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陽劍鋒利無比,只是,傳聞劍柄上的一顆寶石遺失了,否則更加厲害!”
“多年來,曹邦主苦尋寶石不得,便欲發動整個西北江湖的力量來尋找,並懸出豐厚的獎勵。”
白成麟簡單解釋了幾句。
“哦?還有這等事?”木洛圻心中異常震驚。
當初奎霸老人在自己離谷之前曾囑托,青陽劍正是他贈於曹翎的神兵,不想竟然在這裡聽到了青陽劍的消息。
但青陽劍劍柄上鑲嵌寶石之事,老人倒是沒有告訴自己,不知是什麽原因。
只是按常理來說,這應該是轟動整個武林的大事了吧,自己此前不知曉也罷了,怎地在乾宗這麽久的時間,也從未有人提起過呢?
“那寶石找到了嗎?”
白成麟臉上失望之色溢出,搖頭道:
“前幾年,整個江湖也確實都在為這件事奔走,奈何根本沒有任何線索,後來大家夥兒隻以為是曹邦主搞錯了,漸漸地便鮮有人問津此事了!”
“原來如此……”木洛圻若有所思。
“此前是在下莽撞了,這裡有一瓶療傷聖藥,還請門主恕罪!”
木洛圻不再想此事,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白成麟,這乃是離開去塵谷時,陽陽親手交給自己的,自己沒事也總會帶幾瓶在身上,此時為了盡可能地化解恩怨,木洛圻拿出一瓶送給了白成麟。
“如此多謝了!告辭!”
頓了頓,白成麟接過瓷瓶,抱拳離開,至於會不會服用木洛圻贈的傷藥,那就不得而知了。
目送白成麟離開,木洛圻心中思索著今天得到的消息,已無心再品酒散心,在原地佇立了片刻,便匆匆趕回了客棧。
如此過得兩日,昌河城中人變得更多了起來。
比起青幽洞慘案發生後的寧靜,城中恢復了以往的繁華,甚至比起之前更加熱鬧,小商小販們的叫賣聲更加歡快。
與乾宗眾人出得客棧,望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幾乎有三成的人作武者打扮,木洛圻心中不禁感慨,凡是逝去的,不論人與事,似乎總會被活著的人很快遺忘。
“看來,青幽洞的事,也僅僅是江湖這無盡水面中,偶爾激起的一片漣漪罷了,充其量不過是這漣漪稍微大一些,延續時間稍微長一些而已啊!”
“想什麽呢木大哥,走啊!”
蘇玉荃往前走了幾步,發現木洛圻站在客棧門口發呆,複又轉身回來,伸手在木洛圻眼前晃了晃道。
木洛圻回過神來,衝蘇玉荃笑笑:“沒什麽,走吧!”
兩人快步向前,很快追上了蘇培哲等人,與人潮一道,沿著寬闊的街道行去。
是的,今天正是誓義盟會召開之日!
昌河城東邊,快要接近城牆的一片地方,乃是一個大廣場,佔地足有數畝大小,看起來極為氣派。
原本這片地方有幾十戶民居,曹翎做了城主以後,江湖習氣不減,認為自己掌控的城池,沒有一片廣場實在說不過去,加之起初的誓義盟會正好時間上相近,為了舉辦一屆聲勢浩大的盟會,曹翎下令,強行拆除了民居,而後將場地平整出來,便有了現如今看上去極為闊氣的廣場。
此時的廣場已完全布置了起來,平日裡在此做生意的,也早在前些天就被清走,涼亭、桌椅、地毯等也已準備妥當。
每一座涼亭都是一個門派的臨時駐地,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顯然是主辦方刻意為之,
首先叫各門派之間有個對比。
人群陸陸續續入場,想是此前均已得到通知,分別走向一座涼亭,倒是未發生相互間爭搶的事件來。
乾宗眾人來到廣場入口,木洛圻放眼望去,場內已然聚集了不少人,關系好一些的,此時趁著時間未到,湊在一起聊天敘舊。
眾人在蘇培哲帶領下,向著左首第二個位置走去。
“爹爹,眼看這太陽越來越毒,這麽大點兒亭子,咱們這許多人,哪裡待得下啊!熱也熱死啦!”
這第二座涼亭要比許多亭子大一些,但畢竟大的有限,乾宗弟子較多,多是如蘇玉荃一般大的年輕人,此時蘇培哲、蘇培弘、木洛圻、方玉銘、周玉璋等一眾宗內首腦人物坐在亭內,便有許多弟子無處可去,只能站在亭子外面。
西北這個地方,不僅日子長一些,日頭也要比中原和江南毒很多,這在木洛圻來到西北之後不久便發現了。
此時幾近巳時,便連天氣似也在為誓義盟會慶賀,天空沒有一絲雲彩,太陽高高掛在半空,氣溫嗖嗖往上竄。
站在亭子外面,時間短了還好,時間一長定然受不了,其余弟子不敢吱聲,蘇玉荃卻是毫無顧忌,不禁衝著父親埋怨起來。
“你這個丫頭,最是事多!”蘇培哲皺眉道,
“我輩習武之人,這點日曬之苦都受不得, 那還練的什麽武?不如都回家去歇著算了!”
蘇玉荃嘟嘟嘴,知道父親說得在理,悄悄靠後站了,不敢回話。
其余心中有怨言的弟子,瞧得小師妹都碰了釘子,一個個的也都閉口不言,按照師兄弟排位,依次站好了位置。
蘇培哲將眾人表情盡收眼底,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木洛圻心有感觸,乾宗深居簡出,一眾年輕弟子尤其沒怎麽吃過苦頭,來昌河城的路上遭遇夜襲後,不少人便驚懼不安,待得後來聽說青幽洞的事,宗主嚴令不得私自外出,才過得數日,這幫年輕人便似乎忘了這茬,現在竟然為了這等小事計較,實在失了一股子大門派的氣概。
他也特別理解蘇培哲的心思,倘若長此以往,恐怕不需要別的門派出手,這些溫室裡的花朵,自己便會快速凋零,屆時還何談數百年傳承?
不過這也是沒法子的事,要轉變如今這個局面,少不得需要多經歷幾次挫折。
便如青幽洞的馬康,初次見面之時,木洛圻便覺得馬康性格軟弱,完全一個還未長大的毛孩子,在師父的庇護下活得輕松自在。
待得師兄弟們死在自己眼前,後來回到門派後又經歷了滅門慘案,盡管看起來還是有些柔弱,骨子裡卻是硬氣了不少,且不論這股硬氣是因為仇恨,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至少他是迅速成長了起來,對自己日後的人生有利而無害。
不多時,廣場中每個涼亭均已有人在內,甚至還有一些小門派,似乎沒有納入盟會范疇,竟是整個便站在日頭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