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洛圻沒想到,方玉銘不僅是面皮薄,極易臉紅,而且還有些傻!
沒錯,就是有些傻,而且傻的可以!
“你不是開玩笑吧?”木洛圻又確認了一遍。
“當然不是!這種事哪裡能隨便開玩笑的?”方玉銘急道。
見木洛圻還是一臉呆滯的模樣,方玉銘隻得道:
“是這樣的!我奉師父之命下山,除了打探一些消息,其實也是在江湖之中歷練。有次無意間遇到有人打鬥,好奇之下便去看個究竟,結果發現一群人正在圍攻一名妙齡女子。”
“那女子身手極是厲害,不過好像有傷在身,那群人抓住她這個弱點,只是一味地與她遊鬥拖延時間,過不多久,她便要被人抓住……”
“一群人欺侮一個弱女子,你自然看不過眼,於是出手幫了她?”木洛圻接口道。
“正是如此!”方玉銘正色道,
“我輩習武之人,路見不平之事,自然要出手管上一管的!”
木洛圻點頭,極為讚同,換做是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出手的。
方玉銘繼續道,
“我從那幫人手中救下她,帶她去附近的醫館尋醫。剛到醫館沒多久,她的師姐們便找了過來,那時我才知道,原來她是碧玄谷的弟子,也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做莫梓晗……”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啊!她的師姐們找到她以後,當面感謝了我,然後我就離開了……”
“……”見方玉銘一臉的理所當然,木洛圻卻是一臉的無奈。
“既然喜歡,那你就得說出來啊!然後陪她醫傷,再陪她遊山玩水……多好的機會,竟被你給浪費了!”
木洛圻很是替方玉銘感到遺憾。
“……”方玉銘無語。
木洛圻見方玉銘的樣子,頓時一陣無力。
望了望場中,此時打鬥的兩人,碧玄谷的一名女弟子看似弱不禁風,但劍招卻是十分凌厲,與其對戰的那名雲水宗男子,眼看便要招架不住了。
收回目光,木洛圻又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方玉銘反問道。
“……自然是你跟那莫梓晗的事情啊……”
木洛圻撫了撫額頭,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這方玉銘看著精明能乾,怎地遇上這事兒就如此木訥呢?還玉劍書生,不過“書生”這兩個字倒是貼合實際,也是夠靦腆的了。
木洛圻卻忘了,他自己在感情上還是小白一個呢,卻在這裡說教別人。
“我覺得這樣就挺好,能遠遠地看她一眼,我就很滿足了……”
方玉銘輕聲道,臉上流露出的幸福之色,讓木洛圻很是不解。
這時,那名碧玄谷女子已將對手擊敗,雙方很快再次派人上場,這次碧玄谷上場的,正是曹雪梅!
木洛圻本要繼續勸說方玉銘主動去追求,看到曹雪梅上場,暫時也沒有心思再理會這事了。
此時站在曹雪梅對面的,乃是一位頭髮花白的中年人,手中並無兵器,但仔細一看,這中年人太陽穴高高鼓起,雙手青筋暴起,顯是一名外家高手,木洛圻不由得替曹雪梅擔心起來。
“顧明韜?看來,雲水宗連輸兩場,這一場是鐵了心要找回來啊!”
方玉銘顯然認識那中年人,暫且收回了看向莫梓晗的目光,語氣略帶嚴肅道。
他愛慕莫梓晗,愛屋及烏之下,自然傾向於碧玄谷,
再者,雲水宗歷來與天煞門一條戰線,與乾宗也並不怎麽友好。
木洛圻皺了皺眉:“不應該是弟子之間相互交手麽,雲水宗怎地派了一名長老上場?”
看那中年人的模樣,便知道他不是雲水宗弟子。
“那只是約定俗成的東西而已,並非說長老便不能出手對付弟子。”
“曹姑娘可是昌河城主曹翎的女兒,那雲水宗也不顧忌這一點?”
木洛圻想起了這茬,又問道。
“比武而已,又不是真的性命相搏,曹邦主怎會只有這點氣量?”
說完這句話,方玉銘疑惑地看向木洛圻,
“洛圻兄,怎麽看著你比我剛才還要緊張?”
“咳咳……沒有的事!我只是對規則有點不明白而已!”
木洛圻假意咳嗽一聲以掩飾尷尬,隨即指著場中道,“快看,已經開始了!”
方玉銘再次面色怪異地看了眼木洛圻,也不再追根究底,仔細觀戰起來。
木洛圻假裝沒看到,看似面色平靜無波,一門心思只是望著場中打鬥的二人,實則心裡緊張不已。
曹雪梅手持一柄軟劍,劍身時而緊繃如利刺,時而柔軟如絲絛,緊繃時招招刺向對方要害,柔軟時偶爾纏向對方身軀, 配合著曹雪梅曼妙的身姿,委實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在裡面。
而那名為顧明韜的中年人,雖說只是憑借一雙肉掌,但招式精妙,內力渾厚,面對曹雪梅變幻莫測的劍法,竟是絲毫不亂。
觀看片刻,場中二人來來回回已拆了數十招,一時半刻誰也奈何不了誰。
“雲水宗乃是坎宗嫡系,流傳下來的絕學當真不少,其中最出名的,便是《綿拳》和《碧波劍法》!顧明韜此刻所使的,正是綿拳!”
見木洛圻似乎十分在意這場比武,方玉銘又為其解釋道。
木洛圻點點頭,一雙眼睛一刻也不願離開場中。
“曹雪梅的劍法造詣相當不錯,這碧波劍法也是十分厲害,只是可惜了……”
聽得方玉銘感歎可惜,木洛圻急忙問道:“可惜什麽?”
“顧明韜雖說不擅使劍,但身為雲水宗長老,對碧波劍法怎會陌生?”
“原來如此!”
木洛圻恍然大悟,怪不得總覺得這顧明韜遊刃有余,原來內功深厚只是一個方面,關鍵還是他對曹雪梅的劍法知之甚詳,與其拆招,豈不跟平日裡教導弟子時喂招一般?
果然,二人說話的當口,場中二人又拆得數十招招,曹雪梅已然額頭見汗,反觀那顧明韜,只是面皮略微紅潤而已。
只見曹雪梅又是一招“碧波粼粼”,手中軟劍便似湖中水面投入了一顆石子般,抖動著向顧明韜左肩斜刺而去。
顧明韜腳下微動,踏前一步,手臂長探,變拳為掌,輕飄飄向曹雪梅肩頭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