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覺、疲乏隻想好好睡一覺的蘇覺隻覺左眸眼簾一暗,這對於曾在街頭露宿的蘇覺來說並不陌生,他此時真誠的希望能再來一片樹葉吧,最好蓋著他的右眼,讓他不再承受可惡陽光的侵襲,能好好的,舒舒服服的......眯一會。
嗯~~?樹葉?......蘇覺本是朦朧雜亂的意識刷的清醒,他猛地睜開雙眸,腰板就仿佛木樁一般直愣愣豎起,毫不注意形象的坐在凹凸不平的“床鋪”之上。
當四周的一切映入眼簾,驚駭,荒繆,悚然,不可思議,種種複雜的情緒彌漫心中。
古木如叢頂入蒼穹,仿若棟棟遮天大廈遮蔽著大半個紅日,綠蔭密布,只露半縷陽光。
大地廣袤,翠綠的雜草圍繞著粉嫩的鮮豔花朵,隨著微風的蕩漾,翩翩起舞,辛勤的鳳蝶不斷的沾花染草,也不時的舞入高空,或低掠大地。
這優美奪目的碧綠之景,無一不獨特呈現出大自然耀眼的魅力,但這令人驚歎的美景,蘇覺卻無意欣賞,心中的震撼、荒繆則久久不能平息。
這怎麽可能?蘇覺目光呆滯了良久,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他怎麽會在一夜之間,來到這廣袤無際的崢嶸森林。
難道是夢境?但因不由自主用盡全力緊攥的拳頭,而產生的指甲刺痛感,都明明白白的在向他傾訴,這正是現實。
難道這就是卡師的力量?蘇覺想了種種,最終也隻有卡牌偉力這種可能才能使人信服。
想到這裡蘇覺的心中不由下意識猜測起來,難道是莫匆莫大師給與我的考驗?
蘇覺眉頭一挑,莫匆賣小黃書的模樣在他腦海活靈活現,他實在無法想象出那猥瑣老頭能真有如此偉力。
不過就算有如此偉力,這也未免太大張旗鼓了吧,他隻是一個自身靈性二級,連考核都沒通過的落選考生而已,值得嘛?
種種疑惑在蘇覺的心中揮之不去,各種各樣的思緒則在腦海不停的碰撞。
忽然,一陣OO@@,蘇覺猛地望去那個方向,思緒壓下、心跳放平,快速的操控著自己的身軀做出最有利與自己的警衛姿態。
森林,一個美麗而又危險的地方,那裡有殘酷伺機而食的凶禽,有凶猛欲張嗜血之口的猛獸,更有著各種價值不菲的珍奇材料。
蘇覺腦海中浮現著幫內負責打手職位的劉叔,劉建剛眼中冒著紅光,侃侃而談的模樣。
據蘇覺了解離這朱瀾城與小真誠最近的森林,便是那傳說中的暗夜森林。
不過暗夜森林凡人根本沒有資格入內,當然沒有資格入內的根本原因,還是因為凡人的孱弱無法應對森林中充滿未知的危機。
更是還有傳言,暗夜森林之中擁有汲取星辰精華的星獸,掌握著與卡師一般無二的力量。
可不要是真進入了那暗夜森林啊......
不遠處草叢摩擦聲逐漸加大,蘇覺心中瑟瑟,汗毛直立,眼眸警惕之意越發明顯,全身的肌肉蓄勢待發,半弓的左腿、緊踏的後腳不由緩緩向後移動,犁出一道重重的土痕。
這是蘇覺在積蓄自身的力量,以求在某一刻之間發揮最大爆發。
森林最危險的是什麽?無窮無盡隨處可見的野獸,它們會以弱小的人類為食,當雙方相遇的那一刻,逃跑無疑是最愚笨的選擇。
這將會大幅度的誘發出隱藏在野獸心中的殘忍凶性,它會在你身後緊追不舍,不時撕咬咆哮,如同貓捉老鼠一般,
看著你血液流淌,身體的力氣漸漸流失,當虛弱到不堪一擊,露出衰榮的那刻,便是它張開嗜血大口,爆發出致命一擊的時候。 優勝劣汰在這裡同樣適用,它會用最小的力氣獲得最大的成果,接著用節省下來的力量來應對更難纏的獵物,熟知森林法則的它,會盡量讓自身免於沒必要的傷害。
當然這隻是蘇覺對一類野獸的概括,並不是他對所有種類野獸的看法,遇到一些在力量上無法抗衡,但敏捷度極低的野獸,該逃跑還是要逃跑的。
以草叢的摩擦聲,野獸還處在隱藏在草叢中的身軀,蘇覺便已經大概知曉,這正是那些狡猾的野獸應有的姿態。
當然也可能老鼠松鼠之類的,最難纏的可能便是毒蛇,蟒蛇之類的了。
突然,一道高昂回蕩叢林的狼嚎聲傳入蘇覺的耳畔,似乎是在向蘇覺宣告這是它的領地,又仿若是勝利的宣言,弱小的人類逃吧。
蘇覺心中則“咯吱”一聲,在他看來傳入他耳畔的高昂狼嚎聲無疑是在呼喚所屬狼群的來臨。
“狼”眾所周知,一種狡猾殘忍的群居野獸,當眾狼聞聲而來,他將必死無疑。
不敢有所猶豫,蘇覺身體前傾,腰背微弓,頭顱微斂,雙腿徒然發力,如同凶猛迅捷的獵豹一般爆發出驚人力量,一時之間飛沙走石。
刹那幾秒,當跨入那還未看清的野狼三丈之內,蘇覺身形一轉,借著衝鋒所引的力量,雙腳猛蹬大地,腹肌緊繃,整個身體撲向野狼一側。
接著一個翻滾,手掌隨手掄起樹木根節旁一塊堅硬的石頭,仿若掄起巨錘,狠狠的砸向野狼還正高傲昂揚的頭顱。
蘇覺從不自大,與野狼肉搏更是愚蠢之極,血肉怎能抵的過利爪銳齒呢,不過堅硬石頭的入手到讓身無長物的蘇覺稍稍安心,因為無論與野狼肉搏是多麽愚蠢,都是他此時不得不面對的事情。
更何況還是看到如此大的破綻,所以依據他對於戰鬥的直覺,而率先發動衝鋒。
狼嚎聲戛然而止,灰狼碧黃色菱形瞳孔遽然收縮,越來越大的石頭浮現眼前,灰狼狼軀忽然向右一跌,仿佛是久歷風霜、老邁不堪的老人被微風輕輕一吹,摔倒在地,連貫著脖頸向後擺。
它寄希望如此能夠躲避亦或者減輕石頭爆發的衝擊力,而引發的傷害。
以它稀少的腦細胞無論如何也無法想到本是如此孱弱、且無任何兵刃的人類怎敢率先發動突襲,它也無法想象這瘦弱年幼的人類幼崽,怎能在那一刻爆發出如此驚人的速度。
灰狼雖盡可能的躲避著那在眼眸間變得碩大無比的石頭,但那石頭還是無可避免的與狼首相撞在一起。
一道衰吼低吟,鮮紅血液飛濺天空,點點滴滴血染草地,灰狼借著已染血“滴滴答答”的石頭爆發出的衝擊力,連續翻滾了幾轉,盡可能為自身尋得一絲喘息。
蘇覺屏息凝神之下,暗道了聲:“可惜。”如不是灰狼幾個翻滾躲過他的攻擊范圍,那接下來便是他連綿不斷的連砸,定會讓這灰狼不死也是重傷。
先下手為強與趁你病要你命的連貫,早已烙印在蘇覺的心中,他再次突進前去,掄著如斧的石頭狠狠劈向那隻灰白野狼。
左眸的模糊與頭顱因衝擊而產生的沉重和疼痛,都在深深的刺激著灰狼的凶性,右眸透著殘忍,灰狼裂開豎長的嘴巴,露出那寒光戳戳令人發怵的鋒利巨齒。
猛砸下的石頭未到,劃破長空的石風卻已先至。
這次早有準備的灰狼頭顱一偏,敏銳的躲過蘇覺的一次錘擊,並在蘇覺因握石的手掌被無法控制的重力牽引露出腋下的破綻時,壯碩的灰狼猶如閃電般的撲了上去。
蘇覺一聲悶哼,身體便如同被隕石撞擊一般,刷地倒飛了出去,狠狠摔在地面之上,身軀如同散架,手中的石塊也因此脫落,滾滾飛至不遠處古樹旁。
他身上的衣衫被利爪撕破,全身上下有四處深徹的五爪傷痕,血珠滾滾流淌。
而與傷痕所連的是那灰狼染血的利爪,此時灰狼還正如同壓頂的泰山一般重重的踩踏在蘇覺的身軀之上。
一時的失手讓蘇覺陷入對他極為不利的境地, 但是蘇覺心中卻出乎意料的冷靜,早先他便明白憑他這幾招幾式,遇到普通人到綽綽有余,遇到這經歷過大自然重重考驗才活到最後的凶殘猛獸來講有點堪堪不足。
所以蘇覺無時無刻不在觀察四周,以尋求能夠獵殺灰狼的條件。
血盆大口,噬頸而來,在關鍵時刻,蘇覺快速的聚集身體僅存的力量於腿之中,向那灰狼的腰腹部位猛踢了過去,灰狼並無防備,一道衰吼,橫飛至一米外。
接著蘇覺一個鯉魚打挺,穩住身軀站立在草地之上的同時,猛然轉身,如同一隻遇到生死危機、進行最後衝刺的矯健獵豹,不顧鮮血的揮灑,朝那染血的石頭方向急速奔去。
灰狼很是靈活和強壯,剛才蘇覺的奮力猛踢,並無法對它造成實質上的傷害。
它隻是翻滾了一圈,接著抖動了一下它沾染泥土的灰色毛發,看著蘇覺露出依舊挺拔但卻滿是破綻的後背,以及距離這人類還剩幾步之遙的染血石頭。
灰狼陰森的碧黃色眼眸彌漫嗜血的味道,裸露的銳齒則綻放危險的氣機。
它向蘇覺的方向一躍襲去,但它並未急著發起猛攻,它就像是一位身手老辣又極具耐心的矯健獵人,在等待一個致命破綻的出現。
在等待蘇覺在急速的奔跑下,拿起石頭的那一刹那得滯留,當那一刻到來,便是他一躍而上,銳齒穿透這可惡人類脖頸的的時候。
距染血之石一步之遙下,蘇覺在急速中腰身前傾,灰狼後腳發力猛地前撲,銳齒寒光戳戳,脖頸溫潤甜美的鮮血似在它口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