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略顯擁堵的車流中,一輛黑色吉普車如一隻靈活的遊魚一般穿梭其中,糟糕的路況對它沒有造成絲毫阻礙。
車上,兩人一貓,前排坐的是木易衛良,在後排肆意打滾玩樂的自然是白。
木易對衛良的車技歎為觀止,開車是男人的浪漫,衛良將這浪漫發揮到了極致。
腳踩離合、快速換擋、一腳油門、不時靈活轉動的方向盤,衛良此刻不像是行駛在都市公路上,更像是馳騁在f1賽道上,這與他儒雅的外表有些違和,就跟“西裝暴徒”這個詞給人的感覺很像。
“你真是一個被陰陽道術耽誤的賽車手!”木易說道。
衛良笑了一聲,說道:“駕駛是一種樂趣,如果當成工作來做非要爭個高低輸贏的話,可能就會失去這種樂趣了。”
木易點頭,深以為意。
“那個木易,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我總這樣一遇到難題就麻煩你,我也確實挺過意不去的,要不你看這樣,以後凡是我需要麻煩你的委托,委托金我們五五分成怎麽樣?”衛良面有尬色,卻還是表明了他的態度。
木易搖了搖頭,一臉為難地說道:“那可不行……”
“那……這……”衛良一時不知木易何意,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木易輕笑一聲,雙手墊於腦後,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緩緩說道:“你不用太過在意,如你所說,這也是我的樂趣所在,你要是真的開始給我開工資了,反倒會剝奪我的樂趣。35xs”
衛良點點頭,他知道再糾結這個問題就顯得有些矯情和生分了,便不再多言,心裡卻暗暗有了主意。
“這次是怎麽了?”木易問道。
“有人失蹤了。”衛良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這種事一般應該報警找警察的吧?”木易說道。
“對,正常人肯定會這麽做,但問題是警察什麽也查不出來的時候,就需要一些非常規手段了。”衛良說道。
“人失蹤得有蹊蹺?”木易饒有興致地問道。
“嗯,蹊蹺得很,一個大活人突然之間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蹤跡全無!”衛良說道。
“你應該可以通過一些扶乩之術推測出一個人的生死吧?”木易問道。
“可以!”衛良並不隱瞞,旋即微皺眉頭,說道:“但問題就出在這裡,我確實用扶乩之術對此人進行了佔卜,但意外地發現他既非生亦非死!”
“這是什麽意思?”木易問道。
“意思就是他既不在人間界,也沒有去陰間界。”衛良說道。
“莫非得道成仙,飛升神界了?”木易隨口問道。
衛良白了木易一眼,說道:“現在法門式微、修行不易,更遑論得道成仙,僥幸窺得一絲天機已實屬不易。”
“是這樣嗎?”木易喃喃自語,有些將信將疑。
“當然,我是說正常人,自然不包括你!”衛良說道,任誰都能聽出他語氣有些忿忿不平。
“好吧。”木易不以為意,而後低聲自語道:“假設人間界、陰間界、神界都不在,那也就是跳出了三界之外,三界之外是哪裡呢……”
木易猛地想起了什麽,抬起頭來看著衛良,輕笑出聲,說道:“你難道懷疑?”
“沒錯,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那鏡中世界,
如果真是那樣,我可是無能為力,還得你親自出馬!”衛良說道。 “要真是那樣,倒還簡單了。”木易說道,又將頭靠在了椅背上,眼前浮現出那體型龐大略顯滑稽的兩頭怪物,也許已經不能稱之為怪物,那家夥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蛟龍。
一路無話,約莫二十分鍾後,汽車停在了一高檔區門口,因為設有門禁,衛良隻好在區門口找位置把車停下,兩人步行前往約定地點。
門鈴響起,房門應聲打開,一個女人探出頭來,她的皮膚保養得極好,讓人一時無法辨出她的年齡,雖然打了粉底,依然隱約可見發黑的眼圈,想來近些天睡眠質量堪憂,見到衛良,眼中有了一抹喜色,急忙招呼道:“衛大師,你可算來了,這位是?”
“這是我師弟,聞聽此事,特來相助於我。”衛良煞有介事地說道。
木易微微一笑,算是默認,說道:“我叫木易,你好。”
“你好你好!快,兩位裡面請!”女人將兩人讓了進來。
室內裝潢以米白色為主,顯得十分溫馨,房子算不得大,大概一百三四十平的樣子,但考慮到這裡是羅陽最寸土寸金的地段,已實屬不易。
“兩位請坐!”女人接了兩杯溫水,招呼兩人坐下。
“不忙,張女士,請問你丈夫就是在這裡無故失蹤的嗎?”衛良並不坐下,在房間裡來回打量。
“嗯,是的!警方調取了我們這棟樓出入口監控和電梯監控,監控顯示,五天前,我丈夫半夜回到家中,這之後就再也沒有出去過,但現在他卻不見了!”女人說道,她是張欣,而失蹤之人是他的丈夫,鍾偉。
“恕我直言,也就是說其實你並不知道你丈夫是什麽時候失蹤的?更不知道他失蹤前做了什麽,對吧?”衛良問道。
張欣面有窘色,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沒錯,在這之前,我與我丈夫出現了爭執,我一氣之下帶著女兒回了我媽家,這之間我們都不曾聯系,但直到昨天上午,我再也忍受不住!”
“昨天有什麽特殊的嗎?”衛良問道。
張欣說道:“昨天並不特殊,特殊的是今天,今天是我女兒的生日,我們之前討論過如何給女兒過生日,但他卻直到昨天都沒有給我答覆。”
“我便打他手機,卻一直無人接聽,我打公司電話,公司員工也在找他,說已經三四天沒見到他了,我便回到家裡,當我看到他散落的外套和手機錢包的時候,我知道出事了。”
“我當即就報了警,警察來了,調取了監控也一籌莫展,隻說讓等待調查結果,可直到今天仍沒有消息傳來,我已經等不了了,這件事我直到現在還瞞著我的家人,如果今天還找不到他,女兒過生日他不出現的話,我就無論無何也瞞不下去了。”
衛良故作難色,說道:“我今天上午替你丈夫扶乩的時候你也看到了,他確實……”
不知衛良用了什麽手段施展那扶乩之術,張欣親眼所見,自然深信不疑,一聽衛良的話,當即變得惶恐不安地說道:“雖然我聽不懂你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我相信你,也正因為這樣,我只能拜托你,求求你救救我的丈夫!”
“那好吧,我們只能盡力而為!”衛良將目光看向木易,說道:“師弟,該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