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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宇》白夜流星一十七
  巴子故作鎮定:“嗯……沒映像了,真對不起,這幾天場子忙,特別是晚上。”

  見他也不明內幕,張涵轉身又走了回去,捂著嘴巴,慢慢移到屍體旁邊,九命狐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是她那股狐裡狐氣的感覺,依舊不減半分,只看一眼,就能證明身份。

  在加上,九命狐混跡黑道上位,不是靠美貌誘惑男人,而是靠自己的凶狠,從他殘存的肌肉裡,還能看見那些曾經的傷疤。

  九命狐死去的這間房,就是她的臥室,換句話說,這也是那個神秘男子,曾經來過的地方,張涵覺得,說不定會留下點什麽蛛絲馬跡。

  想到這裡,她開始檢查起房間裡的情況,她先是看了臥室的床,這張床,巨大無比,而且裝飾得非常妖豔,床頭四根巨大的柱子,比張涵都高,一看就是國外進口貨。

  在哪些柱子上,依稀可以看到一些擦痕,仿佛用繩子纏繞過的樣子,這與黑狗的描述,也吻合了。

  床上看了半天,沒有什麽發現,她又把目光聚焦到地面上,甚至床下面,也不放過。

  忽然,在屍體旁邊不遠處的地板上,一個閃著亮點的小東西,吸引了張涵的注意。她挪動了幾步,走近一看,原來是個女人的銀飾,撿起放在手中仔細觀察,上面深雕著山雀的圖案,山雀的眼睛,似乎還鑲嵌著一顆藍色的寶石。

  “咦,這是什麽東西?”張涵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個小東西,若不是九命狐的,那就一定是凶手留下的。

  張涵把她對著燈光,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這東西,自己從來沒見過,忽然,她眼睛一瞪,想到了什麽,立馬握住它,狐疑的走出門去。

  又出案子了,這下子,龍州區算是炸開了鍋,部署了如此多的警力,還是沒有阻止凶手行凶,竟讓他全身而退,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敢當面挑戰國家重器。

  在辦公室裡,劉大全氣得直拍桌子:“可惡!這麽多人,這麽早部署,我們還是輸了,這個凶手,到底是不是人!”

  張涵沒有安慰老大,畢竟自己也火冒三丈:“看來,黑狗提到的那個恐怖男人,還有杜濤提到的那個紋身女人,是最有可能的凶手,而且,我在九命狐屍體旁,撿到了這個。”

  她把山雀紋銀飾,拿到大家眼前:“我問了九命狐的貼身小弟巴子,他說,這東西,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就說明,應該不是九命狐的,多半是凶手不小心留下的!”

  劉大全盯著他手中的飾品:“一件飾品而已,又不是照片和身分證,很難證明身份。”

  張涵把飾品舉過頭頂,繼續說:“第一時間,我就查了,這東西,我們區所有飾品小店裡,沒人賣過,甚至都沒人見過,因此,不會是尋常之物,很有可能,是凶手的貼身之物。”

  “我們區沒有,其他區呢?其他市呢?難不成凶手只能在龍州買嗎?”劉大全嚴厲的說。

  劉大全不以為然,張涵卻另有想法:“你們想想,凶手是個什麽樣的人,肯定不是一個平頭老百姓,她的東西,不用查都知道,絕對罕見,所以,我有個想法。”張涵的語氣慢慢變得神秘。

  “哦?什麽想法?”劉大全無奈的問。

  “我認為,凶手一定是黑道上的人,這個飾品,可能只有在黑道上,才打聽得到啊!”張涵一句點破迷霧。

  “你的意思,凶手也是黑道的,為什麽這麽篤定。”劉大全又問。

  張涵放下了手中的飾品,

仰著頭說:“除了陳偉,所有死者都是黑道中人,這還不明顯嗎?這事情,肯定和黑道本身,脫不了乾系啊!”  “因此,我大膽關聯,這個凶手,定與黑道,密不可分。”張涵低下了頭,嚴肅的說。

  劉大全思考了一會,接著又問:“那陳偉又作何解釋,他只不過是個,菜市場的小保安。”

  張涵手一攤:“局長,你有所不知,這黑道白道,不是簡單的黑白兩道,還有很多,是又黑又白的中間道;這些人,白天是白道,晚上是黑道,明裡是白道,暗裡是黑道,多如牛毛;或許這個陳偉,也是個中間道,只是大家不知道而已。”

  聽他解釋完,劉大全也點頭同意:“還真有這種可能,這麽說,凶手的確有可能是黑道中人。好,張涵,你馬上去道上,打聽打聽,這東西,哪出的,只要找到出處,就好辦了。”

  “好,黑道我熟,這事,就包我身上了。”張涵豪情不減半分的回復道。

  照理說,一個條子,肯定和黑道八竿子打不到關系,可張涵例外,她家的三親六戚,除了她一個,全是道上的,他老爹,以前也是個鼎鼎有名的大哥大,所以,張涵出身,就是黑道之家,去黑道,那是回家,不稀奇。

  除了幾個住的近的,比如何老么、孟老三以外,一般也沒人知道她是條子,畢竟黑白不兩立,為了和諧,也為了對得起老爹,只能瞞著大家。

  要打聽黑道上的事情,張涵知道該找誰,這個人是她小時候認的乾爹,見面次數雖然不多,但是打小感情好,所以信得過。

  乾爹名叫皮水興,外號皮爺,以前在道上,是專門販賣情報的,做得是地下信息化產業。只要是黑道上的事情,就沒有他皮爺不知道的。

  之所以他能掌握這麽多信息,靠的全是人脈,他這人,一句話,朋友多。而且他很講原則,買賣信息也是要立規矩的,否則早就破產收屍了,正因為他講規矩、有原則,所以大家服他。

  張涵把山雀紋飾品交給了皮爺,對他說:“乾爹,這東西是什麽啊,我朋友拖我幫她辦一個,你也知道我耿直,答應了就一定要辦到,所以我就想到您了嘛,你見多識廣。”

  皮爺帶上了老光,杵著定睛一看,差點沒嚇得跳起來,把她的手往桌子上一壓,慌忙問道:“這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張涵當然不能說出實情,只能是硬著頭皮現編了一個:“呃….撿的,在,在河邊路上。”

  皮爺吊著老光,盯著張涵有點不信,看了數秒,他說:“說實話,到底哪來的,你不可能撿得到這東西。”

  老爺子這句話一出,仿佛在承認自己知道內幕,張涵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接著又問:“你真知道,我就知道,乾爹最厲害了,我告訴我朋友,她還不信;快,快告訴我。”

  張涵做出一副乖乖的樣子守著皮爺,就像一隻兔子,等待主人喂食。皮爺半天不敢出聲,小心翼翼的四周掃視了一圈,然後把她拉到身邊,小聲耳語:“這東西,哪裡來的,哪裡回去,別問為什麽?你玩不起,小心,把小命給搭上了!”

  不說還好,他這樣一說,反倒是激起了張涵的好奇心,反手一把拉住皮爺,對他耳語道:“乾爹,怎麽送回去啊,我也想,沒道啊!要不,你給個?”

  皮爺知道張涵是個倔脾氣,跟她爹一樣,要是不問出個道,決不回頭:“哎!這個道,可以道,但是又不能道啊!你又何必為難乾爹呢?”

  張涵見乾爹欲言又止,知道又怕說,既然破案要緊,她管不了這麽多了:“我就問你,你是我爹不,是我爹,就算你兩面插刀,也要告訴我,這個道!”

  皮爺見張涵說得理直氣壯,從小以來就沒勸服過她,她左一個爹,又一個爹,做爹的人,不替他擋刀,都覺得不好意思似得:“真想知道,後果自負啊!”

  “不,你負責,快告訴我!”

  女子無理便是道,皮爺放下老光,無奈的唉聲歎氣:“哎呀!怕了你了,好了好了,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訴你;反正我也是等死的人了,無所謂,不過你答應我,不要告訴別人,行不!”

  張涵雖然是個女子,但也知道一言必須九鼎,答應了就要做到:“好,我答應你,可以告訴我了吧,別現編一個來蒙我喲。”

  “你還不了解你乾爹,做消息生意的人,一個字都不能亂講;這裡說話不方便,隨我進來。”

  皮爺把張涵領進了裡屋,把門關上,見四下無人,又看了看窗外,確定隔牆無耳,才坐了下來,閉上眼睛,緩緩暗語:“這個山雀紋物件,不是件飾品,而是個幫徽。”

  “幫徽?什麽幫派的。”

  皮爺停頓片刻,鼓起勇氣後說:“哎!雀十翼!”

  “雀十翼?我沒聽過,還有這個幫會?什麽來頭啊。”張涵好奇的問。

  皮爺慢慢睜開了眼睛,裡面充滿了未知的恐懼,他暗暗的說:“這是一個十分凶殘的殺手組織,只要是收了買主的錢,答應買賣,無論是誰,都會慘遭殺害,沒有一個,沒有一個可以幸免!”

  “想殺誰,就殺誰?什麽樣的殺手組織?這麽厲害。”

  皮爺點上一支煙,吞雲吐霧後,繼續說:“四川、貴州、雲南一代最大的殺手集團,人雖然不多,但,每個殺手都是身懷絕技的人中龍鳳,只要是上了黑卷殘書的人,目前,還沒有一個能夠幸免於難。”

  張涵從小生活在黑色的天空下,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雀十翼,想必肯定是個及其隱蔽的組織:“乾爹,你剛才說的那個黑卷殘書,又是什麽?”

  皮爺抿了抿嘴:“這是一份死亡名單,只要是上了這個名單的人,必死無疑!”

  皮爺語氣更加低沉,顯然是畏懼這個黑卷殘書,想必是人老膽衰,但張涵正直青年,膽大包天,無所畏懼:“乾爹,你怕我不怕,哪裡可以找到這個黑卷殘書?”

  “呵呵,黑卷殘書是雀十翼秘密通信之物,只會在殺手之間互相傳遞,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張涵眉毛一抬:“乾爹,一般人或許不知道,您可是黑道服務器,沒有您不知道的吧。”

  張涵篤定皮爺知道內幕,是靠感覺,如果他真不知道,不會這麽緊張,皮爺既然已經把話潑出去了,自然覆水難收:“黑卷殘書的秘密。”皮爺拿起了雀十翼的幫徽:“我想啊,就在這徽記之中!”

  “啊,就在這裡,快告訴我,在哪裡?”張涵激動看著雀十翼的徽記。

  皮爺似乎沒有一開始那麽緊張了,他用鼻子呼出一口氣:“嗯,你知道,為什麽她們叫做雀十翼嗎?”

  “嗯?不知道?”

  皮爺表情神秘“那是因為,雀十翼的殺手,全是女人!”

  “女人?”

  “對,十個女人,女殺手!”皮爺說完,眼睛瞪大了一下。

  張涵恍然大悟:“哦,難怪叫雀十翼。這麽說,杜濤說的是真的,剝皮案的凶手是女人,她就是雀十翼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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