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梅緊隨木洛圻身後,也是瞬間便看見了這一慘狀,之前原本因為連夜奔波而稍顯紅潤的臉色,立時變得煞白,好在她畢竟也是江湖上闖蕩過幾年的,並未因此嘔吐或者驚叫。
隨即,曹雪梅的臉色由煞白變得鐵青:“看來我們還是來晚了,沒想到真如南天邪前輩所說,那幫人竟而殺到了這裡!”聲音中充斥著怒意。
木洛圻沒有說話,他上前幾步,蹲在一個屍體旁邊,用手摸了摸地上的血跡,發現還沒有徹底凝固,探手又摸了下屍體的脖頸,竟不是特別冰冷,於是站起身沉聲道:
“或許還不算太晚,我們再到裡面去看看!”
曹雪梅點點頭,兩人沒有去兩側的廂房,直接向前面的主殿跑去。
在大殿中快速查看了一圈,兩人發現裡面還是一個人也沒有,不過也沒有屍體,對視一眼,兩人準備從大殿後的側門出去。
便在這時,木洛圻聽到一道微弱的呻吟聲。
他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停下來側耳仔細聽了聽,那呻吟聲似乎更大聲了些。
曹雪梅見他停了下來,便也站住了看著他。
木洛圻循著聲音走過去,發現聲音是從牆邊的一個櫃子中發出的。
他不確定這櫃子中的人是誰,便從桌上拿起塵土撣子,站在側面將撣子的一頭伸向櫃門上的把手,慢慢將櫃門打了開來。
曹雪梅在木洛圻拿撣子的時候也站在了櫃子的另一側,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櫃門打開後,並不見有暗器什麽的飛出來,木洛圻望了一眼,發現竟然是那李承坤的弟子馬康。
而馬康此時也看見了兩人,只見其臉色繃得通紅,苦於口中塞著布條,無法說出話來。
木洛圻上前一步,剛將其口中布條抽出,便聽到其破口大罵道:
“你們這些不得好死的王八蛋!有種就殺了小爺我!但叫你小爺我緩過一口起來,定將你們這幫王八蛋千刀萬剮!”
呃……
木洛圻愣了愣,想不到這馬康竟然二話不說,便對著自己跟曹雪梅怒罵了起來,卻不知道唱的是哪一出。
“小兄弟,我想你是誤會了吧!”
曹雪梅的性子比較善良,雖然被罵了,不過也知道馬康可能是誤會了,因此也不著惱,溫言說道。
馬康臉色蒼白,一手捂著胸口,胸口處顯然有一道傷口,盡管捂住了,鮮血還是從手指縫裡流了出來。
他的右腿也受傷了,整個右腿都被血浸透了,不過櫃子下面有一小段突出來的木板擋著,血也沒從櫃子中流出,否則剛才就被木洛圻二人發現了。
他原本另一隻手捂著腿上的傷口,這時眼見木洛圻將櫃門打開,知道躲不過去,又聽到曹雪梅如此一說,便抬起捂著腿傷的左手,指著曹雪梅罵道:
“誤會?裝什麽假仁義,都已經殺了我們這麽多人,還在乎我一個麽!別假惺惺的了,給小爺來個痛快的!”
說完喘了幾口氣,又放下手捂住了傷口。
木洛圻皺了皺眉。
之前覺得馬康有點孩子氣,而且總喜歡向師父李承坤哭訴,想是個沒骨氣的家夥,誰想這時竟也表現出了一些男子漢氣概。
不過這家夥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自己二人一頓劈頭蓋臉的咒罵,木洛圻卻是十分不爽。
但想到青幽洞現如今的慘境,他也不好發作,想是馬康將他們誤認為是跟凶手一夥的了,當下耐著性子道:
“這位姑娘乃是碧玄谷弟子曹雪梅,
在下木洛圻,乾宗之人!”頓了頓,又道,
“我們二人也是剛剛才到貴派,見外面沒有人,便自己進來了,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想必小兄弟是真的誤會了!”
“是啊!小兄弟,我們完全沒有惡意的!”曹雪梅也趕緊道。
“那你們有何憑據?”馬康狐疑道。
“若真如你說的,是我們殺了你們這麽多人,那既然發現你了,我們還有必要廢話嗎?”木洛圻繼續耐著性子解釋道。
“這是我碧玄谷的令牌,想必小兄弟應該見過!”曹雪梅見馬康雖然不罵了,但還是不太相信的樣子,便掏出了一枚小巧的令牌遞給他。
看了令牌後,馬康才相信了兩人說的話,紅著臉道:“剛才是在下說錯了,還請二位師兄師姐見諒!”
“沒事的!我給你包扎下傷口吧!不然血流太多會出事的!”曹雪梅溫言道。
確定了兩人的身份,馬康自然不再反抗。
木洛圻與曹雪梅將他從櫃子中扶了出來,期間扯動了傷口,疼得他咧嘴直叫。
曹雪梅的手法很嫻熟,很快便將傷口包扎好了,馬康的臉色也好了很多。
他不知道二人之前已經見過他,便匆匆介紹了自己的姓名,隨後又急道:“二位師兄師姐,請你們趕緊救救我師父吧!”
“我們也正要問你呢,究竟發生什麽事了?怎地外面死了那麽多人?”二人本就要問發生了何事,聽到馬康一說,曹雪梅忙問道。
還沒說話,馬康的眼圈便又紅了,這次倒不是因為傷口的原因。
他用帶著略微哽咽的聲音道:“因為要參加誓義盟會,昨日下午我們……”
“馬康小兄弟,這些我們都已經知道了,你不必再重複說,還是說說這裡的事情吧!”
從青幽洞遇襲,一直到李承坤幾人趕到這裡的事情,木洛圻與曹雪梅幾乎都知道,因此一聽馬康可能要從昨日下午說起,木洛圻趕緊打斷了他。
馬康有些奇怪地看了木洛圻一眼,心裡有些疑惑他們知道之前發生的事,不過他自己也還惦記著師父的安危,於是不再多說,道:
“因為莫名其妙遭遇了襲擊,師父擔心門派內也出事,於是便和離火門的門主肖展師叔帶著我,連夜從昌河城趕了回來,還好門派內好好的。”
木洛圻二人對視一眼,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怕才是意料不到的。
果然,就見馬康雙眼通紅,憤怒道:
“誰料院內的幾個師弟,竟是被人下了藥,言行都在他們的操控下!趁著我們不備,重傷了我們三個!”
“什麽?竟然能控制別人的言行!還有這樣的藥物?”木洛圻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