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玉璋和蘇玉荃,見木洛圻服下傷藥,不由都緊張起來,蘇玉荃更加忘記了掉淚,一雙大眼中滿滿的全是擔憂關切之色。
起初只見其臉色一瞬間紅潤了不少,均自放下心來,不料片刻後,便見木洛圻猛地弓起身,張口又是噴出一大灘鮮血來。
“木大哥!”
“兄弟!”
兩人急急上前扶住木洛圻,蘇玉荃的小臉嚇得蒼白無比,周玉璋亦是急得滿腦門冒汗。
“呼……”再次吐出一大口血,木洛圻覺得胸口的煩悶感減輕了不少,看著眼前緊張不已的二人,木洛圻心底一絲暖流湧過,被人如此記掛著,真好!
努力扯起一絲微笑,輕輕道,
“沒事了,大哥,玉荃妹子,不要擔心!”
嘴上雖如此說著,也掙扎著坐了起來,木洛圻的心裡卻升起了一股陰雲,實在是這次受傷,大大的不同於以往。
方才運轉九玄神功,配合傷藥療傷,效果當真是無與倫比,剛剛吐出的一口血,亦是受擊後淤積在體內的淤血,吐出後反而更好。
但左胸下方和腹部被擊中的地方,傷勢竟是極為嚴重,以九玄神功的霸道和奎霸老人傷藥的神異,竟也無法稍有緩解。
倒非木洛圻異想天開,立時便要治好傷勢,而是那兩處,便似有一團極為堅韌的內力在其中瘋狂肆虐,藥力甫一接觸,便即被化解開來,起不到一丁點作用。
內力流轉到受傷的地方,竟也無法滲透進去,若是強行進入,便會遭到反噬,幾欲引得各大經脈中的內力全部躁動起來。
而這樣一來,九玄神功難以毫無罅隙地運轉,導致周天難全,內力運行受製,實力竟發揮不出原本的三成來!
不過眼前二人如此真情,自己怎能說出實情來,再為他們增加不必要的擔憂?
果然,二人見木洛圻如此一說,臉上的焦急之色稍去,神情也不再那般緊張,一人一邊,小心將木洛圻扶了起來。
蘇培哲上前兩步,探出四指搭在木洛圻手腕,片刻後,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顯然也發現了木洛圻體內的異常。
木洛圻衝蘇培哲搖了搖頭,不待說話,便聽有人高聲道:
“宋將軍,大家夥兒可都等著您宣布結果呢!”
幾人轉頭看去,只見汪景元一手捋著長髯,正向這邊看過來,臉上的笑容,怎麽看怎麽帶著一絲鄙夷和幸災樂禍。
眼下結果已經十分明顯,陳振代表天煞門贏了木洛圻,那按照之前的約定,最終勝利無疑屬於天煞門。
宋世堯心想,眾目睽睽下的比鬥,這下總不會有錯了吧?清了清嗓子,就要帶大家共同見證這最後激動人心的時刻。
“慢著!”
偏偏這個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又怎麽了!”
這是第幾次了?當我這個主持人不存在麽?!
宋世堯一腦門兒的黑線,隻覺一股悶氣在胸中翻滾不息,幾要炸裂開來。
黑著臉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宋世爻看清了說話之人的面容,惱怒的神色竟緩和了不少,抱了抱拳,擠出一絲笑容道,
“原來是李洞主!”
出聲阻攔的,正是李承坤,他關切地看了眼木洛圻,繼而抱拳道:
“宋將軍請了!大家夥兒請聽李某人一言!”
“李洞主盡管直言便是!”宋世爻笑道。
自打誓義盟會開始,李承坤便很少出聲,
唯有在木洛圻公布真相的時候,作為當事人,他從旁證實了一下,因此在場群雄也是有些好奇,想聽聽他這時能有什麽想法。
“請恕在下多嘴!此前乾宗周世侄贏得一場,木長老連贏兩場,而天煞門算上霹靂行者陳振在內,也是贏了三場,那這最終輸贏,卻是如何來記?”
不怪李承坤這般說,木洛圻贏了李文麒之後,按理說便是乾宗勝了,但後來波折再起,又臨時加了一場,大家也是認同了,以最後一場輸贏定勝負,而方才汪景元要求宋世爻宣布結果,這不正好合了天煞門的心意了麽?
坎坎坷坷贏下了武比,總不能這般稀裡糊塗地便讓了出去吧?
乾宗不好站出來理論,那自己便來做這個惡人,總不能這般順順利利地讓天煞門得了好去,李承坤心道。
“此言差矣!”汪景元習慣性地捋著長髯,嘴角含笑道,
“李洞主怕莫是忘記了,之前商量的結果,便是再戰一場,一局定勝負,這也是曹邦主和大家夥兒都同意了的!”
說著話,他還衝曹翎的方向抱了抱拳以示尊敬,顯然是要將曹翎這個“擋箭牌”拉出來。
“話雖如此, 但乾宗贏了三場,這總歸是符合武比規則的吧?”
肖展皺了皺眉道,對於汪景元以一門之主的身份,卻去毫無節操地巴結攀附吳正驍的行為,他最是看不慣,因此說話甚是直接,連面上的功夫也懶得去做。
“著啊!”又一名中年人接過話頭,道,“肖門主所說,再對也沒有了!可是若論規則,怕是乾宗不守規矩在先吧!”
中年人話音甫落,玉陽門門主楚耀廷接著道:
“不錯,乾宗木洛圻長老連戰兩場,大家夥兒固然看到了木長老的絕世身手,但依老夫看來,培哲兄方才靈敏至極的模樣,可一點不像是有恙在身啊!這豈不是說,培哲兄與木長老合起夥兒來欺瞞大家?”
“對啊!這是明擺著故意破壞武比規則啊!”
“正是如此!乾宗當真無視武比規則,更加無視天下英雄!”
“也不能這麽絕對,木長老代替蘇宗主比武,也是得到大家的同意了的!”
“嗯!天煞門吳門主不也派了李文麒李長老代為上場麽?這個的確不算什麽!”
…………
楚耀廷很巧妙地將乾宗帶頭破壞規則的事點了出來,也成功激起了一部分人的不滿,而他只是點到即止,將話題拋給大家來評論。
果然,一些傾向於天煞門的,或者是自認為被無視了的,紛紛出言譴責起了乾宗。
好在也有頭腦清醒的,自有他們自己的判斷。
當下,場中又鬧鬧哄哄起來,大家各持己見,有支持乾宗的,也有支持天煞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