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往日不是很深刻的記憶湧進腦海,那個在校園門口似乎對他圖謀不軌的家夥,與這位小胖子竟慢慢重合。
原來是你啊,既然我們熟識!嘿嘿,惡魔般的微笑在蘇覺滿是腫斑的臉頰上浮現,顯得異常猙獰。
看著蘇覺一步步走來,那仿若死亡宣告的腳步聲越來越大在他的耳畔不停的回蕩。
周禮雙眸湧現恐懼,以至於身體的顫抖越發劇烈,以及心靈上的顫栗湧入腦海。
他醒悟過來,他似乎不應該說出君白玉這三個字,來引起這人的注意。
當然挨揍前周禮的腦海還閃過一抹疑惑,這個君白玉是君白玉,那麽那個君白玉是誰?
半響過後,蘇覺左手拇指戴著一枚鑲著碧藍寶石的扳指,腰間掛著一枚刻印著龍紋的玉佩。
邁著穩健的步伐,飄然離去,他還要購買專注跌打消腫的藥呢。
而在他身後趴在原地鼻青臉腫的周禮,已是露出了他白花花的身子,一陣清風拂過,他瑟瑟發抖。
......
推開這老舊大門,把背上背的、肩頭掛的、懷裡抱的、兜裡揣的,這各種各樣的藥材放入一個小隔間內。
沒顧得及清洗一下手中髒兮兮的泥塵便來到自己所居的逼仄房間裡,拿出那方才繳獲的卡牌細細觀摩了起來。
這幾張卡牌通體為灰色,卡牌邊沿蔓延著一條條暗灰色紋路,與那張檢測資質的卡牌相比較,不僅那紋路顏色有所不同,就連那紋路線條也很不一樣,前者簡單明了,後者則複雜斑駁。
當然與蘇覺所見卡牌最大的區別,便是他的左角邊並沒有鑲嵌晶瑩的橢圓形玉石。
這對於這些天經常研究書籍的蘇覺來說,還是比較好理解的。
卡師所用卡牌已低至高,分為無鑲嵌晶石的基礎卡、透明晶石的普通卡、藍色晶石的精品卡、金色晶石的卓越卡與紫色晶石的超凡卡。
當然據傳還有另外擁有神鬼莫測能力的其他級別卡牌,但是蘇覺就不得而知了。
這些蘇覺新繳獲的卡牌便是一些基礎卡,而莫詔所用的【士兵召喚】為普通卡,初陽訓練官為精品卡,最不起眼、最讓蘇覺詫異的是那張檢測資質的竟然是一張卓越卡。
這讓蘇覺不得不猜測老師卡師的境界到底是何,一境至十境,身處處在那一境?
一般卡師學徒隻能使用基礎卡與一些無晶石的卡牌,一境卡師可以使用普通卡與精品卡,二境卡師可以使用精品卡與卓越卡,三境卡師與二境所使用的卡牌倒是相差不大。
這樣說來老師的境界最低也要三境卡師。
蘇覺不得不感歎自身的運氣絕佳,拜在一位卡師的門下,也不得不由想起青竹幫的種種,李伯幫主他們是否早有預料。
心思回轉,不再多想,蘇覺把目光再次轉向這總共十張印有圖案不一的卡牌,有印有火球的,蘇覺認識,這應當是最基礎的法術卡【火球術】,有印有長劍應當是基礎武器卡【長劍】,還有印有一個聖光拳頭的技能卡以及印有一杯水的水源補給卡等等。
經過時光的洗禮錘煉,歲月的打磨雕琢,卡牌的類型就如同垂柳纖細的碧翠葉片一般繁多,想來這也同樣是造成卡師文明極度絢爛的原因之一。
從書籍所著了解,卡牌分為武器卡、技能卡、法術卡、融靈卡、增幅卡、融合卡、以及召喚類型的一系列卡牌等等。
還有很多奇異能力的卡牌體系,
比如無晶石鑲嵌的輔助型類型卡牌,譬喻那存放金幣的......宸卡,播放影像的回影卡,關於通訊的通訊卡。 當然還有一種在所有書籍上都描述不詳,但又齊齊推崇、向往的卡牌“英雄卡”,據唯一一本記載略是詳細的古籍上所著“擁有了它你便擁有了神的力量”。
不過這些對與還沒有成為卡師的蘇覺來講還很是遙遠,又是觀摩了半刻,蘇覺把這幾張卡牌與那張檢測資質的卓越卡擱放在一起......鋪在床鋪上的被褥之下。
蘇覺在臉頰塗滿一層薄薄、晶瑩透亮的藥膏,接著便帶著對成為卡師的期盼與向往,揣著對未來生活的昂揚與鬥志,他邁著對進步渴望的步伐,前往那明亮如晝的地下室,繼續他那堅持不懈的......“挨打”。
清風溫潤搖擺著碧翠柳絮,試圖細細撫摸著你那......紫腫的臉頰,紫風一扇子打開向他臉龐飄過的柳絮,他非常鎮定的走在校園內開辟的羊腸小道。
兩臂輕松垂下,扇端輕拂小道一邊的嬌豔鮮花,他昂首挺胸一舉一動都有著大家風范,似豪不在意臉頰上火辣辣的疼,以及臉龐紫腫掩蓋下烙鐵般的紅。
他雖選的是最為偏僻的一條路徑,但因前方是學院內最為著名的訓練室,所以是人來人往,每當遇見一位或相識或不相識的同學,大多都會在他那紫腫的臉頰上很配合的投出較多的關注目光,以及紛紛低若蚊呐的議論聲。
這讓他這個還算有頭有臉的人物情何以堪,他恨不得立即找個縫鑽進去,但是世家的教養與顏面都不容許他做出任何有失禮儀的事情。
好在很多人極有眼色,並沒有在他這個時候乾巴巴得湊了過去。
忽然,一陣極其刺耳、異常綿長的譏笑聲,在空氣中悠揚傳蕩,一張令人可憎厭惡的面孔從眼前出現。
但是也有個......例外,紫風雙眸一冷,毫無情緒波動的說道:“聽聞雲溫少爺每逢學院假日,便是忙著風花雪月的重要事情,今日怎不陪你那嬌嫩美人,怎不暢飲你那瓊漿玉液,醉談往日風霜,卻來見我這胸無大志的粗獷漢子。”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當然每一句話都蘊含冷嘲熱諷,紫風分別在重要與胸無大志上咬著重音,這是在暗中諷刺雲溫是一個把風花雪月當成事業,胸無大志的紈絝子弟而已。
穿著深藍色華衣錦袍的雲溫同樣不甘示弱,但是相比於紫風轉起彎來嘲諷你,雲溫則更為直接,只見他輕拂手邊碧綠草坪上的嬌豔鮮花,輕嗅鼻尖,露出一個及其陶醉的表情。
他似沉醉迷離的道:“身軀在色欲下嫋嫋升仙,精神在醉酒中沉醉迷離,相對於無休止的色欲麻痹著軀體、久久不停的醉酒沉淪著精神。”
雲溫洽談的迷醉,似透著深藏心田的憂鬱,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仿佛是經歷紅塵磨礪的感悟,他的每一瞥一笑都猶如是在向世界傾訴不甘的呐喊,溫潤中似乎容納著桑海滄田的氣質,此時多了些因世界的不公而感到的絕望。
正待紫風都以為他是因為天資的不佳無法完成振興家族的重任,因此感到世界對自身的不公,才放棄了對自身的救贖,而麻痹著自己的靈魂、沉淪於無邊的花花世界時。
正在此時,那所有憂鬱的氣質竟忽然消失不見,他深藍色的眼眸透出的沉醉迷離隨即轉化為平靜的毫無無波,就如同廣袤無邊的深藍海面,而嘴角勾起的鄙夷, 則好似這深藍海面隨著北風唯一蕩起的漣漪。
“相對於無休止的色欲麻痹著軀體、久久不停的醉酒沉淪著精神,看著紫少被人暴揍後的模樣,才是在下這幾年來唯一的興事。”他冷笑道。
這才是正確的開啟方式,同時紫風也終於明白雲溫是如何騙走他未婚妻的方法,想到這他便是一陣心絞痛,還有一陣陣恥辱來襲。
雲溫正是本地朱瀾城雲氏氏族之人,平日裡不顯山水,整日也做著飲酒買醉、吃喝嫖賭的勾當,生活很是奢華,按理他們是沒有交集的可能,但有一次閑逛著朱瀾城,竟意外望見他那未婚妻與雲溫在湖邊談笑風月,關系極其曖昧。
雖然紫風與他那未婚妻關系冷淡,就算同在這梅多爾學院,也並未見過幾次面,就連婚約的構成,更多也是利益的涉及與牽連。
但是就算如此,也並沒有那個男人會不在乎自己未來的老婆與旁人產生任何曖昧的關系,就算這個老婆他並不喜歡!
這是他一輩子難以洗刷的恥辱。
自那以後他便與他未婚妻解除了那似有若無的婚約,他也因此尋過這可惡雲溫幾次麻煩,但雲溫雖文不成、武不就,梅多爾學院也並沒有資格考入。
但是輩分卻高的嚇人,是雲家此代家主的親弟弟,梅多爾學院雲霄社的雲霄社長、朱瀾榜年輕一代十大高手的叔叔,更何況雲霄社長是他的頂頭上司。
雖麻煩暫時尋不得,但是每一次的不順眼卻已成為了必然。
話不投機半句多,不再言語,他冷哼一聲,與雲溫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