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道這木洛圻有多厲害,原來如此不堪一擊!”
“可不是麽,看他與吳少門主針鋒相對的樣子,還以為也是個高手呢!”
看到場中二人拆了一招,底下立刻有人議論了起來,一名身形微胖的中年人聽到身邊兩人如此評價,不由有些無語地瞥了二人一眼,語氣略帶嘲諷道:
“真不知道你們兩個小年輕是怎生混到這裡來的,不懂便別瞎說!”
起初說話的一名年輕人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斜著一雙眼睛,流裡流氣道:
“我們胡說?你眼珠子是長在腦袋頂上了麽?大家都看到那木洛圻被呂長老一招擊退,你說我們胡說?”
那中年人聽到年輕人語氣不善,眼中一絲殺機閃過,不過瞬息間便恢復了正常,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二人,又將目光投向了場中。
那年輕人還待說幾句嘲諷的話,身旁的朋友急忙拽了他一把。
“怎麽……”
“噓!”那人作了個噤聲的手勢,附在他耳邊悄聲道,
“這個殺神你不知道麽?他是那小酒館的馮掌櫃……”
“你是說……”
不待他說完,那人便點點頭,頓時驚得說話的年輕人一身冷汗,偷眼瞧了瞧中年人,悄悄咽了口口水,與身邊的朋友慢慢向廣場外挪去。
那中年人顯然注意到了二人的行為,卻只是面無表情地掃了二人一眼,並沒有再做出別的舉動來。
若是木洛圻在此,定會發現,這嚇走兩名年輕人的中年人,正是他與李承坤在小酒館中見到的馮掌櫃!
此時,木洛圻已與呂博拆了十數招。
在場的高手都看得出來,他二人交手的第一招,是木洛圻佔了上風的,後面這個小插曲進行的過程中,呂博才漸漸將局勢扳了回來,這也是馮掌櫃教訓兩名無知年輕人的原因所在。
十數招後,呂博憑著豐富的對敵經驗,同時藉著自身渾厚的天煞神功,逐漸將一開始輸的半籌給追平了。
他雖是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行動起來卻是矯健至極,只見其右手一個擒拿手法,攜著凌厲的風聲,迅速抓向木洛圻手臂的曲池穴。
木洛圻雖被化去了一開始的丁點優勢,但新習得的千葉重鈞掌與風影閃,卻是愈加純熟。
眼見對方一記擒拿手抓了過來,木洛圻意隨神移,九玄震天訣第八層內功遍布全身,腳下踩著風影閃,一式輕風拂葉拍了出去,直取呂博右肩。
呂博見狀,不敢硬受這一掌,立時變招,腳下步法變幻間,已變抓為拳,擊在了木洛圻的掌心。
木洛圻的輕風拂葉看似綿軟無力,實則內含磅礴內勁,二人拳掌交擊,各自退了一步,誰也沒討得了好。
甫一分開,呂博又是一記直拳,木洛圻身子微側,同時右腿踢出。
呂博勢要以這一記直拳建功,左手擒拿手再次使出,抓向木洛圻的膝蓋。
木洛圻變踢為劈,雙掌翻飛,一式落葉紛紛,籠罩了呂博的上身幾處要穴。
這一下,呂博更是無法近身,只見其一個矮身,避開了木洛圻的雙掌,收回的雙手,亦是交叉疊在一起,竟是打算硬扛木洛圻的一記鐵腿。
“嘭”的一聲,電光石火間,木洛圻的鐵腿便已砸了下來。
呂博舉起的雙臂微微下沉,整個身子亦被這一腿砸得後退了數步,臉上先是一陣紅潤,接著便被蒼白代替,顯是受了一定的內傷。
木洛圻九玄神功在體內一個周天,腿部的些微酸麻感已然消失,不待呂博緩過勁來,踏前幾步,碧浪三疊便使了出來。
原本以木洛圻以前的性子,遇到當前這樣的境況,是不會趁勢追擊的,因為在他看來,大家既然同在江湖之中,倘若沒有深仇大恨,相互間的切磋比試,點到即止最好,何必非要爭個高低,搞得一方重傷收場才作罷呢?
但天煞門的所作所為,以及奎霸老人昔日不經意間的話語,讓他的處事原則有所變化,特別是方才吳洵彥重傷方玉銘的一幕,還不時在眼前閃現,更是讓他原本淡然的性子,多了一絲煞氣。
至於這樣的變化,這多出的一絲煞氣,是好是壞,木洛圻還來不及細思,此時抓住了這個機會,渾身的勁力聚於掌中,已然攻了過去。
呂博見多識廣,木洛圻甫一使出碧浪三疊,他便認了出來,當下強行將壓製傷勢的內勁抽了出來,聚集於雙掌與胸腹間,倉促間便迎了上去。
木洛圻一掌拍出,恰與呂博的右掌對上,這一掌只有兩分力,但九玄神功何等霸道,即便只是第八層,那也是萬萬不容小覷的,因此與倉促間的呂博差不了多少。
只見其手掌微微右移,已錯開了呂博的手掌,眼看即將印在其胸口,不料旁邊突然多出一個手掌來,卻是呂博的左掌。
這一掌,木洛圻使了三分力!
而顯然,深知碧浪三疊厲害的呂博,也是早有準備,左掌中的勁力,竟比右掌中稍多些,雖說比起木洛圻差了幾分,竟只是後退了一步!
但了解千葉重鈞掌的人便知道, 接下來的一掌,才是威力最大的,也就是說,以呂博此刻的狀態,勢必難以抵擋,並且不出意外的話,重傷更是在所難免!
乾宗眾人自是不用多說,大都習練過千葉重鈞掌,眼力強的,譬如蘇培哲、蘇培弘、周玉璋等人,已然能夠猜到結局,心中的緊張基本也已放了下來。
而反觀天煞門,吳正驍等人均是面色難看,有幾名長老想要下場救人的,也被吳正驍製止了,不是不敢違背規則,因為規則本就是他們制定的,而是時間根本不允許!
果然,便在天煞門幾名長老站起身的同時,木洛圻那最後一掌,已然毫無懸念地印在了呂博的胸口!
若是周玉璋,甚至乾宗的任何一人來使這一招,最後一掌的勁力,也是四分,不過木洛圻完全沒有考慮旁的因素,這最後一掌,足足使出了他僅存的所有力量,五分力!
以他的眼光,自然也看得出來,呂博倉促間應對自己這招的想法,而在第一掌接觸的瞬間,他便判斷了出來呂博目前的虛實。
因此,許是心中那多出的一絲煞氣作怪,他明明知道,即便只是四分力,呂博也定會落得個重傷,但他仍然選擇了毫無保留!
吳洵彥重傷方玉銘的手段,以及其後來的種種言行,的確成功將木洛圻激怒了。
“噗……”
伴著木洛圻勁力吐出,呂博口中的鮮血,不要錢般向外噴灑而出,身體也似斷了線的風箏,向後飛出,重重砸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