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王芳驚恐大叫,她毫不懷疑這巨蟒一口就能吞掉她的兒子,她使勁拽著陳峰的胳膊,哭喊道:“陳峰,快救救小亮!”
陳峰也想救,可他的內心恐懼到了極點,他竟不由向後撤了一步。
“噝,快逃吧!”
陳峰一瞬間愣在當場,他分明聽到了這樣一道聲音,他震驚地抬起頭,看到蟒蛇那陰冷的豎瞳正緊緊地盯著自己,眼神中滿是嘲弄,這竟是它在說話!
“噝噝,你可以選擇視而不見的,就像那次一樣!”
又一道聲音傳來,依舊森冷刺骨,卻帶上了一種難以抑製的慍怒。
“你……什麽意思!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陳峰低吼道,聲音卻止不住地顫抖。
“陳峰!啊啊啊!”王芳根本聽不到那聲音,也不明白陳峰在說些什麽,她再也忍受不住,不顧一切地向著巨蟒撲去。
“不要!”等陳峰回過神來,大聲喝止,卻為時已晚,王芳已經到了巨蟒近前。
王芳狀若瘋狂,一邊尖聲大叫,一邊對著巨蟒張牙舞爪。
但下一刻,尖叫聲戛然而止,巨蟒嘴巴大張,一口吞掉了王芳的頭,而後猛地一甩腦袋,“呲啦”一聲,王芳的頭已被扯了下來,猩紅的鮮血如泉一般湧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而後“嘭”的一聲,無頭女屍直挺挺地倒下!
巨蟒揚了揚腦袋,嘴巴咬動了幾下,發出“哢吧”“哢吧”的沉悶聲響,這是咬碎頭骨的聲音,瘮人之極!
這副極度血腥恐怖的場景,充斥著陳峰的眼球,他又驚又駭,他的喉嚨如同被什麽卡住一般,發出沙啞地嘶吼:“不!不!這不是真的!”
巨蟒一陣蜿蜒,靠近了陳峰,蛇頭距陳峰不過十公分,“哢”,它的嘴巴陡然張開。
“啊啊啊啊!不!”陳峰驚恐大叫,他分明看到了巨蟒嘴巴裡被咬爛的王芳的頭顱,看到了那還算完整的小半張臉,突然,那半張臉上的眼珠轉了過來,直視著陳峰,蘊含著強烈的怨念!
“噝,快逃吧!”
又一道滿含嘲弄的聲音傳來。
陳峰有一瞬間的退縮念頭,他知道他撲上去的下場跟王芳不會有什麽兩樣。
但當他看到昏迷的陳小亮、看到慘死的王芳,他握緊了拳頭,他是一個父親,他必須救他的孩子,他是一個丈夫,他必須為自己的妻子報仇,即便這是徒勞。
“啊!我跟你拚了!”陳峰悲憤之極,抱著必死的決心舉起了拳頭,向著巨蟒的腦袋怒砸而去!
意外發生了,他的拳頭從巨蟒的身體上徑直穿了過去,他止不住前傾的趨勢,向前栽倒,腦袋磕在了床沿上,這讓他一時有些發懵。
他強忍著頭部的劇痛,捂著頭站起身來,卻震驚地發現,巨蟒早已憑空消失,纏繞著陳小亮的是一根學生用的跳繩,王芳也完好地躺在一邊,昏迷不醒。
一縷陽光透了進來,驅散了房間內的陰霾和寒氣,原來天早已經亮了。
陳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妻子和兒子, 他們如同睡著了一般,緊皺著眉頭,想來不是做了什麽好夢,他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氣力,跌坐在地上,將頭靠在床沿上,直視著那透窗而來的陽光。
他已經叫了救護車,可他仍覺得不安,他手捏著那張黃色的名片,毅然撥打了那個號碼。
“喂,衛大師嗎……”
……
陳峰說完了,心有余悸,到現在他仍有些難以置信,那就像一個可怕的噩夢,原本有些黝黑的面容變得煞白,在呼呼地喘著粗氣。
“其實我想當時就過來的,可我又放心不下小亮和我的妻子。”陳峰說道。
“他們現在怎麽樣了?”衛良問道。
“他們現在在醫院,我妻子已經醒了過來,我讓他照看著小亮,可她……”陳峰露出一抹苦澀。
“她還是選擇相信科學是麽?”衛良問道。
“是的,她同事說,飲食飲水,或者某種植物花草相互作用都有可能致幻,小亮年紀小,抵抗力弱,最先出現反應,說要給我們做全面的檢查,我妻子對此深信不疑,為此她還跟我大吵大嚷了一番。”陳峰說道,重重歎息了一聲。
這似乎在衛良的意料之中,他輕笑一聲,說道:“那你覺得呢?”
“我覺得家裡肯定是進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