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雜種,豬食的滋味怎麽樣啊!”一道譏笑的聲音傳來。
木易幾人回頭看去,只見不知何時,豬圈旁出現了三個女孩,年齡不一,樣貌卻極為相似,大的有十二三歲,的只有六七歲,說話的是年齡最大的女孩。
“姐姐,你看他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他可能挺喜歡這個豬圈的,你去跟咱爹說說,以後就讓他睡在這兒吧。”那個八九歲的女孩笑著說道。
“可是,哪有人喜歡睡在豬圈裡的呢……”最的女孩兒皺了皺眉頭,似乎不是很認同她的話。
最大的女孩兒冷哼了一聲,掐著最女孩兒的肩膀,惡狠狠地說道:“你知道他不喜歡嗎!他不喜歡難道你喜歡嗎!就因為咱娘生了你,才連帶著我們跟著你一起挨咱爹嫌棄,花了整整兩萬塊錢買了這個雜種來,我看吶,要是他不住豬圈了,咱爹就該把你扔進去了!”
最的女孩兒聞言,臉色當即變得煞白如紙,她知道對方並不是在開玩笑,她爹真的做得出來,在他們這個地方,女孩兒是不值錢的,當下連連擺著手,急忙說道:“不不不,我不住豬圈!讓他住!他就適合住豬圈!”
兩個年齡大點的女孩兒聞言,不由又笑出了聲,看向莫東的眼神中滿是厭惡。35xs
莫東聽得她們的冷嘲熱諷,絲毫不為所動,連身子都不曾翻動一下,如果不是那偶爾眨動一下的眼皮,看上去與一具屍體沒什麽兩樣。
三個女孩兒覺得有些無趣,又譏笑了幾句,便悻悻地離開了。
她們走後,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粗糙男人走了過來,強自擠出一抹笑容,問道:“想通了嗎,想通了就老老實實地聽話,咱家雖然不富裕,但也不會缺你吃少你穿的。”
莫東依舊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男人強壓著心中的怒氣,一把拉開豬圈的欄柵,走了進來,語氣不善地說道:“兔崽子,你聽到了沒有,你是啞巴嗎!”
“喂!”男人得不到回應,生怕出了什麽意外,一手掐著莫東的臉將他硬生生掰了過來。
莫東的目光不再空洞,那眼神中滿是恨意,他曾試著乞求,但毫無作用,既然乞求無用,他就一心求死。
果然,男人怒了,他狠狠地朝莫東身上踹去,一腳又一腳,一邊踹一邊罵道:“畜生,老子花錢買你回來,不是讓你裝死的!”
男人這幾腳用的力氣極大,莫東不過是一個四五歲的孩子,他哪裡承受得住,他被踹到了牆角,直到再也無法後退,男人才停了下來,他似乎也踹累了,喘著粗氣問道:“這下學乖了吧?好說好哄的不聽,非要挨一頓打才行!”
莫東腹部傳來一陣劇痛,他咳嗽了一聲,有血被咳了出來,他並不去擦拭,反而露出笑意,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麽。35xs
男人微皺著眉頭,湊了過來,問道:“你剛才說啥?”
莫東將嘴裡的鮮血又咽了下去,一字一頓地說道:“求求你,打死我吧……”
“操!”男人罵了一聲,又一腳踹了過去,這一腳幾乎用了他全身的力氣,勢大力沉,“咚─”的一聲,莫東的身子幾乎被踹飛,重重地撞到牆上又砸了下來。
“咳─”,莫東咳了一口鮮血出來,而後腦袋開始變得昏昏沉沉的,他覺得他可能要死了,死了就好了,他這樣想著,可是於他來說,
這可能只是噩夢的前奏曲。 男人氣衝衝地走出豬圈,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
“喂,我是王家屯子的,前幾天你們送來的這孩子不行啊,怕不是個傻子吧!”男人抱怨道。
電話那頭的人冷哼了一聲,說道:“傻子?這可都是從大城市裡弄來的貨,你跟我說是傻子!”
男人知道對方是有背景的,說話也不敢太強硬,解釋道:“大哥,我意思是這畜生太倔了,這兩天不吃不喝,怎麽打罵連聲疼也不喊,這樣下去怕是要死在這裡了,你看看能不能……”
“你想要換貨?”電話那頭冷冷地問道。
“啊……行不?”男人心翼翼地問道。
“行啊,怎麽不行,再加一萬塊!”電話那頭不容置疑地說道。
“啊,這……”男人有些猶豫,但他瞥了一眼那要死不活的莫東,心說這兩萬塊錢已經花了,再死在自己家那就太不合算了, 想到這,他心一橫,說道:“行!一萬就一萬!”
“呵呵,爽快!”電話那頭陰沉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歡快,說道:“就這兩天吧,我會去你們鎮上一趟的,老地方交易,老規矩,只收現金,另外,你別把人給我整壞了!”
“好的好的!”男人趕忙答應,掛了電話,向裡屋走去。
衛良看得氣憤不已,殺了這個男人的心都有,但這只是莫東的記憶片段,即使他對著男人拳腳相向,都不能傷其分毫,他們只能作為一個看客。
“木易,難道我們只能這樣看著嗎?”衛良氣哼哼地問道。
“這是已經發生過的事,以我的能力暫時改變不了,你不用太過糾結,就當成看全息影像就好了。”木易緩緩說道。
“你說得倒是容易,你能保持無動於衷嗎?”衛良問道。
“不能,我想讓他下地獄!”木易冷冷地說道。
衛良不由打了個冷噤,也許外人聽來,這只是一句氣話,但衛良知道,木易真的做得出來。
陳峰雙手抱頭,痛苦不已,他不忍再看,他也是一個孩子的父親,他看到莫東那無助的樣子、那一心求死的眼神,悲痛至極,他還只是一個不過四五歲的孩子啊,他又有什麽錯,要遭受這一切,而這件事的其中一環恰恰是他自己,陳峰感覺,就像自己親手將這個孩子推進了萬劫不複的深淵一般,悔恨自責。
但看不看卻容不得他,因為場景已然再度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