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蘇覺才猛然醒悟卡師的強大是源自卡牌的強大,而無法使用卡牌的卡師則是一隻拔了毛的鳳凰而已。
卡師的身體強度在經過星力的刺激也確實足夠不凡,但總比不過蘇覺那一刹那所爆發出的驚人威力。
而蘇覺那一記【重腿】橫踢更是瞄準黨敞的頭顱太陽穴這人類極為脆弱的地方,如果那一刻蘇覺不收力的話,可能便會造成卡師身死道隕的下場,這倒是蘇覺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其實在蘇覺對於卡師不可戰勝的心態初次改變之時,他的心中便不停的湧現出同一道聲音,從最開始的低若蚊呐到以極快的速度達至響徹蘇覺整個心田,它就如同被澆油的火焰一般轟然膨脹,那道聲音便是:
“何不試試與全力出擊的卡師相戰鬥?”
石子滾在腳邊,蕩漾起蘇覺心靈的一波波漣漪,蘇覺聚精會神凝望著倒在地面之上的黨敞。
一道“咳咳”聲突兀響起,在這一刻就如同最美妙的歌謠一般動聽,打破死寂無聲的世界。
“黨敞學長並沒有敗。”周禮相忘形骸的用手指顫抖的指向黨敞學長,喜上眉梢之意湧現,他連忙邁步想要前去扶起黨敞。
但沒想到的是紫風卻率先用手緊抓在他的肩頭,周禮焦急回望,只見紫風朝他深深的搖了搖頭。
周禮似乎想到什麽,這才垂頭喪氣的沉默在一邊不言不語。
紫風凝神注目著用獨特姿勢站立的蘇覺,震驚之意在心中蔓延,蘇覺的實力超乎了他的所料,但事情事已至此也已無濟於事。
歎息一聲,對黨敞學長產生一股羞愧,一切都是因為他預估錯誤對方實力的原因,才促使學長大意一照面便被擊倒。
不過雖被擊倒,但以蘇覺此時時刻保持警惕的姿態,證明學長並沒有直接喪失戰鬥的能力。
而周禮的前去,則就是在直接宣告黨敞學長的戰敗,而輸給一名格鬥家,這絕對不是一名卡師能夠容忍的事情,他將會恥辱於整個梅多爾學院。
至於身為卡師的黨敞學長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卻絕對是紫風無法想到的,雖然那一擊他沒有看出來是怎麽回事,但是想一擊擊殺卡師,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卡師的無敵這是眾所皆知、就連始作俑者蘇覺也都認可的事實。
蘇覺的實力最低也有十段頂級的實力......紫風的折扇早已緊合垂下,他轉眸望了一眼表現出十分焦急的濮隨,他似乎十分想要離開此處的模樣。
這並不怪他,紫風明白,那是因為他家少爺可能將會再多出一名競爭者。
看來雲霄社長早已知曉了那蘇覺的實力......雲霄社長的高瞻遠矚讓紫風再次敬佩,原來雲霄社長一開始便是在真心提醒濮烏啊,濮烏而卻因為自己提供情報的不正確而會錯了意。
想到這,紫風的面孔不由閃過一絲歉意,他朝濮隨拱手道:“濮隨,如有急事大可不必在此等候”。
不過出乎預料的是,濮隨竟卻咬了咬牙道:“謝謝紫風少爺,不過既然與紫風少爺一同前往,也應當繼續追隨紫風少爺的腳步。”
紫風眼眸閃過一絲讚意,這老奴定是知道就算再急迫的回去稟報也無法改變此事的事實,便選擇為他的主人摸清這少年的本事,在之後也可以做出更好的應對。
比如把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等等。
在紫風身旁的其他受傷七人組也在便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紛紛叫囂怒罵:你卑鄙、偷襲之類的話語。
蘇覺充耳不聞,而這舉動更惹得其他人如同炸了毛一般仿佛下一秒便下場向蘇覺發起決鬥。
但就在此時,黨敞卻踉踉蹌蹌站了起來,其他人瞬間屏息凝神不在有任何言語,這天地間也在此刻恢復了往日久違的平靜。
黨敞除了嘴角流出的鮮血與全身的灰塵略顯狼狽外,其他則毫發無損。
讓蘇覺驚奇的是他全身從頭到尾,都被一道橢圓形金黃色光幕所包裹,右肩上側則裂起如蜘蛛網般的裂痕,那正是蘇覺所橫踢的位置。
王豐羽看到黨敞學長站起的模樣,興奮的道:“【聖盾】普通品質法術系列卡牌,能瞬間在周圍撐起聖職者所發護盾,抵擋一定程度的物理傷害。”
而他興奮的原因是黨敞除了嘴角的血液以外毫發無損,證明蘇覺的攻擊毫無用處或用處微乎其微。
那麽蘇覺落敗已經是遲早的事,這樣卡師因情報錯誤而產生的大意,而落敗格鬥家的事情就絕對不會發生。
不過當他看到那【聖盾】如蜘蛛網一般的裂痕,王豐羽渾身一個激靈,似乎意識到什麽,不由後怕的倒退了幾步。
可以預料如果最後沒有發動【聖盾】護盾的話,黨敞學長的腦袋一定如同西瓜一般爆裂。
黨敞大腦昏昏沉沉,肚子之中一陣反胃,其他再無別傷,嘴角的鮮血是為了冷卻精密自己的心神,而用牙齒咬破舌頭所製。
這名格鬥家很強,超乎他預料的強,而這七位世家子弟的一味貶低鄙夷,再加上蘇覺先前的畏戰舉動,更是把他的戒備心下降了極點。
直到危機突顯之時,才真正明白自己錯的有多麽離譜。
還有紫風這就是你說的五六段修為卡師?這就是你說的舉手之勞?
你也太不靠譜了吧,如不是有瞬間激發自身潛力、提升臂力手速的秘技,此時就歇菜了,黨敞暗中吐槽。
黨敞穩定好略是蹣跚的腳步,收回瀕臨破碎的【聖盾】,拇指擦抹淨嘴角那一絲鮮血,品味著其中淡淡的鹹。
他凝望著正靜候等待他的蘇覺,眸中再沒有絲毫不屑與冷漠的無視,雙雙互視了良久。
黨敞聲音略是沙啞,他率先問道:“那是什麽格鬥技。”
蘇覺身形不動,語氣平靜的道:“【躍襲】。”
黨敞真心的讚道:“好名字。”
烏鴉翩翩飛舞,翱翔而過,又是一段非常尷尬的沉默。
但是在尷尬過後,他們二人之間中心處毫無預料的湧現一股淡淡的壓抑,而隨著互視的時間越長,壓抑的濃鬱程度便會越發明顯。
正用俏麗漂亮的鼻尖輕嗅著粉嫩鮮花的寒婓雨明白這是氣機的交鋒,當氣機濃鬱到極點便是二人一同出手、絕不留情的時候。
受傷七人組他們也屏著呼吸靜待著戰鬥,但這一刻沒有人會認為戰鬥會輕松的結束,雖然他們毫無二致都認為黨敞必定是勝利的那一方。
只有紫風滿面陰沉,因為萬一黨敞學長因戰鬥的激烈沒法控制戰鬥開展的“度”,蘇覺因此有個三長兩短,那他不就難辭其咎了嗎。
好在黨敞學長從被偷襲到此時一直都是如此冷靜,並沒有丟失臉面的氣怒之意,紫風內心稍安。
雖然上一回合蘇覺大戰上風,但是其他人也絕不會認為,蘇覺真能以凡人之軀完成擊敗卡師的壯舉。
明眼人一看便已經明白,上一回合黨敞敗在了毫無防備,而這次當他打起十二分警惕,那麽結果會如何,其實早已了於眾人心中。
風吹蕭瑟仿佛金石交割,黃沙一線,殺機轟然爆發。
迎風而至,躍襲突顯,蘇覺雙腿徒然發力,震得腳下灰塵飛舞肆起,冷冽著雙眸,鼓動的肌肉,沸騰的鮮血,澎湃而洶湧的力量湧入筆直的腿,狂風呼嘯,重斧仿若再現。
怒風爆襲如針扎般刺痛臉頰, 呼嘯風聲如雷音灌入耳畔,早有所料的黨敞冷喝:“同樣的招式對我毫無作用。”
只見黨敞手臂閃如箭矢,“刷”的一聲從卡槽之中抽出一張灰色卡牌,卡面向前,讓提胯暴起的蘇覺看的清清楚楚上面所繪的挺立土牆。
蘇覺雙眸一眯,渾身膽氣十足毫無俱意。
【土牆】普通品質法術卡
星力傾瀉兩指之間,土牆轟然拔地而起,煙塵霎時彌漫間,腿牆猛然相撞,在人預料之外的事情出現,土牆就猶如豆腐一般爆碎裂開如同天女散花、亂石肆飛。
【重腿】
當更直觀的例子出現眼前,屏息觀望的其中幾人不由以身作例,皆皆一個寒顫,他們那裡見過如此狂暴的場景,以血肉之軀轟擊卡牌土牆而轟個粉碎。
更有膽小紈絝之人身體顫栗如同篩糠,就連紫風也不由臉色一變,這比把沒有使用卡牌的黨敞橫飛倒地,更為醒目,這是真正對卡牌的抗擊。
聚湧驚人力量的重腿被土牆所阻,稍減其凶猛之勢,但仍舊蘊含巨大力量的重腿依舊橫掃而來,黨敞雖在亂石四散間護身退跨一步,但還同樣是處在重腿橫掃范圍。
好強的力量,這定是另一種強大格鬥技,他到底學習的是什麽武學?
黨敞眸中再次顯露驚色,被蘇覺重腿下的威勢所震撼,但他身形卻並未移動分毫,顯然是胸有成竹,星力傾湧湧入指尖早已抽出的灰色卡牌。
灰色卡牌化為熒光之間,身體表層頓時被暗黃色的光芒籠罩,光芒深重頗有沉重之意,似有大地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