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木大哥?”
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二女奇怪地看著木洛圻。
木洛圻卻是不搭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不停翻飛的燒餅,抬腳走到了門口做燒餅的師傅身旁。
“嘻嘻!師姐,木大哥是不是覺得這燒餅太好吃,想要跟師傅學學手藝?”
莫梓晗笑著打趣道。
“呵呵,客官,可是份量不夠?再來幾個?”
翻動燒餅的師傅,是一個四十余歲的中年人,笑著問道,看樣子很是憨厚老實。
“大叔請了!大叔的手藝當真了得啊,這燒餅的味道美極了!定是有不一般的傳承吧?”
師傅奇怪地看著木洛圻,停下手中的動作,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
“呵呵,幾十年的功夫,熟能生巧罷了!沒想到客官對這個感興趣。”
木洛圻已將情緒收斂了起來,不過眼睛仍不著痕跡地掃了眼師傅手中用來翻動燒餅的東西,看似不經意間問道,
“對了,大叔這東西能否借在下一觀?”
說著指了指師傅手裡那塊牌子模樣的東西。
“這有什麽能不能的!呶,給你!”
師傅先是愣了愣,隨即便大方地將東西遞給了木洛圻。
木洛圻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顧不得牌子上的油膩,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起來。
師傅盡管詫異,不過也不再理會木洛圻,將做好的燒餅給別的客人送了過去。
輕輕拭去牌子上的油漬殘渣,其原本模樣便露了出來,只見這兩頭寬窄不一的牌子,其中一面光滑如鏡,另外一面則刻有“西、兌”等字樣,字的上方是三道線條,內側的一條中間是斷開的!
“果然!果然!真是老天眷顧!”
這牌子,無疑便是九玄神令了!
“若是預料不錯,這枚令牌,當是霧神令!不行,如論如何也要將之拿到手!”
這時,那中年師傅已送完燒餅,重新走了回來。
就在木洛圻腦筋急速轉動,想著以什麽名義拿到霧神令的時候,便聽到師傅笑呵呵道:
“客官,老漢我歲數大些,鄉下人也不會說話,便稱你一聲‘小哥’吧,不知道客官介不介意?”
“使得!使得!大叔怎麽稱呼都可以,小子沒有那麽多講究!”
木洛圻急忙道,臉上露出喜色,看這位老師傅如此好說話,很是平易近人,自己還未套近乎,他已經如此說了,那麽接下來就好辦了。
“聽小哥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可是江南人士?”
師傅已經做了不少燒餅,店裡又有夥計,他自己倒是沒那麽忙了,遞給木洛圻一條凳子,自己也坐下,很有些自來熟地與木洛圻拉起了家常。
“大叔真是好耳力!小子祖籍正是江南,來到貴寶地,滿打滿算也還不到五年的時間!”
木洛圻很是不舍地將霧神令擱在桌上,看似隨意地問道,
“大叔這做燒餅的工具倒是十分奇特,莫非,燒餅這般好吃,跟這玩意兒有關?”
說著,指了指放回桌上的霧神令。
“哈哈!小哥可真是會開玩笑,燒餅滋味如何,關鍵還是要看發面的情況,配料以及火候,跟這東西沒有一丁點的關系!”
師傅哈哈大笑,被木洛圻的話給逗笑了,一把翻餅的鏟子而已,怎會跟燒餅的味道有牽扯,真真是少年人,太會異想天開。
此刻,曹雪梅莫梓晗二女也注意到了木洛圻的異樣,
莫梓晗偷笑道:
“你看吧師姐,我就說嘛,木大哥想要拜師父!咯咯!”
說完這話,莫梓晗自己都覺得好笑,捂起嘴來嬌笑不已。
“淨胡說八道,沒個正形!”
曹雪梅白了師妹一眼,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與師傅說話的木洛圻身上,待其看到那令牌時,雙眼之中也是猛地射出一道亮光來。
“九玄神令?竟是九玄神令!這……這也太過神奇了吧?”
看著師姐臉上濃濃的震驚之色,以及嘴裡的小聲嘀咕,莫梓晗奇怪道:
“什麽令?師姐,你說什麽?”
莫梓晗沒聽說過九玄神令的,也不知道有這麽個令牌,不由抓著曹雪梅的手問道。
“哦哦,沒什麽!我是說木大哥好奇怪,竟跟這師傅這般聊得來!”
看清楚了霧神令的模樣,曹雪梅的內心亦是震動異常,莫說見過九玄神令,此刻她的身上,便有一枚令牌悄悄躺著。
她身上的令牌乃父親曹翎所贈,當時曹翎給她令牌的時候,告訴她令牌喚作“地神令”,並向她詳細講述了有關九玄神令的故事。
從父親的種種舉動便可猜到,這九玄神令極為重要,而且十分神秘,但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在這樣一個偏遠的小鎮子,在這樣一家燒餅店發現了一枚!
世事無常,莫過於此!
“不瞞大叔說,小子對令牌狀的東西極為感興趣,適才看到大叔以這令牌來做燒餅,好奇之下,這才借來一觀……”
“小哥不必說了!”
師傅揮了揮手打斷了木洛圻的話, 這讓木洛圻的心頓時一揪,沒戲了?難不成要用搶的?自己可做不出這樣的事來啊!
“一個鍋鏟子而已,算不得什麽!老漢只是用習慣了,覺著順手,也就懶得換罷了!小哥喜歡,盡管拿去便是!”
“鍋鏟子?!”
木洛圻一腦門兒黑線,將九玄神令說成是鍋鏟子的,他這還是頭一遭聽說,這要讓武林中那些人聽到,還不得氣死!
不過,老師傅的話聽著卻是順耳至極,“盡管拿去便是”,簡直讓木洛圻興奮地要跳起來,太意外了!
伸手入懷,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木洛圻正色道:
“無功不受祿!小子不能白拿大叔的東西,這點小意思,還請大叔笑納!”
“唉!萬萬使不得!使不得!”
師傅何時見過這麽大一錠銀子,燒餅生意再好,那也是一文一文的積累,眼前這錠銀子,自己不知道要賣多少個燒餅才能賺回來。
但這師傅也的確是憨厚得很,不管霧神令多麽珍貴多麽稀罕,在他的眼裡,充其量就是個“鍋鏟子”,如何抵得上這些銀子,他說什麽也不肯收。
“大叔,您可千萬不能再推辭了!蓋因小子太喜歡這牌子,在小子的心裡,這牌子不知道要比這銀子貴重多少呢!您不收銀子,小子說什麽也不能拿啊!”
“所以啊,還請大叔務必收下,不然的話,說明您心裡肯定不樂意!”
見師傅態度堅決,木洛圻果斷用起了激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