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大當家,你說,我該不該信你呢?”
頓了半晌,吳正驍突然反問喬七道。
“盟主兄,我喬七以項上人頭擔保,那無上功法絕對是真事兒,您要是得到了它,別說西北武林的盟主,便是全天下的武林盟主,那也當得,而且當之無愧!”
喬七“啪啪啪”拍著胸脯,就差指天發誓了。
又過了一會兒,見吳正驍似乎仍在猶豫,喬七又勸道,
“盟主兄,沒什麽考慮的了!您想想看,不需要您親自出馬,只需要讓您那飄雪殿的年輕人們出手,不出幾天,定能抓到那小子!”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小子現如今的實力,還並不厲害,顯然是功夫還練的不到家,正是我們的機會啊!若是耽擱的久了,以那無上功法的神異,那小子的實力定是一天一個台階,蹭蹭往上躥啊,到時候,咱們恐怕要花費更多的力氣……”
“好了!打住!本座同意了!”
吳正驍揮手打斷了喋喋不休的喬七,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采,
“這裡不是你久留之地,這便離開吧,事成之後,本座自會差人告訴你!”
原本還絞盡腦汁想要繼續勸說的喬七,聽到吳正驍的話,雙眼瞪得滾圓,似乎對吳正驍突然轉變的態度沒反應過來。
“還有,提醒你一點,至少一年之內,沒什麽特別要緊的事,不要輕易到我的地盤來,否則……哼,你懂的!”
以前的喬七,無論如何作惡多端,總還沒有碰觸到各門派的底線,可這次卻不一樣了,他竟無緣無故地偷襲多個門派的大本營,無疑已經犯了眾怒。
不管雙方如何個合作法,能夠產生的利益,頂天也大不過誓義盟盟主這樣的尊位所能帶來的好處,因此,吳正驍自然要抱著小心,不能叫江湖中知道,他竟與喬七私底下還有往來。
而且,從種種跡象分析,喬七顯然與西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自己必須小心謹慎,不能因此栽了跟頭。
“呃……哈哈,兄弟曉得了!這就回去,恭候盟主兄的好消息了!”
喬七是何等人物,當然明白吳正驍的言外之意,見目的已經達成,對方也有了下逐客令的意思,當下不再多待,打了個哈哈,又將自己包裹嚴實,這才出門而去。
不能叫人認出自己來,至少是在昌河城不能被認出來,這既是對自己的保護,也是在做給吳正驍看,表明自己不會把他給牽扯進來。
而關於抓人一事,喬七自不會傻到細細與吳正驍去探討,所有的東西本就是他自己杜撰出來的,因此這一走,莫說自己主動再回來,便是吳正驍八抬大轎來請,他也不會再來自討沒趣的。
待吳正驍派人抓到了那小子,發現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無上功法,定會憤而殺人,自己斬草除根的目的也就達到了,最關鍵的一點,那老頭要是沒死,報仇的話也只會去找他吳正驍,而不會找自己了!
至於吳正驍會找自己麻煩,那根本不算什麽,到時候自己心情好了,再編個故事哄騙哄騙他,倘若心情不好,要不要理會還是兩說。
心中的如意算盤撥得“啪啪”響,喬七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低著頭迅速離開了昌河城。
…………
昌河城外,一個奇怪的景象,吸引了過往行人的注意。
一名身上背著小包裹,看起來尚顯稚嫩的少年,滿臉的風塵之色,令人驚異的是,他的懷裡,此刻正抱著一隻大黑狗。
“小黑,這就是昌河城,西北最大的城池,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這一人一狗,正是陽陽和小黑!
這兩日,陽陽一路打聽之下,絲毫沒有浪費時間,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昌河城。
隨著離開去塵谷,與外界接觸多了,陽陽也漸漸想通了人死不能複生的道理,將悲傷與仇恨深深藏在了心底。
此時面對路人的指指點點,陽陽也不在意,摩挲著小黑的毛發,慨歎道,
“你這家夥,平日裡那麽調皮搗蛋,似乎有著用不完的精力,現在倒好,才只是多趕了一些路而已,便撒起懶來了!”
陽陽尋人心切,一路上毫不停歇,饒是小黑不差的耐力,也因為太疲累而不願意再走,陽陽索性將其抱在了懷裡,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好了,總算是趕了來,咱們進城休息片刻,就得抓緊打聽木大哥的消息了!只要木大哥安好,咱們便悄悄離開,尋一個沒人的地方抓緊練功!”
將小黑放了下來,一人一狗在路人的注目中進了城。
昌河城的繁華,著實令多年來一直住在去塵谷的陽陽開了眼界,他左瞅瞅右瞧瞧,對任何物事都充滿了新鮮和好奇。
就這樣,不知不覺逛了大半個時辰,終於感到腹中饑腸轆轆,就近尋了個看起來乾淨整潔的小飯館, 陽陽帶著小黑走了進去。
這些年來,奎霸每日裡都要進山采藥,不論是新鮮的藥材,還是經過奎霸研究,精心配製的傷藥,數量均是極為可觀的。
盡管因為那一戰糟蹋了許多,還是有不少瓶瓶罐罐,被陽陽隨身帶了出來,沿途的鎮子上換了不少的銀錢。
“老板,來兩碗面,再來兩斤牛肉!”
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陽陽取下包裹,為自己和小黑點了兩份食物。
“嘿,這小夥子倒是有意思!”
另一邊的桌上,此時正圍坐著幾名青年,看裝束也是習武之人,其中一人見陽陽和小黑的怪異組合,不禁感歎了一句。
陽陽瞥了眼說話的青年,並未多做理會,反而打量起了小店裡的陳設。
“年輕人挺傲氣啊!來來來,哥哥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那說話之人見陽陽的眼神中似乎帶著不屑,登時有些來氣,便要起身發作。
“李哥息怒,李哥息怒啊!小孩子不懂禮貌,咱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另一人急忙伸手拉住了姓李的青年,笑道,
“誓義盟會那兩日,兄弟們正好有事不在城裡,聽說這一屆的盟會十分精彩,李哥是全程參加了的,還請講來聽聽,兄弟們也長長見識!”
那李姓青年聽到同伴的恭維,顯然十分受用,就勢坐了下來,又狠狠瞪了眼陽陽,這才端起身前的酒杯,一口喝乾後,道:
“那是自然!這一屆的盟會,與以往可是大大的不同!哎,別愣著,倒是先把酒滿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