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被稱作吳師兄的男子,年紀並不大,只是在自己師弟面前,自有一番師兄派頭,聞言侃侃而談,
“那城中的美食,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沒有吃不到的,大街上隨隨便便走過來一位姑娘,那都是美麗可人,清秀脫俗,還有一些小玩意兒……當真叫人流連忘返!”
吳師兄說著,竟而接連用了好幾個成語,也不知對不對,反正聽起來叫人很是向往。
“真的嗎?”少年聽到吳師兄講述,眼中果然露出期待憧憬的神色。
“這能有假?做師兄的怎會騙你?”吳師兄有些不滿。
“不是不是……”少年正要道歉,突然話頭一轉,不確定道,
“師兄,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什麽聲音?”吳師兄疑惑道。
“啊……”少年驚呼一聲,嘴巴長得老大。
只因吳師兄話剛說完,臉上的疑惑之色還未褪去,額頭上竟然釘著一隻小巧的匕首,那匕首隻余一小部分在外,吳師兄雙眼漸漸睜大,隨即“嘭”的一聲,栽倒在地。
“敵襲……”
少年臉色變得蒼白,不過仍扯著嗓子高喊出聲,想要提醒門派內的其余人。
只是才喊得一聲,聲音便戛然而止,卻是又一把匕首飛來,擦著他的脖子飛過,瞬間割斷了他的喉管。
一絲鮮血噴出,少年雙手捂著脖子,緩緩跌倒在地,眼中對昌河城的憧憬尚未散去,人已漸漸沒了聲息。
“該死!”一道低罵聲傳出,少年身旁,已然站著十數名黑衣人。
“這當口,你練個屁的手!叫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壞了事!”
為首黑衣人聲音粗獷,充滿了怒意。
“大當家的,這羅刹門淨剩些老弱病殘,即便聽到了呼救,諒他們也敵不過我等!”
另一名黑衣人為那擲出匕首的黑衣人辯解道。
“哼!速速動手!”
為首黑衣人瞪了眼說話之人,率先向前奔去。
一眾黑衣人不再出聲,身形閃爍間,很快消失在原地。
羅刹門內,此時已無人走動,在為首黑衣人的示意下,一眾黑衣人很快分成幾撥,四散開來,而為首黑衣人則向著亮著燈的一間屋子走去。
“不知何方高人,深夜造訪敝派,實乃我羅刹門招呼不周!”
還未走得近前,便見那亮著燈光的房門突然間打開,裡面傳出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
那為首黑衣人眉頭皺起,露在黑巾外的一雙細眼,猛地眯了起來。
他止住腳步,微微側首示意,左近幾名黑衣人掄起大刀,迅速撲向了房間。
“噗!”
“噗!”
“噗!”
只見幾道銀光微微閃過,那前撲的幾名黑衣人已然撲倒在地,竟是無一幸免!
這時,四散開來的黑衣人聽到這邊的聲音,也都紛紛撤了回來。
為首黑衣人目光變得陰沉,片刻後,他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身邊便有數名黑衣人各自摸出暗器,向前擲了出去。
各式各樣的暗器刺破窗戶,落在了屋內。
眼見身邊人蠢蠢欲動,扔出暗器後便要衝上前去,為首黑衣人抬起手臂,止住了眾人前衝之勢。
屋內既沒有慘叫聲,也沒有其余的聲音傳出,這讓為首黑衣人感到有些詭異。
片刻的寂靜之後,為首黑衣人突然一聲大喝:“散開!”
話音未落,自己先是足尖點地,
騰空而起。
便是同一時刻,伴隨著一陣陣破風聲,房間裡面密密麻麻地飛出大片暗器來!
黑衣人中顯然好手不少,聽到首領的大喝聲,大都有了防備,各自使出法子避了開去,只有兩名躲避不及的,幾乎被暗器扎成了刺蝟。
這時,房間中緩緩走出三人。
“羅刹二怪?!”
“喬七?!”
雙方均是驚訝至極!
為首黑衣人正是喬七,亦是此前率眾襲殺青幽洞之人!他完全沒料到,會在羅刹門見到羅刹二怪。
而南天邪也沒想到,喬七竟會在這等時候,夜襲羅刹門!
此前夫人王怡竹兩度被擊傷,這讓愛妻如命的南天邪內心十分歉疚,雖然王怡竹根本不曾怪罪於他,但他自己總過不去心裡的坎,認為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夫人。
加之李承坤等人暗地裡運作,一心想要扶持木洛圻,木洛圻也需代表乾宗參加盟會武比,他夫妻二人閑雲野鶴,不參與這些事情,王怡竹又是好久未探望過娘家,於是二人決定回來一趟。
正巧王和斌帶隊前往昌河城,便將門派安全事宜交由二人代為負責。
原以為能夠清閑幾日,不成想竟遇到這等事,怎不叫南天邪發怒?
“老子還未找你尋仇,你竟又殺上我羅刹門來,當真欺侮我老頭子脾氣好是不是?”
方才一手暗器漫天灑落,雖然隻擊殺了兩人,南天邪還是比較滿意的,盡管對有人夜襲相當不滿, 出得門來卻是十分淡定。
然而此刻看到夜襲之人乃是喬七,真可謂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當即便發起飆來,一副淡定模樣也早已不見。
“無恥賊子,納命來!”
一聲暴喝,南天邪身形鬼魅般閃爍,衝向了喬七。
“哼!老不死的!”
喬七冷哼,身子也已動了起來,袖中一柄匕首滑至手中,同時獰笑道,“給我殺!”
對南天邪夫婦,他又何嘗沒有惱怒之情,若非他們從中作梗,青幽洞怎會有石猛等漏網之魚?
一眾黑衣人繞過喬七南天邪二人,向門口的王怡竹和另一名老者殺去。
“師妹,小心!”
“師兄放心,這幾個小毛賊,還傷不了我!”
此時王怡竹傷勢尚未痊愈,不過來到自己成長的地方,心情愉悅之下,傷勢恢復的也快,目前已無大礙。
那老者名叫彭立人,乃是羅刹二怪的師兄,當年亦是王怡竹的追求者之一,雖說最後王怡竹跟南天邪一並離開,但他並未心生怨恨,有的只是遺憾與傷感。
這許多年過去,年輕時的些許不快,也早已成了美好的回憶與談資,此次南天邪二人回來,彭立人打心眼裡高興,三人已暢談了好幾日,不想今晚卻被喬七等人壞了雅興,兼且自己三人坐鎮,竟有賊人敢來搗亂,他也是憋著一口悶氣。
而南天邪正是心中明白,彭立人對王怡竹的保護,雖不似自己一般滲透著濃濃的愛意,卻也是能夠以命相護的,因此才敢拋下王怡竹,獨自力敵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