵人先把他們統統殺死之後,再選擇是否與豪豬大人對決。
“你怎麽發現他的。”
豪豬滿目通紅,憤怒之意湧上心頭,但他並沒有再次發動進攻,而是站立不動,朝蘇覺怒問道。
蘇覺雙眸一眯,這豪豬比他想象的更加精明,沒有率先發動進攻,而是選擇平複心中的憤怒,恢復往日的平靜,倒是一個難纏的家夥。
莽撞的野獸從來都比擁有理智的人類更加容易對付。
至於如何發現另一名卡師學徒,隱藏眾人眸中的恭敬,以及重腿橫掃試探的身體強度。
卡師學徒很少是以身體強度為主的,這些都是蘇覺的辨別方式。
蘇覺不言不語,踐踏這名卡師學徒脆弱脖頸的腳也從未移動過分毫,豪豬嘗試恢復他往日應有的平靜,而蘇覺卻恢復著自身消耗的體力。
七級身體強度永遠都是蘇覺的短板,這讓蘇覺的耐力、體力以及防禦力相對於其他十段格鬥家來講差了很多。
“哈哈,高攻高敏是刺客型格鬥家確實是值得稱讚的,但是你要明白對付我這種坦克力量型格鬥家,你的一切優勢將會蕩然無存。
至於七級的身體強度,你能承受我幾次攻擊,只要我對你一直糾纏,那麽耗死你簡直輕而易舉。”
豪豬眼眸中的血絲漸漸消退,絲毫沒有因為蘇覺的不作答而感到氣憤,他忽然豪邁笑道。
語言攻擊、精神壓製,並沒有讓蘇覺冰冷的心有任何波動,他眸光沒有因此蕩起任何漣漪,在盡量恢復體力的同時,他也在等待戰鬥爆發的時機。
不過豪豬的所言倒是非虛,確實都是蘇覺接下來戰鬥將要面對的劣勢。
“哼。”豪豬冷哼一聲,左手緩緩移動至背後所背的巨錘,前腿為弓,隨時準備發動最為猛烈的攻擊。
蘇覺身體內暗藏的力量也此時在洶湧澎湃,身體姿勢也在不知不覺間,轉為最佳的戰鬥姿勢。
不知沉寂了多久,豪豬雙腿猛然踏行衝鋒而至,手中揮舞著重錘,聲勢浩大,塵土飛揚。
重錘呼嘯聲接連不斷的響起,蘇覺運用起【鶴騰】翩翩起舞於重錘狹縫間,每當凌厲重錘臨近其身,則會與他擦身而過,不能傷害蘇覺分毫。
把心中的負面情緒平靜下來的豪豬心中不見任何惱怒,仿佛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他手中的巨錘更是越來越重、越來越快猶如狂風亂舞般。
豪豬深知揚己長避其短的道理,蘇覺的身法很強、速度極快,他也明知自身頓時間無法傷及於蘇覺。
但是自己防禦力極強,只要護住人體最為脆弱的幾點,蘇覺也同樣無法真正傷及於他,體力耐力更是他最值得稱讚的地方。
而這恰恰便是蘇覺的短板,只要蘇覺稍顯乏意,那便是他的奪命之機。
所以他已經打定主意,不求殺傷,而是死纏著蘇覺,待他體力耗盡時,呵呵,豪豬心中暗自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