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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宇》尼雅之謎六十九
  魏林峰和小龍,從恐怖的山洞中逃了出來,遠遠的看到一絲火光,那是人活動的痕跡。那火光看著不遠,走了很久,也沒見它放大多少,在加上森林樹木繁茂,黑燈瞎火,雨霧繚繞,惹得那火光時隱時現,反倒是讓人忐忑不安。

  頭燈的電量即將殆盡,天雨路滑,頭腦中不斷閃出那些浮光掠影,在加上根本找不到路,他們繞來繞去,踉踉蹌蹌的走了一個多鍾頭,從迷霧中,才真正看清那光源的出處。

  原來那火光,的確是從一戶農家的屋子裡發出來的,魏林峰興奮的說:“嘿嘿,看!真他媽的有人,我們得救了,我就說,老子命硬吧!”

  於是,不假思索的朝著那戶人家走去。走到了那房子跟前,他們才真正看清楚,這是一棟兩層樓的破舊老房子,房子呈回字形,中間有個小院壩,院壩頂上,還有一個寬大的屋簷擋雨,院子裡還放滿了,各種簸箕,裡面裝滿了各類山珍,看得人饑餓難忍,在院壩中間,還有一個老頭正在勞作。

  魏林峰賊頭賊腦的走到他跟前,激動的說:“你好,老人家,老人家!”

  那老頭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瞄著眼睛仔細一看,只見兩個黑衣陌生男人,一身濕透,出現在自己跟前;一個魁梧高大,臉上還有兩片不太有好的大胡子;另外一個,骨瘦如柴,眼小嘴尖,看上去也不像好人,最關鍵的是,他們手上,都提著一把槍。

  老頭被嚇得兩腿發軟,後退一步,吞吞吐吐的說:“啊!你們,想幹嘛!”

  魏林峰病急亂投醫,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多魯莽,他見老頭有些害怕,於是上前一步,假裝笑著說道:“嘿嘿,老人家,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警察。”

  老頭見他上前一步,被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驚恐萬狀的叫到:“別,別別,別過來,我不認識你們!”

  小龍看老人家有些反常,才意識到自己拿著槍,他急忙對魏林峰說:“誒,老大!槍,把槍收起來,嚇到他了!”

  魏林峰聽小龍一講,才清醒過來,剛才玩命的逃竄,在加上恐懼過了度,又淋了不少的雨,腦袋裡已經裝滿了漿糊,哪裡還記得自己這身行頭,在這黑冷陰雨的夜裡,有些嚇人呢?

  他忙把槍收了起來:“哦,老人家,別怕,別怕,我們是警察,是警察。”

  見他收了槍,老頭依舊驚魂未定,疑惑的說:“警察?警察是什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魏林峰聽他這樣回復,頓時也傻眼了,心想這天下,居然還有不知道警察的,這還真是奇哉怪也,難道說,他被嚇傻了不成。

  “警察,警察你都不知道嗎。”魏林峰繼續遊說。

  “緊查,還是景茶,什麽景茶啊?”老頭不解,依舊說著胡話。

  我說鍋,他說坡,難道是個傻子?魏林峰一邊琢磨,一邊緩緩俯下身子,蹲在地上,心平氣和的,與老人家攀談起來:“嘿嘿,別怕,別怕,你休息一下,別著急,我倆真的是警察,人民警察,你看我衣服上掛著的警徽,我倆是國家公職人員。”

  “國家,公職人員?”自言自語後,老頭琢磨了一下,又接著問:“那你,不是壞人?為什麽你有槍,只有公安,才有槍。”

  魏林峰聽他這樣說,先是一愣,然後板著一張苦瓜臉,納悶的說:“公安?我們不就是公安嗎!”

  “你你你,你剛才,說你們是,警什麽東西。

”老頭指著他鼻子說。  魏林峰此時,真是急的火燒腦門,感覺遇到一個瘋老頭,他挺直腰板忙說:“媽的!公安就是警察嘛,警察,難道不是公安嗎?”

  小龍看老頭有些糊塗,又覺得自己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善類,於是忙拿出了警官證,雙手捧著交給老頭:“老人家,你看看,這是我們的證件,真是警察,警察就是公安,我們都是好人,是保護你們的人。”

  老頭接過警官證,半信半疑的看了幾眼,估計,他也沒怎麽看懂,但是看到了國徽,感覺放心不少。於是他緩緩站了起來,拍拍屁股說:“這麽說,你們不是土匪強盜,嚇我一跳,這麽晚,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魏林峰也跟著站起身來,摸著腦袋慚愧的說:“呵呵,這,說來話長,我們迷路了,想在你這,借宿一晚,如果方便的話,麻煩你啊,老人家。”

  老人一聽,原來是迷路的,才徹底放了心。他知道,這李度山,地形複雜多變,氣候也很無常,本地人也常常迷路,外地人,就更不用說了。於是客氣揮手的招呼:“哦,原來是迷路了,進來,進來。我們這地兒,山高林密,路況混雜,是很容易迷路,沒關系,明早我就送你們出去。”

  老頭把他們領進了屋子,讓他們脫下雨衣,安排坐下後,給他們端來茶水,還多點上了一盞油燈,此刻,室內又亮了不少。魏林峰才看清了屋子的全貌,雖說是農家小院,到也打理得井井有條,陳設雖然樸素,確十分乾淨整潔,牆角的桌子上,還烘著烤乾的食物。

  小龍接過了茶,狼吞虎咽的一飲而盡,然後好奇的問:“老伯啊!你們這,沒通電嗎?怎麽還在用油燈啊。”

  老頭慢慢悠悠的坐了下來,面對油燈,緩緩的說:“我們這,道路不方便,很偏僻,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也沒通電,一直都是用的油燈,呵呵,窮嘛。”

  “那這麽說,你完全是與世隔絕啊!就你一個人嗎?”小龍繼續問。

  老頭順手拿出一杆煙槍,捏著煙絲,搖搖頭說:“呵呵,怎麽可能是我一個人,我們這個寨子,有幾十戶人家,確實,我們與外界很少聯系,算是與世隔絕吧。”

  魏林峰聽完感覺好奇,接著問:“那,你們靠什麽為生呢?吃什麽呢?”

  還沒等老頭說話,小龍胸有成竹的說:“嘿,老大,這靠山,當然吃山了,他們肯定是打獵啊!”

  老頭吸了一口煙,然後慢慢吐出來,搖著頭說:“不不不,我們不打獵,也沒獵可打,我們種天麻,還有水稻,自己在養點雞養點鴨,有時候,摘點蘑菇。咯,桌子上那些,就是天麻。”

  “原來如此,但,為什麽無獵可打呢?這深山老林的,怎麽著,也應該有很多野味吧!”魏林峰不解的問。

  老頭沉默寡言,思索了一會,愁眉苦臉的說:“哎,你們不知道,這李度山上,雖然植物茂密,空氣清新,但是最近幾十年,不知道是怎麽的,動物就像是死絕了一樣。我記得我小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

  聽他這樣一說,見多識廣的魏林峰也吃了一驚,這也太怪了吧,哪有森林沒有動物的,他挽著膀子說:“難道,你們就沒去查查,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查,呵呵,誰敢去查!哦,你們不知道,在這李度山上,有一個白骨洞,據說裡面住了一個白骨精,專吃這山上的動物,所以動物慢慢就死絕了嘛!你說,誰還敢去查啊!”老頭提到白骨精,刷的一下,臉色都變了。

  “什麽,白骨精?西遊記啊!”魏林峰震驚的說。

  老頭提到的這個白骨洞,讓魏林峰和小龍,頓時想起了剛才的那個洞,難道那個洞,就是白骨洞,這麽說,裡面確實有一隻白骨精了。

  魏林峰惴惴不安的講:“你剛才說的白骨洞,我們之前,好像去過。在裡面,確實遇到了那個,白骨精,但是,我們沒看清它的樣子,不知道那是個什麽妖怪。”

  老頭聽他們說,去了白骨洞,瞬間被嚇得頭皮發麻,吐出一口驚恐的扼煙說:“什麽!你們去過,膽也太肥了,它沒吃掉你們,算是你們命大了。”

  “那你知道,那是什麽妖怪嗎?或者,是什麽動物?”小龍緊張的問。

  “我當然不知道,沒人敢去那洞,除非是,不想活了。”老頭語氣堅決,表情詭異的說。

  見老頭也是一頭霧水,而且說得更加荒誕離奇,想必他也不清楚,魏林峰乾脆也不問了,於是他客氣的說:“哦,老人家,請問,你叫什麽名字呢?”

  “嗯,我叫黃阿滿,大家都這麽叫我。”老頭靜靜的回復到:“哦,對了,你們怎麽會到李度山來啊?”

  聽他這麽一問,魏林峰才想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挺直了腰板,一本正經的打聽道:“哦,這樣的,我想打聽一下,你們寨子,有人會黑傀術嗎?

  “什麽樹?”老頭探出頭來,不解的問。

  “黑傀術,或者,黑傀咒,它是一種控制屍體的技術,你聽過嗎?”魏林峰解釋道。

  老頭聽得暈頭轉向,在加上煙霧彌漫,在他眼前,緩緩流動,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木訥的回答:“沒有沒有,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見他一頭霧水, 想必是問不出名堂了,於是魏林峰從包裡,拿出了陳夢瑤的照片,遞給他問:“阿滿老伯,不瞞你說,我們來這裡的任務,是找一個人,你看,就是照片上的這個姑娘。你認識她嗎?或者,見過她嗎?”

  老頭接過照片,皺著眉頭看了半天,習慣性的搖搖頭說:“我們寨子,肯定沒有這個姑娘,我從來沒見過她。”

  “那,幾十年前呢?或者說二三十年前呢?你在好好想想,不著急!”魏林峰不肯放棄的繼續追問。

  老頭若有所思,想了半天依舊搖頭:“確實沒見過,不過嘛,如果是二三十年前,我沒見過是正常的,因為那個時候,我在山下的縣城裡打工,基本沒回來過,所以那個時候,寨子的事情,我一點映像都沒有。”

  魏林峰覺得,這李度山之行,賠了這麽多條人命,若不打聽點有用的線索,那就真是太冤了,於是他急迫的問:“那,問誰有用啊,你給我們指個道,這對我們,很重要。”

  老頭站起身來,一邊走出屋子,一邊說道:“若是問二三十年前的事,年輕人肯定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估計也忘得差不多了,這樣吧,如果你們很急,就問我姐姐吧,她叫黃阿媽,我姐姐,一直都沒出過這寨子,對這裡的情況,那是最了解的。”

  “真的,那就麻煩你,帶我們去,呵呵,真不好意思,怎麽晚還要麻煩你跑一趟。”魏林峰急迫的說。

  老頭似乎很淡定,他站在門口,不慌不忙的說:“不麻煩,姐姐就在隔壁房,我們住一個屋子的,我這就叫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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