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懶得搭理他,徐鵬舉倒是跟唐寧執拗上了,你拿著披薩要挾小爺我也就算了,你平白無故的罵我爺爺這就忍不了。
徐鵬舉雙手叉腰,一副你不給我爺爺道歉我就弄死你得架勢。
唐寧瞥了他一眼,直接看透了他的心理想法,拋了個白眼,道:“想吃披薩就給我閉嘴。”
徐鵬舉冷哼一聲,“難道在你眼裡,小爺我就是個吃貨。”
唐寧跟鍾明一臉吃驚得看著徐鵬舉,唐寧愕然道:“難道小公爺你不是嗎?”
徐鵬舉傲嬌得像一隻白天鵝,伸著脖子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樣啊,好吧,看來是我誤解小公爺了,突然想到除了披薩外,還有一道名叫肯德基的菜沒做出來。”
“咕嚕……”
一道咽口水的聲音在唐寧和鍾明的耳邊響起,徐小公爺的一對眼睛冒著屬於吃貨的癡迷火花。
“既然小公爺不想吃,那就算了,還是日後有時間犒勞一下我底下的這幫兄弟吧,從早忙到晚。也怪不容易的。”
徐鵬舉急了,“別啊。”
“嗯?小公爺有何指教?”
“其實……其實小爺還是可以替你嘗嘗鹹淡的……”
吃貨的世界尋常人不懂,也無法理解他的大腦思維。
為了吃能丟棄尊嚴,為了吃可以不擇手段,為了吃甚至可以別人當著他的面……糟蹋他媳婦?
徐鵬舉就屬於第一種,剛才還趾高氣揚,聽說肯德基後,成為搖著尾巴的二哈。
這也算是讓唐寧開了眼見。
原來權貴中也有奇葩……
…….……………………
皇宮禦書房,壽寧侯跪在朱佑樘的面前,汗如雨下。
“壽寧侯,上回朕就告誡過你,再捅出簍子,朕絕對嚴懲不貸,這才過了多久?有沒有半個月?你倒好,竟然在販賣私鹽,眼中還有沒有大明律法?……嗯?”
朱佑樘動怒了,動了真怒。
張鶴齡平日裡敢肆無忌憚,全仗著他姐姐張皇后,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兄弟倆都會跪在張皇后面前賣可憐。
張皇后又將這件當成枕邊風吹給了朱佑樘。
但這一次,朱佑樘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厲氣,真龍天威壓在張鶴齡的心頭上,令他有些喘不過氣。
張鶴齡驚恐的將頭磕在地磚上,帶著哭腔求饒道:“臣知錯了,一時讓利益蒙蔽了雙眼才做出這等糊塗事,求陛下網開一面,臣再也不敢了。”
朱佑樘這回鐵了心要懲治他,如英國公所言,再不遏止,怕是遲早有一天會挑釁天威。
朱佑喝道:“你這話朕的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可你改過沒有?你將朕放在眼裡沒有?”
張鶴齡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多言。
眼下隻期望弟弟能盡快請動姐姐過來替他求求情,求陛下再寬恕他一回。
並決定,倘若陛下放他一馬,這一年內再也不浪了,做一個老實本分人,陛下發怒的樣子太可怕了。
我想家,想我弟弟了……
…………………………………
此刻的坤寧宮中。
建昌伯張延齡跪在張皇后的面前,擠著眼淚,哀求道:“姐,求你去救救兄長吧,這回怕是陛下真的動了肝火。”
張皇后拉著臉,聽說弟弟販賣私鹽被英國公參報給了皇上,也是動了怒氣,但一大部分是在氣自家的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弟弟,嚴聲道:“本宮都為你兄弟倆求了陛下多少回了?你們有認真想過沒有?朝中有多少大臣對你兄弟倆存有怨氣,你們清不清楚?可你們兄弟倆呢,不但沒有半點收斂,反而變本加厲,這回還在私鹽上動手腳,你認為這事本宮撇下顏面去求陛下,陛下就能寬恕鶴齡嗎?”
張延齡慌了,往日犯了錯過來找姐姐,在口頭上多少會罵上幾句,最後都會替他解決,可這回,他從姐姐的臉上看出無奈,束手無策的無奈。
“……可是,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兄長落難啊。姐,爹走的早,要是連你都不管我們兄弟倆,就真的沒人在乎張家人的死活了。”
又是老一套的哭戲話,之前都是百試百靈,這次張皇后直接一聲斥喝:“閉嘴,你們兄弟要是稍微爭氣一點,張家何至如此,你以為本宮不想替鶴齡求情嗎?但你想過沒有,這情本宮能求嗎?置陛下的顏面於何處,這不是讓陛下在百官面前為難嗎?”
“可是……”
“回去吧,也該讓你們兄弟倆吃吃苦頭了,這件事本宮無能為力。”
私鹽是官場上的禁忌,鮮有人會想從這上面撈銀子,一旦東窗事發,將會淪落到無底深淵中,一輩子奮鬥來的官職也會徹底葬送!
私鹽利益雖大,終究比不了頭頂上的烏紗帽,銀子沒了可以從百姓和朝廷上撈,一旦官位沒了,這輩子都沒了。
壽寧侯偏偏喜歡乾一些具有挑戰性的刺激事,倒賣私鹽不說,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乾這樁見不得光的生意,生生將人家百戶所給砸了。
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這麽乾, 由此可見,壽寧侯小時候肯定把腦袋當做核桃讓門給夾過。
不然也不會面如死灰的伏在地上,如同死了婆姨一樣。
在他踏進禦書房的時候,弟弟張延齡就進了坤寧宮,可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仍然不見姐姐的身影。
直到陛下給他降罪,心底最後的一絲念想化成泡影,隨風而破。
姐姐也不願意來搭救我了嗎?還是說這回犯的事連姐姐也承擔不了後果?
被罰俸祿三年,將販賣私鹽的銀兩全部充公,並罰白銀三萬兩,沒收田地三百畝。
張鶴齡心在滴血,活不成咧,這跟抄家有何區別?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被罰禁閉半年……
半年時間不能出門,人都要悶成蛋。
可這又有什麽辦法,陛下的話就是聖旨,沒當場削掉爵位已是法外開恩了。
銀水河上,英國公張懋喊住垂頭喪氣的張延齡,“壽寧侯且留步!”
張延齡腳步一頓,滿眼怒火的瞪著張懋,“英國公,我張某自認沒乾過對不起你的事,你今日在陛下面前參我一本是何意思?”
要不是他,這個時候正帶著弟弟在麗春院摟著頭牌花魁。要不是他,家產也不會被陛下沒收要不是他。也不會讓陛下禁足半年。
他更是整件事的罪魁禍首,對自己的仇人,張鶴齡打不起半點興趣。
不過英國公張懋似乎對他挺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