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南天邪掩口輕咳兩聲,將幾位長老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這才開口道:
“多年不見,你們幾個老家夥怎地變成了這副模樣!慌慌張張的沒點風范,這是被殺得暈頭轉向了麽?”
蕭忠元等人一個個愣在了那兒。
是啊,對方已經欺上頭來,幾近滅了自己滿門,他們卻還在這裡糾結人家為什麽會這麽乾,又有什麽意義?難道真是被對方的蠻橫強大給鎮住了麽?
幾人面露慚色,都坐在那兒閉口不言了。
南天邪見狀,既已起到作用,也不再拿話刺激他們,沉聲道:
“幾位老夥計別怪我出言無禮,當務之急是要商討出個對策來,想想接下來怎麽辦,而非一味地怨天尤人,胡亂猜測!”
“說來也是李某人的錯,以無才無德之身忝居洞主之位,未能將我青幽洞發揚光大,卻遭到如此大禍,承坤愧對我青幽洞冤死的弟子啊!”
李承坤略帶哽咽道,聲音顫抖,兩眼隱有淚光閃爍。
“話不能這麽說!承坤兄,你我二人此前也仔細分析過,此次大禍實是無端而起,這其中既然有西域之人的影子,那根本原因究竟是什麽,我們現在也無從知曉,怎能將罪責全攬在你身上呢?”肖展勸慰道。
他身為離火門門主,對李承坤此刻的心情和感受,可說是最為理解的,不論災禍原由為何,作為首領的人總是難辭其咎。
但當下該發生的業已發生,接下來還有何變數誰也說不準,卻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關鍵是要振奮精神,找出真正的原因,並徐圖報仇。
王怡竹點頭道:“肖門主所言極是!李洞主莫要自怨自艾,我等既已來此,定然不會袖手旁觀。這等滅門大仇,比天高比海深,不管對方是誰,一旦查實了,咱們都要跟他們一鬥到底!”
木洛圻聽王怡竹說得豪氣乾雲,不由暗暗佩服,心道當真是名女中豪傑,所作所為絲毫不讓須眉,怪不得當初能承受各方阻力,跟著長相實力均不怎麽出眾的南天邪私奔,不說眼光如何,單是這份魄力,便是大多數男子都無法可比的。
也正如王怡竹所說,既然在已經知道青幽洞總部十有八九會遭到襲殺的情況下,還能夠大老遠不辭辛苦地趕來相助,那接下來倘若查清了下毒手的勢力,他們也不會不聞不問,因此木洛圻不做多想,也衝李承坤鄭重地點了點頭。
“前輩說的不錯!李洞主但請放心,貴派遭此大難,乃我西北武林之痛,雪梅雖不能代表整個西北武林,但嘗聞家師教誨,我西北各大門派當齊心協力,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因此雪梅必盡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
“想必家師得知此事,也定會攜敝派鼎力相助!”
曹雪梅當即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甚至將碧玄谷的立場也透露了幾分,顯然她在碧玄谷的身份不低,極具話語權。
“幾位高義,李某人在此,替我青幽洞冤死的弟子們謝過幾位了!”
聽到羅刹二怪和木洛圻曹雪梅二人的承諾,李承坤心下感動,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麽,急忙站起躬身到底,向幾人行了一個大禮。
蕭忠元等四名長老也抱拳施禮,口中說著感激的話,木洛圻和曹雪梅連起身將他們扶起。
此際的青幽洞,只剩了幾名頭領人物,某種意義上來說,已沒有多少力量,也沒有什麽大的價值。
但俗話說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正是如此,木洛圻四人的行為,才彌足珍貴。
“好了,還是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談些要緊的吧!”南天邪道。
“恩!”肖展應聲道,
“既有西域之人參與,此事恐怕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簡單。承坤兄也說了,青幽洞這些年來一力發展自身,鮮有與外界接觸,根本不會與什麽勢力結下梁子,此次卻遭遇如此劫難,其中緣由實是叫人難以思量。”
“問題也在這裡!便是召開誓義盟會,我們也只是派一些弟子前往,主要是與各門派交流切磋一番,從來不存問鼎盟主之想,又怎會惹下如此大禍呢?”蕭義元道。
“我青幽洞與世無爭,想不到卻迎來滅門之災,這其中迷霧重重,似是有一隻無形大手暗中操作,其目的又是什麽?”石猛沉吟道。
南天邪點頭,眯著眼接著道:
“而且領頭者竟是多年不現江湖的獨行大盜喬七,他又怎地跟西域扯上關系了呢?竟助紂為虐,引外敵對付我西北武林!”
木洛圻終究不太了解整個江湖,不知道各門派乃至個人之間的恩怨情仇, 此時也插不上嘴,只是靜靜聽著。
曹雪梅雖是土生土長的西北人,亦且是南邦邦主曹翎之女,畢竟是年輕一輩,因此也只聽大家分析,不發一言。
“依肖某之見,我們在這裡猜測也無用,還是去昌河城繼續參加誓義盟會吧。如今的昌河城,各方勢力匯聚,消息也多些,說不定便會發現一些端倪來!”
沉吟片刻,肖展提建議道。
“賢弟所言不錯,與其耗在這裡胡亂猜測,倒不如去昌河城,邊走邊看!”
“木少俠跟雪梅賢侄女,想必也是要代表乾宗和碧玄谷參戰的,不能因為敝派之事,耽擱了兩位的正事,否則李某人心中難安!”李承坤沉聲道。
現如今青幽洞基業被毀,確實也沒什麽可牽掛的。
而眼前幾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依然義無反顧地答應與自己共患難,這樣的義氣之舉,怎不叫人感激涕零?
若是真因為待在這裡查詢真相,而耽誤了木洛圻和曹雪梅的事,李承坤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原諒自己的。
更何況此次災難讓眾人一頭霧水,縱然是待在這裡,也是毫無頭緒可言,眼下前往昌河城,或許才是唯一的選擇。
“李洞主言重了!誓義盟會之期未至,不會影響什麽。再者,與貴派這等大事相比,誓義盟會只是一場例行的大會罷了,便是不參加也無妨,敝宗蘇宗主雲天高義,也定會讚成在下的做法!”
木洛圻不想讓李承坤生出心理負擔,而且誓義盟會對他來說,確實也是可有可無,故而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