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葫蘆!香甜美味的冰糖葫蘆,一文錢一個!”
“茶水!清甜可口的江南茶水!來來來,客官,您裡邊兒坐!”
“水果嘞!新鮮的水果!不甜不要錢!小哥,要不要來點兒?”
“…………”
一進到城裡,陽陽便被這裡的喧囂和熱鬧震住了,之前去昌河城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大多數攤販早已收攤回家,街道上行人並不多。
而此刻,搭眼瞧去,但見人流熙熙攘攘,有坐轎的,有挑擔的,有推著車子運送物件的,街道兩邊,更是有不少攤販,兜售著各種各樣的東西,當真是熱鬧非凡。
僅僅是走了十數步,陽陽已經被熱情的攤販拉住了好幾次,這讓性格有些靦腆的他,感到十分不適應。
“以前去鎮子上采辦東西的時候,那些叔叔伯伯們雖然熱情,可也沒有這般誇張啊,真是太嚇人了……”
雙眼掃向街道兩旁的店鋪,陽陽加快了腳步,徑直向不遠處的一家飯館走去。
這時,街道旁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名挑著貨擔的極為平凡的青年,東張西望的雙眼,忽然看到了斜對面進入小飯館的陽陽!
他剛剛站起身,一旁叫賣冰糖葫蘆的青年竟同時走了過來,二人對視一眼。
“確定是那人嗎?”
“應該不會錯!跟畫像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那還等什麽,抓住了可是大功一件啊!”
貨擔青年戴上手中的鬥笠,就要衝進飯館裡。
“別急!據說這小子十分棘手,甲五哥都在他手上吃了癟!你先盯著,我去叫其他人!”
另一人急忙拉住貨擔青年,囑咐一聲,快速消失在原地。
將近十個時辰的廝殺逃竄,陽陽著實感到疲累至極,此時進入飯館,濃濃的香味直惹得他饞涎欲滴。
“既然來了,索性吃完再走吧!”
抱有一絲僥幸心理的陽陽,點好飯菜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甲五哥,就在這裡面!十六,人沒走吧?”
不多時,先前離開那人已然返回,跟他一起來的,大約能有十幾人,一個個氣勢洶洶,隱隱間散發出的凌厲氣勢,迫得周圍行人紛紛向一旁閃避開去。
“沒有!進去後就沒出來過,那裡坐著的便是了!”
“走!隨我抓人!他娘的,這次可不能再讓這小子跑了!”
甲五一揮手,十幾人瞬間衝向小飯館。
“糟糕!”
正自吃得津津有味的陽陽,無意間抬頭,瞥見十數人快速往這邊而來,而為首之人,不正是昨晚帶頭追殺自己的那人?
眼見來人就要踏進門來,想要衝出去鐵定是不行了,“呼”地起身,抓起桌上的垂天劍,轉身便急急向廚房的小門鑽了進去。
“別跑!”
“站住!”
甲五等人才衝進來,便看到陽陽鑽進了廚房,一群人登時也跟著鑽進去幾個,嚇得廚房炒菜的大師傅將鍋鏟扔了一地,躲在灶台旁瑟瑟發抖。
“你們幾個,隨我來,去後邊堵他!”
廚房果然有個小小的後門,先前跟進去的幾人,順著後門追了上去,甲五則帶著其他人,沿著街道往後面攔了過去,一路上絆倒了不少小攤點,路人驚叫聲不斷。
自廚房後門跑出來,陽陽縱身越過了一人多高的圍牆,身後“呼呼”的風聲傳來,包括前面那貨擔青年和被稱為“十六”的青年在內,
足足有七八人緊追不舍。
匆忙間回頭一看,陽陽便發現少了那領頭的人,心念電轉間,已想到了原因,奔跑兩步後,猛地回身,抽出垂天劍便刺了過去。
追在最前面的兩人,顯然沒想到這年輕人如此膽大,竟然來了個回馬槍,其中一人倉促間身子一側,腳蹬牆壁越了過去,另一人則沒那麽好運,被陽陽刺了個正著,發出一聲慘叫。
這一耽擱,後面幾人也已到得近前,紛紛揮動武器殺向陽陽。
陽陽被無緣無故地追殺,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這時對方更是二話不說,招招攻向自己要害,陽陽也是紅了眼,垂天劍術瘋狂施展開來,不時便有人中劍受傷。
不過,這條巷道不是主街道,比較窄小,輾轉騰挪間極為不便,加之對方人多勢眾,短短時間,陽陽身上也已填了好幾道傷口。
就在這個時候,巷道的一頭又湧進來幾人,正是從主街道繞過來的甲五!
“真要被堵在這裡,今天我恐怕真就走不了了!”
一念及此,陽陽顧不得早已崩裂的舊傷和新添的還在流血的傷口,九玄震天訣在體內急速運行,垂天劍帶起道道殘影,直將眼前幾人打得罵聲連連。
“乒乒乓乓!”
接連與三件兵器碰撞,鋒利的垂天劍削斷了一柄長劍, 格開了兩把長刀,同時也迫使堵在眼前的三人急忙閃避開來,露出了一個狹窄的通道。
腳下發力,垂天劍再次橫掃而出,陽陽一個箭步,“嗖”一聲自三人分開的通道穿了過去。
“快攔住他!”
甲五等人已經自巷子裡衝了進來,豈能容得陽陽就此逃走,出聲命令的同時,摸出一把匕首便擲了過去。
“唰!”
匕首帶起一道尖銳的破風聲,飛速射向狂奔的陽陽後心。
好不容易衝出包圍的陽陽,哪裡管得了那許多,卯足了勁頭要躍上巷子盡頭的高牆,待得聽到身後的破風聲,想要閃避已然來不及,竭力側了側身子,匕首狠狠扎進了左肩。
腳下一個踉蹌,陽陽急忙穩住身形,咬緊牙關,氣沉丹田,飛快躍上了牆頭,繼而手腳並用,向前面的屋頂爬了過去。
巷子裡,甲五等人個個展開輕身功夫,相繼飛躍上來,繼續緊追不舍。
“叮叮咣咣!”
十數人同時奔跑追逐,震得許多木質的屋頂響個不停,沿途屋子裡大都是尋常老百姓,對這些高來高去的江湖人士敢怒不敢言,深怕一個多嘴招來殺身之禍。
街道上此時正是人最多的時候,膽子大些的紛紛駐足觀看,待得看到一個年輕人被一群人追殺不休,均露出不解的神色來。
又越過一個屋頂,陽陽漸漸感到體力不支,傷處過多的流血,導致行動變得凝滯,見前面的巷道如蜘蛛網般鋪灑開來,陽陽縱身便跳了下去,進入了其中一個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