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可怕的家夥,我可一點都不感興趣……”衛良小聲嘀咕道。
“要來了!”
木易話音未落,黑色蟾蜍嘴巴陡張,“唰─”,一道紅光激射而出,幾乎瞬息就逼至木易面門而來。
木易面色不變,輕笑一聲,身子微側,將紅光堪堪避開。
向那紅光看去,這紅光正是紅色蟾蜍的猩紅長舌,雖是舌頭,卻足有小兒手臂粗細,其上布滿粘液,一股腥臭味迎面撲來,令人作嘔。
一擊不中,長舌調轉方向,再度向木易襲來。
看著那惡心之極的舌頭,想到若是被這舌頭舔到,若被這粘液沾到身上,木易不禁打了個冷顫,不行,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想到這,不再留手,指尖之上,白光乍現,迎著那襲來的長舌,陡然彈出。
“嗖─”,指風猶如一顆透明的子彈破風而去,速度極快,瞬間擊中長舌。
“吼─”,黑色蟾蜍吃痛,長舌瞬間縮回口中,對著木易怒吼連連,眼中的忌憚之色卻是更加濃鬱。
一聲尖銳的叫聲自窗外突兀地響起,這聲音穿透力極強,猶如要刺穿人的耳膜,桌上的玻璃杯跟著震顫起來,終於承受不住,“哢嚓─”一聲,爆裂開來!
“臥槽!什麽東西!”衛良捂著耳朵,痛苦地叫道,粗口都爆了出來。
黑色蟾蜍聽到這個聲音,先是一滯,而後化作一道黑氣快速向外湧去,木易幾人緊跟其後,來到院中。
抬頭望去,天空上一隻巨大的紅色蝙蝠正在拍打著翅膀,嘴巴大張,那尖銳的叫聲正是從它嘴裡發出,而在蝙蝠背上,一個枯瘦的身影站立於上,正是那隻青色山羊,手裡拄著青藤編織的拐杖,人身獸首,怪異無比。
“這是……”秦重川是第一次見這兩隻妖靈,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這是另外兩隻妖物。”衛良解釋道。
秦重川聞言,不由大驚。
“它們怎麽會追到這裡來?”衛良低聲問道。
“它們好像不是來追我們的。”木易說道,饒有興致地看向場中。
“黑蛤蟆,跟我們回去!”青色山羊命令道。
黑色蟾蜍聞言,看了看木易幾人一眼,氣憤地哇哇大叫,好像在說些什麽,見青色山羊無動於衷,竟直接把舌頭吐了出來,舌頭一端鼓起了一個大包,那是遭了木易的黑手,這架勢分明是在告狀。
“有什麽事我們回去再說!”青色山羊說道。
“吼─”,黑色蟾蜍對青色山羊的態度似有不滿,對著上方紅色蝙蝠和青色山羊的方向怒吼,聲大如雷。
紅色蝙蝠當時就不幹了,你丫跟誰倆怎怎呼呼呢,當即對著黑色蟾蜍發出尖銳的叫聲,刺耳之極。
一時之間,兩者針鋒相對、毫不相讓,怒吼聲與尖叫聲混雜在一起,雖只有兩物,卻猶如千軍萬馬在交鋒,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夠了!”青色山羊身處其中,苦不堪言,手中青藤拐杖一點,怒喝道,它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但聲音剛出口就被兩者所發出的聲浪所淹沒。
青色山羊臉上立時掛不住了,嘴角微抽,氣氣呼呼,重重哼了一聲,慢悠悠地說道:“主人……”
這兩個字如有魔力,霎時風平浪靜,紅色蝙蝠拍打雙翼都變得小心翼翼,黑色蟾蜍周身繚繞的黑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黑蛤蟆,你怎麽不吼了,紅蛾子,你也跟著繼續叫啊,我還以為你們都能耐大了,連主人都不放在眼裡了呢!”青色山羊裝模作樣地說道。
黑色蟾蜍和紅色蝙蝠聽到青色山羊的話,卻是大氣都不敢出,尤其是那兩個字,讓它們不自禁地發起抖來,低垂著頭,唯唯諾諾。
青色山羊瞥了它們一眼,雖有心再懲治它們一番,卻也知道不能再浪費時間,當下對著下方的黑色蟾蜍命令道:“黑蛤蟆,快上來!我們該走了,誤了主人的事,我們仨都不夠死的!”
黑色蟾蜍聞言,自原地一躍而起,而後化作一團黑氣向紅色蝙蝠掠去,再度現出身形時,已置身紅色蝙蝠的背上,體型已變得不足磨盤大小。
“離我遠點!”青色山羊十分嫌棄地拿手中青藤戳開了身前的黑色蟾蜍,而後將目光投向下方的木易和衛良,說道:“兩位,我家主人有請!”
“你家主人是誰?”木易說道。
“主人的名諱我等不敢直呼。”青色山羊說道,一臉正色,這並不是推諉,而是真的不敢說出口。
“是那個名叫莫白的男人吧!”衛良說道。
青色山羊低垂著頭,不置可否,似乎敢於不敬這個名字,都是一種罪過。
“請我們去做什麽?”木易問道。
“玩一個遊戲。”青色山羊說道。
“玩一個遊戲……什麽遊戲?”木易問道。
“主人的心思我等不知,也不敢猜,總之去了就知道了。”青色山羊說道。
“我們要是選擇不去呢?”木易問道。
“我勸你們不要這麽做,如果拂了主人的意,你們一定會後悔的。”青色山羊語重心長地說道。
“那還真是可怕。”木易說道,神色如常,語氣平淡。
許是聽到了木易語氣中的些許輕視,青色山羊冷哼了一聲,目露戲謔地看著木易,說道:“年輕人,這個世界可不是你想象得那麽簡單,不要以為學了點微末道行就可以自詡不凡!”
木易點點頭,一臉正色地說道:“你說得對,這個世界現在看來還挺有趣的。”
青色山羊眉頭微擰,自己要表達的可能跟這小子理解的有點不一樣,卻也懶得再解釋,問道:“告訴我,你們是去還是不去?”
“去!當然去!”木易說道,信誓旦旦。
“很好!很識時務!”青色山羊裝模作樣地讚歎道,“四點鍾,信瑞大廈最頂層!”
“好!”木易應了一聲。
“紅蛾子,我們走!”青色山羊在紅色蝙蝠背上一點青藤拐杖,紅色蝙蝠雙翼一震,向天邊飛去,幾個呼吸,已然消失不見。
望著它們消失的方向,衛良若有所思,低聲問道:“木易,能不能商量個事?”
“什麽事?”木易問道。
“我們能不能不去?或者說放棄這單生意?”衛良問道。
“好像不能。”木易說道。
“為什麽?”衛良大急。
“因為剛才那羊說了,拂了它們主人的意,後果可是很嚴重的。”木易嘴角掛著笑意說道。
衛良立時垂頭喪氣,他早就看明白了,這幾隻妖物,隨便摘出一隻來,實力就不下於他,更別說那讓它們如此畏懼的主人,自己去幹嘛?去送人頭?可是不去的話,等這所謂的主人自己找上門來,這後果似乎會更加嚴重,現在這局面好像變成了,去是九死一生,不去也是凶多吉少,這一單買賣,讓自己陷入了兩難且必死的境界。
衛良沮喪地看了一眼木易,眼中的不安陡然消散了許多,是啊,對方有個神秘莫測的厲害人物,自己這邊也有啊,論變態程度,有幾個能抵得上木易的,想到這,竟不由傻笑出聲。
“看來你已經想好了。”木易說道。
“嗯!”衛良重重點頭。
“那我們走吧。”木易說道,率先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