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斬看出了林夜的顧忌,又出言道:“與長遠的發展相比,暫時的得失又算得了什麽?你還如此年輕,待之後雙屬性得以融合,你的屬性將更為精純,這便意味著你的內力將更為雄厚,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作為一名劍客,若是棄難從易,豈不辜負一身天賦?”
林夜心中的不舒服就此消除,對荀斬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長老,您以前提到了那名擁有雙屬性的人到底是誰?”
“劍聖,葉斬。”旬斬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斷水劍?”
“你居然知道斷水劍?沒錯,他的兵器便是名劍榜排名第三的斷水劍。”
說道此處荀斬的話便多了起來,講起了故事。
“當時我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小子,下山歷練,斬殺了幾個衙門通緝的江湖敗類,正要回中都交差,在客棧中吃飯時遇到一個酒鬼,那人背負一把巨劍,雖用黑色紗布包裹著,但仍能感受到強大的劍氣,當然,這種感覺也只有練劍之人才有。”
“他當時已經喝得酩酊大醉,且身無分文,被掌櫃為難時甚至想要將背上的劍作為抵押,我實在看不下去,便幫他付了酒錢,並將他安置在客棧。”
“他醒來後依舊滿面愁容,喊著要喝酒,我本不想再給他,但看他痛苦不堪,只能陪他共飲。”
“談話中了解到,他就是傳說中的劍聖葉斬,因為與我名字相同,便忍不住與我多說了幾句,他說他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而且言辭之中透露已經生無可戀。”
“當時我倆的年紀差,就跟咱倆差不多,雖然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但還是作為晚輩開解了他,他僅僅保持著苦笑,並未與我多講。”
“離別之時,他非要教導我幾招,我當然欣然接受,一個用劍客能得到劍聖的指點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
“經過他的指點,我頗有收獲,他坦言,武功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麽用處,看我天賦尚可,便想將一身武藝和內力全部傳給我。”
“最後才發覺一個問題,因為他是天生雙屬性,無論是內力還是劍招都不適合我,若我強行修習,只能是將身體搞亂,我隻得放棄。”
“那次分別之後,我便再未見過他,江湖上也沒了他的消息。”
荀斬的話就是讓林夜明白,有時候後天的努力無法彌補天賦的不足,劍聖就是最好的證明,若不是天生雙屬性,他如何能威震江湖,擁有這種至尊名號。
林夜認真的聽完故事,堅定了信念,這才離開土殿。
之後在水殿門口遇到了剛出來的瑤琴。
兩人這次回來還有一件事,就是去找掌門,看能不能憑借新獲得的侍衛令牌換取一些武功秘籍。
掌門大廳內,掌門聽了兩人的敘述,臉上掛滿了喜悅。
“果然沒看錯你們,這才離開短短幾天,便可以成為禦前侍衛,這份功勞足夠你們再獲得一本秘籍,只是我再問一句,你們在宮內登記的時候,有沒有將太恆派的身份亮出。”
說道後句時,掌門臉上的神情有明顯的變化。
“當然有。”不等林夜開口,瑤琴搶先說道。
“那便好。去吧,我這就通知藏經殿。”掌門並未掩飾臉上的欣喜,直接隔空發力,振動了鈴鐺。
藏經殿內,那枯瘦老者認出了兩人。
“又是你們兩個,果然英雄出少年,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上次來是一年前吧。
”
“前輩沒有記錯。”林夜禮貌的回道。
枯瘦老人看向瑤琴:“冰焰斬修煉的如何?”
“已經學會了基礎和第一式,第二式尚不成熟。”
“哦?已經學到第二式了,果然天賦異稟。”
“今日想選什麽類型的武功。”
“控制。”兩人幾乎異口同聲道。
枯瘦老人臉上露出笑容。
“看來你們經過了不少實戰,居然這麽早便意識到控制招數的重要性。”
隨後,兩人跟隨老者進入地下室。
最終林夜挑選了一本名叫“玄岩縛”的劍招,林夜在挑選時就仔細研究過,那前言的大義是:“隻適合土屬性劍客修習,將內力引至劍身,發出斬擊。第一層大成後,被擊中的敵人會被土屬性內力沾染,身體變得沉重,身法速度減緩。第二層大成後,土屬性內力便可凝聚成繩將敵人捆綁,但前提是自身內力強於對手。”
瑤琴則選了一本名叫“玄冰箭”的秘籍。
從藏經殿出來,瑤琴說道:“除去今天,還有六天時間,我們可不可以先待在門派?”
“為什麽?”
“中都太熱了,你再看這裡,如此涼爽,更別提後山。”
林夜心中有些許糾結,因為今天在荀斬處雖沒查清消息,但自己已經有了想法,想要盡快告知李典。
“怎麽樣麽?”
看著瑤琴的模樣,林夜實在無法拒絕,還是答應下來,此時他也想到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自己多跑一趟,明天來去一趟中都。
兩人在食堂吃了些東西便往後山去。
正如瑤琴所言,後山山風回蕩,涼爽非凡,遠非中都可比。
可今天弟子不少,林夜以前常常佔據的位置已經有人,隻得拉著瑤琴一躍而起,飛到了懸崖邊上。
途中瑤琴雖不知所措,但並未抗拒。
“這麽刁鑽的位置你是怎麽找到的?”
“怕麽?”
“不就是個懸崖麽,有什麽好怕的。”
在此處坐下,因為只有一個大石塊,所以兩人相距很近。之後一段時間,兩人都在沐浴山風,並未說話,至到夜深才下山。
次日,林夜起了大早,快馬疾馳,趕回中都。
將軍府內,林夜找到李典。
“義父,我昨日去往太恆派問過長老,那些刺客大概率不會是大周人,據我猜測,可能是落水國派來的,另外,我懷疑大周內部有內應,而且內應的職位還不低。”
“啪”李典暴怒之下,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暗通敵國,我大周竟有這等奸臣。”
“皇家馬場的兵力部署只有義父知道?”
“還有幾個統領,但我絕對信得過他們。”
“再沒有了?”
“對了!還有兵部,因為是皇上要去,所以都得在兵部備案。”
“義父最好不動聲色,目前我們只是猜測,尚無證據,之後要小心提防,免得再遭陷害。”
“這個道理我明白,剛才只是一時氣急。之後我就跟皇上說那些是敵國的刺客,潛伏已久,刺殺行動是為了讓大周內亂。”李典漸漸恢復了平靜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