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
這話不禁讓唐寧愣了愣,朝著校尉打了個手勢,這才放開被夾在腋下的少年。
他有些搞不明白,這小子唱的是哪一出?
少年憤然朝著校尉重哼一聲,爾後看向面前的唐寧,再次說道:“我是來拜師的。”
“拜我為師?”唐寧還處於懵然中。
我一介錦衣衛,你拜我為師能學啥?
暗探的自我修養?
天子親衛軍與青樓的那些事?
平安銀子是怎麽收來的?
…………
少年表情轉換的很快,轉眼就一臉火熱的盯著唐寧,並重重的點著頭,“對,此行的目的就是拜你為師。”
唐寧攤著手,“我可沒什麽東西能教你的。”
少年問道:“你可是當今陛下親封的錦衣衛千戶?”
“是又如何?這又能代表什麽?”
“羊神殺人案可是你破的?”
唐寧也不否認,“不錯。”
“能破這般懸案,足矣說明你有著很強的身手,說明我沒找錯人,你教我武功吧。”
哈?
武功?
這孩子是綠林趣事聽多了吧,想學身手該去找五軍都護的大將軍,找我幹啥?
張侖的事本就壓在唐寧心頭,讓他有些喘不過氣,自然沒心思跟這麽個小屁孩胡攪蠻纏,“想學身手,你可找錯人了。”
少年似乎沒明白唐寧的意思,反問道:“難道你不是西城千戶唐寧?”
無奈只能給他解釋道:“我是唐寧沒錯,但我不會武功。”
少年郎有些不樂意了,“你是不是不想收我為徒,故意找個搪塞我?”
唐寧挽起衣袖,露出白裡露青筋的手臂,“你覺得我這樣的身板會武功?”
少年倔強的嘟著嘴,一臉堅信的說道:“我先前的三位師傅說過,高手都是顯山不露水的,你能破羊神懸案,那你肯定不是平庸之輩。”
唐寧有些詫異,“你還有三位師傅?”
少年點著頭。
唐寧又道:“你既有師傅,那就一心一意跟著他們,找我作甚?再說了,我是真的不會,所以你還是哪來打哪去吧,所裡事務纏身,沒閑心跟你瞎鬧。”
少年也道:“可是我的三位師傅都讓父……父親給殺了。”
頓時唐寧瞪大了眼睛,臥槽,你三位師傅都讓你老爹給乾掉了,那你還來找我?我沒跟你老娘私通啊。
唐寧直接將這小子規劃在危險份子的一類人中,盡量少接觸,最好做到零接觸,當即就準備趕人了。
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余洪小跑了進來,“大人,出事了。”
從余洪一臉肅然的表情上,唐寧隱約知猜到所發生的事還不小,問道:“怎麽了?”
“英國公府小公爺帶著一乾家仆堵在千戶所外,直呼讓大人你出去。”
張侖這廝的報復心未免太急切了,你丫和王桂子一樣屬太監的嗎?
站在堂內,隱約能聽到門外的叫囂聲,看來這茬是躲不過了,唐寧旋即挪開步子,朝著門外走去。
一旁的少年聽後,臉上湧現出一股漲紅,滿臉激動的跟在唐寧身後,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
可前腳更邁出門檻,門外就傳來一陣敲打聲,隨後搖著紙扇,一臉傲然的張侖就出現在唐寧的面前,鼻孔出氣道:“唐寧,沒想到小爺會打上門來吧?”
唐寧歎了口氣,“小公爺,街上之事,純屬意外,我也願意多做補償,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張侖收住紙扇,拍打著手掌,臉色晦暗道:“小爺此次來是為南京之事,到底是誰在逼誰?”
真是讓徐有容這個小麻煩給坑慘了,唐寧嘗試解釋道:“如果我說這件事也是一個誤會,小公爺你信嗎?”
張侖冷笑道:“那小爺打斷你雙腿,敲碎你門牙,事後告訴你小爺揍錯人了,那你信嗎?”
唐寧一臉誠懇地道:“我信,小公爺說什麽我都信。”
張侖哼道:“唐寧,你與姓徐的那個小賤人勾搭成奸,害得小爺成為京城的笑柄,更是令我國公府顏面全失,你放心,小爺不會讓你死的痛快,會讓你知道什麽叫肝腸寸斷,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猙獰的面孔顯露在唐寧面前,格外刺眼。
而這時,站在一旁的少年郎站了出來,擋在唐寧面前,仰著頭,伸著脖子,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你就是張侖?”
張侖瞧了他一眼,絲毫沒將她這麽個孩子放在眼裡,“哪來的孩子,滾一邊去。”
少年有些憤怒,他幾時受過別人冷眼相對,叉著腰,“你膽敢凶我?”
張侖也並非愣頭青,一個半大的孩子知道他是英國公府小公爺,還有恃無恐的瞪著他,說明這小子來頭不小。
可搜刮腦海中所有王公貴族子弟,都見過這麽一號人,不由問道:“你爹是誰?”
“就憑你也想知道我爹名諱?給我爹提鞋都不配。”
張侖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這些天京城中對他和徐有容的婚事口逕口議論,甚至上個街都會遭人在背地裡指指點點。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的唐寧,眼下又不知道從哪跳出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他的話像是炸藥包的導火索,直接將張侖的暴脾氣給點燃了。
放眼整個大明,英國公府張家怕過誰?就算內閣三老見了他都得稱呼一句小公爺,在這個小毛孩的嘴裡卻成了不配提鞋的貨色。
張侖一把揪住少年的衣襟,雙眼噴火的瞪著他,“小子,今個兒不讓你躺著出去小爺就不姓張。”
張侖旋即扭過頭,對著身後的一乾家仆喝道:“將這個破衙門給砸了,另外將唐寧給小爺綁了。”
話音剛落,身後的家仆拳掌相擦的正欲撲上去,卻是聽到堂外響起一聲尖細的嗓門聲:“大膽,張侖你想被誅九族嗎?”
在堂中眾人的驚愕下,只見一位白臉無須的中年人,年紀已過四旬,臉上留下數道歲月洗禮的褶子,在他身後還跟著兩位小太監一臉驚慌的額跑了過來。
少年郎也乘機對著張侖的下檔踹了一膝蓋,罵道:“本宮這就回去稟告父皇,讓他抄了你張家滿門,膽敢揪本宮的衣領,你是頭一個。”
唐寧看著面前渾身散發上位者威嚴的少年,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本宮……
父皇……
這小子難不成是當今的太子,朱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