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想要我師父治傷,沒點誠意怎麽行?”
木洛圻正處在神思清明的狀態,自然立時發現了對方這一破綻,右腳踏前一步,竟是避開了稍顯頓滯的劍光,一掌印在了白成麟胸口。
白成麟悶哼一聲,整個身子向後倒飛出去,長劍也脫手而飛,“倉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木洛圻止住了對風影閃第三層的思考,飛身上前,立在了白成麟身側。
說起兩人之間的恩怨,其實白成麟更加冤枉一些,是的,確實是冤枉,當然也可以說是運道不佳。
當初若非他突然冒出來的那一絲疑心,便也不會將木洛圻擒至山門,自然更不會導致門中至寶遺失。
也是木洛圻福澤深厚,恰巧在那時趕上了天煞門找陰月門晦氣,甚至最後巧之又巧地帶走了風神令,否則哪會有今天的這許多事情?
這世間的因果是非,誰又能夠說得清呢?
“白門主,承讓了!”
看著一時難以爬起的白成麟,木洛圻並未趁機動手,反而抱了抱拳道。
這句“承讓”倒非謙辭,與白成麟的對戰,讓他對風影閃有了新的體會,相信不久後便能突破第三層,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白成麟臉色難看,一方面是傷勢加重,另一方面卻以為木洛圻說的乃是反話,因此偏過頭去,“呸”的一聲,也不多話。
木洛圻不以為意,頓了頓,繼續道:
“白門主,其實一直到現在,在下尚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閣下!”
“不知閣下當年,為何認定了在下就是所謂的‘奸細’呢?”
“嘿嘿!”白成麟突然冷笑一聲,
“老子都已經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你還來裝模作樣,又有什麽意思?”
木洛圻皺了皺眉:“你覺得我在裝模作樣?”
“哈!不然呢?”白成麟嗤笑,
“難道天煞門神機妙算,恰巧便在那時來襲擊我陰月門?”
“也對,千葉重鈞掌法你使得那般順手,或許你又叛變了天煞門也未可知!”
“白門主,好叫你知道,在下現如今的確是乾宗長老,不過這也是最近才有的事。”
白成麟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
木洛圻能夠理解白成麟的想法,其實對於白成麟,他除了一開始的惱怒,倒也沒有別的情感在其中,畢竟,白成麟甚至陰月門,確實沒有為自己造成多大的傷害。
再者,自己手中的風神令,也是取自陰月門,不過要讓他現在還回去,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但在此前,在下的確乃是孤身一人,無門無派,至於天煞門,瓜葛確是有一些,不過卻是仇怨而已!”
出於心中的丁點歉疚,木洛圻簡單解釋了一句。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休息了片刻,白成麟壓製住體內傷勢,見木洛圻沒有繼續出手的意思,站起身道,
“閣下出個價吧,如何才能歸還我門中至寶?”
聽得這話,木洛圻臉上突然露出疑惑之色:
“白門主口口聲聲說什麽至寶,在下著實有些糊塗了?閣下也知道,當初的在下可是任憑貴派宰割的,你們將在下關在那屋子裡,在下卻又到哪裡去見貴派的什麽至寶?”
便在方才,木洛圻心中突然掠過一個念頭,或許,這白成麟壓根便不知道風神令是否在自己手上,畢竟當初的天煞門也是衝著風神令去的,他定然是在詐自己!
眼下誓義盟會在即,
能少生事端則少生事端的好,哪怕以後的陰月門得知了真相,屆時再兵來將擋。
“白門主倒是說一說,那至寶怎生模樣?”
果然,聽到木洛圻如此一說,白成麟臉上也現出狐疑之色,沒有了方才的篤定。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白成麟心中低語。
木洛圻不給白成麟發問的機會,緊接著道:
“自在下加入乾宗以來,常受宗主教誨,說我西北武林相互團結,各門各派同氣連枝,若非白門主一見面便大打出手,在下也必不會失手傷了門主,這是在下的過錯!”
說到這裡抱了抱拳,
“話又說回來,當初只是一個誤會而已,在下還不至於那般小心眼,一直記到現在。”
這些話聽在白成麟耳中,倒是讓他略微不好意思起來,心中搖擺不定,抬起頭盯著木洛圻,卻見木洛圻雙眼清明,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門主痛失至寶,在下也是深表遺憾,只是實在無能無力啊!”
木洛圻見狀,確定了心中想法,略微猶豫後又道,
“其實還有一事,在下心中好奇得緊,當初門主與人達成協議,說是要奪取寶物,究竟是什麽寶物?”
這個事情木洛圻一直記在心裡,奈何一直沒地方探尋,此時也一道問了出來。
白成麟並未因為木洛圻的一番話便打消心中疑慮, 但想到自己孤身一人,確是無法拿木洛圻怎樣,兼且木洛圻放低了姿態,也叫他無法繼續發難。
這事權且緩一緩,當初究竟是誰拿走了令牌,他現在也不由有些恍惚,畢竟當時審訊室的門碎裂在地,自己與一眾師弟師妹也是將目標放在天煞門上的,只是今天突然遇見了木洛圻,心中著急才直接動手,或許需要回去後再行詳細計議一番。
當然,木洛圻的嫌疑目前還不能排除。
打定主意,白成麟的臉色似乎也沒有那般陰沉了,抱了抱拳,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道:
“倒是白某冤枉閣下了!你我二人也算相識一場,現如今白某卻還不曾知曉閣下名姓,當真慚愧!”
被對方打成內傷,這時還要笑臉相迎,自成為陰月門門主以來,白成麟還從未如此憋屈過,奈何情勢所迫,心中鬱悶可想而知。
木洛圻心道,當初被縛上山,自己為澄清真相,便已經報了自家名號,怎地現在白成麟卻說不知道?
轉念一想,人家一派之主,這等小事不放在心上也正常,當下急忙拱手道:
“門主實在太客氣了!在下姓木名洛圻。”
看來這衝突暫時是壓下了,他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木小兄弟!”白成麟腦中盤算這個名字,的確沒有任何印象,
“說起那寶物,其實並非什麽隱秘,這事整個江湖都知道。”
他也不去深究為何木洛圻不清楚,繼續道,
“咱們南邦邦主曹翎,手中有一神兵,喚作青陽劍,乃是難得一見的古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