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期?再行比過?”
在場眾人皆有些發蒙,怎麽又整出了個一年之期來?
王和斌眼前一亮,著啊!自己選擇將消息壓到這時候說出來,不就是內心深處想要替乾宗爭取一線機會麽?
但說實話,自己只是隱隱有這樣的想法,還不知道如何運作,眼見情勢已不在控制范圍,不得不趕緊先將消息拋出來,風無償的提議,自是再好不過!
王和斌之所以親近乾宗,還是要著落在木洛圻身上。
當初南天邪王怡竹回到羅刹門,與王和斌說起青幽洞之事,自然提到了木洛圻,二人對木洛圻推崇備至,加之王怡竹已與李承坤約定好,極力促成木洛圻競爭盟主之位,因此對此事更加是不遺余力。
王和斌起初並不如何讚成,尤其是木洛圻年齡不大、來歷不清,奈何終究招架不住羅刹二怪的各種手段,隻得嘴上答應了幫助乾宗。
待得看到了木洛圻的人品武藝,後來又得知相助自家門派擊退喬七的神秘高手,更是與木洛圻有著不為人知的淵源,這才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也要站在乾宗這邊。
此時聽到風無償的提議,他第一個表示讚成:
“與其在這裡夾纏不清,不如一年之後再行比過,在下讚同風前輩的提議!”
“不錯!大家夥兒的心情,李某再明白不過,想來現在也都沒心思在這裡耗著,兩邊都是大事,都不可隨意廢棄,一年之期再好不過,屆時大家誰也沒有異議!”
李承坤也附和道,他作為最大的受害者,最有發言權。
“風前輩的提議,既符合武林道義,又兼顧了各門派的利益,我碧玄谷也讚成!”
繼王和斌和李承坤之後,雲錦道長不知出於什麽考慮,竟也沒有反對。
接下來,又有幾個心系老巢安危,同時不懼天煞門的門派,紛紛發表了各自的意見,表示讚同風無償一年之期的提議。
以汪景元楚耀廷等為首,一心想要擁護吳正驍繼任盟主之位的,均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來,一時之間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來。
而吳正驍身為當事人,自然更加不可能站出來反對,否則他這個現任盟主也顯得太過熱切了,與他長久以來維護起來的大義形象不符。
只是此刻,他的心中卻是出離了憤怒。
一雙陰鷙的雙眼緩緩掃過廣場,那些讚同一年之後再行比試的門派,一個個均被他牢牢記在了心裡。
腦中做著盤算,吳正驍開口道:
“既然是眾望所歸,那一年之後,便只能勞煩諸位再辛苦一趟了!”
如此,定下了一年之期,各門派也都再無心思多耽,匆匆趕回所在的客棧。
曹翎自始至終再未多言,喬七率人襲擊江湖門派,若只是一個青幽洞倒也罷了,眼下竟然涉及到了多個門派,恐怕不止是江湖仇殺這般簡單了,他也需回去好生計較一番。
至於吳正驍,曹翎自忖已經盡到了自己的心意,盟會出現了這樣的岔子,任是誰也料想不到,只能由得吳正驍自己,去籌備一年之後的比試了。
如此,眾人期待並籌備已久的誓義盟會,正式宣告了結束!
然而這一屆盟會,卻是與以往有著諸多的不同。
首先,近年來似乎一直在走下坡路,實力大不如前的乾宗,突然重新活泛了起來,不僅公選得票甚高,武比亦是可圈可點,與傳言大不相符。
其次,
乾宗的四長老,也是那叫作木洛圻的年輕人,不知出身何處,一身武藝高超不說,行事之間竟也頗具章法,藉著誓義盟會,給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另外,多年前名震江湖的霹靂行者陳振,不知何時竟而加入了天煞門,使得原本便實力強勁的天煞門,更加如虎添翼,令人不敢小視。
但也有最重要的一點,那便是天煞門的態度!
在大多數人看來,按照天煞門近些年的所作所為,本屆盟會,充其量只是天煞門為了堵住悠悠眾口,而籌辦的一場程式化的聚會,而最終結果,差點為乾宗做了嫁衣,這實在叫人難以想象!
尤其是陳振代表天煞門出戰後,許多人也能想象到,盡管盟會似乎只是程式化的走個過場,但吳正驍也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的。
或許真是印證了那句世事難料的古語,喬七突襲各門派的事情,成為了盟會出現的最大變數,至少目前來看,大家都掛念著門派內的安危,對誓義盟終究選擇誰做盟主,反而都下意識地被擱置了下來。
…………
很快,昌河城各條街道上,到處可見行色匆匆的江湖人士,紛紛向著昌河城幾個出口的方向趕去。
許多老百姓不明所以,見到這些持著刀劍的人影,匆忙閃身讓道,深怕一個不小心,被這些臉色陰沉的大漢遷怒了。
乾宗眾人所在的客棧。
“洛圻,你感覺如何?”
蘇培哲緩緩收回了搭在木洛圻手腕上的手指, 雙眉緊鎖,聲音低沉道。
“短時間內,恐怕無法恢復啊!”木洛圻苦笑一聲。
其實這樣模棱兩可的說法,也是木洛圻不得已而為之,自家人清楚自家事,他體內傷勢的嚴重程度,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但望著一屋子關切期待的目光,尤其是淚目盈盈的蘇玉荃,他實在不便再多說。
自打從昌河廣場回來,因為傷勢牽動,木洛圻偶爾便會不自覺地皺眉低哼,為此,蘇玉荃不知哭了多少次了,到現在仍然是雙目通紅的樣子,看得木洛圻極為不忍。
“洛圻兄,之前你給我服下的療傷藥頗為神異,怎麽,難道你自己不曾用過?”
方玉銘略帶疑惑道,隨即心裡暗道,莫不是那神藥只有一份?
木洛圻給他的傷藥,顯然並非乾宗所有,但功效卻是超出甚多,他此前根本未見過效果如此強大的傷藥,想來也不會太多的。
想到這裡,他臉上的疑惑變為責備,
“洛圻兄,你真是不該將傷藥給我!你為我乾宗立下了汗馬功勞,現如今卻是重傷纏身,可叫我如何自處?”
“怎麽會?你可千萬莫要多想!”木洛圻急忙道,
“宗主,各位兄弟,與人相鬥,受傷在所難免,也不是什麽大事,將養些時日便是了,大家都別用這種眼光看著我啊!”
見眾人不為所動,頓了頓,木洛圻又道:
“再者說,大家耗在這裡總是於事無補,咱們也該收拾收拾回宗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