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待了一日也沒有找到突破口,林夜有些頭疼。
茶館裡的客人走了一波又一波,此時僅剩他一人。
“客觀,你在我這待了一天了,茶也喝了許多壺,我看你一直盯著對面的府邸,可是想進去某個差事?”那茶館老板坐到他身旁的位子上,隨意說道。
林夜轉頭一看,這掌櫃長得慈眉善目,一副好面相,看他主動交談,必是個健談之人,說不定能從他嘴裡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掌櫃,實不相瞞,我是從外鄉來的,我父親與這刑部侍郎有舊,這才讓我前來投奔,我沒有拜帖,不敢直接進府,只能在門前等候,想著等他回來,便上前說明情況,求他給某個差事。”林夜裝出了怯懦的苦逼表情。
“原來是這樣,還好你沒進去,這刑部侍郎的夫人可是出了名的凶悍,像這種遠方親戚來投奔的事情以前也發生過,都被侍郎夫人亂棒打出了。”掌櫃趁著這會兒不忙,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又坐回林夜桌前。
“有這事?這刑部侍郎怕老婆?”
“是啊,刑部侍郎的老婆是安遠候之女,自小就十分任性凶悍,而且不修邊幅,身材肥胖,這刑部侍郎為了仕途順利,才主動將她娶回了家,後來他才知道傳言非虛,自己也從此過上了水深火熱的生活。”掌櫃喝了一口茶,笑的有些幸災樂禍。
“那刑部侍郎就不想想辦法麽?一直這樣他怎麽能受得了?”事情有趣歸有趣,林夜現在可笑不出來。
“哪能啊,刑部侍郎是二品大員,他雖礙於他夫人的虎威,不敢再娶妾室,可整日面對膘肥體胖的媳婦兒,他哪能受得了,忍了一段時間,便也成了煙花之地的常客,他夫人每日在府裡,根本不會知道他在外面的所作所為,另外,她也絕不會相信在家裡百依百順的男人居然敢去那種地方。”
果然還是有著突破口,林夜瞬間想到一計。
“掌櫃,中都城中的煙花之地沒有五家也有三家,你可知刑部侍郎經常光顧的是哪家?正如你所說,我只有單獨去見他,才有機會達成我的目的。”林夜可憐兮兮的開始懇求。
“本來這種事情我是不敢說的,算了,我看你也不容易,便告訴你,他時常光顧城南的楊柳院,他在那邊有個相好的叫小桃紅,這也是侍郎府的轎夫在我這聊天時被我聽到的,具體真假我也不知曉。”那掌櫃一番猶疑之後仍是將消息告訴了他。
“多謝掌櫃。”林夜即刻便動身,在桌子上留下幾兩銀子,除去喝茶用去的,還有不少作為消息費。
掌櫃將銀子拿起來,看著遠去的背影,自言一句:“大戶人家的親戚都如此闊綽?”
這楊柳院林夜是知道的,只是尚未去過,當時陳林等人非要喊他一起去,可身旁的瑤琴拒絕了,他自己又如何能強行去。
依舊開始了門前蹲點,眼看天色已晚,這刑部侍郎也不知今日會不會來此,他想先等待一番,如果實在等不到,就夜訪侍郎府,總之,今天的時間絕不能被白白浪費,一定要完成目標。
大戶人家尤其是官家,來這種地方都較為低調,大多是乘著馬車或者轎子,然後從後門入。
林夜躍到一處較高的房子上,這邊視野廣泛,前後兩門都在觀察范圍,若有轎子來,他便會偷偷下來,進行辨認,從楊柳院職員的口中便能很輕松的了解到對方的身份。
天色暗下來,這楊柳院逐漸熱鬧起來,林夜苦等一番,
還真是沒有白等,一頂不起眼的灰色轎子被抬到了後門,林夜趕緊發動身法,趕了過去,躲在一旁牆角,豎起耳朵聽著對話。
“王大人,您來了,小桃紅已經在天字三號房等著您了。”一個負責後門接待的豔妝老婆子諂媚道。
從轎子中走出一人,因為天色較暗,林夜看不清他的容貌,那人行色匆匆,不知道是怕被發現還是如此心急,並未開口,就直接通過後門進入了楊柳院。
林夜本不知道到這刑部侍郎姓甚名誰,但“小桃紅”三個字進入耳後,他便可以確定,這人就是他今晚的目標。
林夜趕緊跟上,這種暗中詢問的事情,自然不能做的太過張揚,這也是他選擇此處的緣由,那刑部侍郎若是敢將今晚的事情稟告皇帝,他那老婆必然也會知道他這醜事。
管他天子幾號房,跟著這王大人就行了,凌風縱的進步加上粗淺的藏身術,要在這熱鬧喧嘩的風月之地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也便不算難事。
林夜躲在一旁,看到那刑部侍郎進入房中,自己也開始行動,既然是偷偷潛入,走正門顯然不妥,會給房中之人發作的機會, 若是兩人喊叫起來,豈不是將自己瞬間暴露。他在煙花之地乾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當初采花雙俠的事件提供了豐富的經驗。
他輕松的翻到窗戶口,看著裡面的情況。
他看清了這刑部侍郎的樣貌,看起來中規中矩,還頗有幾分正氣,可以順利被選為這刑部侍郎想必也跟相貌有著幾分關系。
就在林夜對他的相貌有微微讚賞時,他暴露了本來面目,面對那嬌小可人的小桃紅,他口水都快流出來,哪裡還像個掌握生死大權的判官。
按如此節奏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林夜就要看到一片春光了,可他現在沒功夫看這種畫面。
兩人非常投入,以至於林夜悄悄的打開窗戶進入房間,他們都未能發現。
為了避免他們發出聲音,林夜快速的到達他們身前,一手掐著刑部侍郎的脖子,一手順勢將那小桃紅打暈過去。
林夜沒來得及換夜行衣,但懷中卻帶著一塊黑布,這時他黑布遮面,盯著滿臉驚恐的刑部侍郎。
“別出聲,出聲要你死。”林夜刻意偽裝了自己的聲音,用比較粗狂的嗓音說道。
那刑部侍郎此時的命就捏在林夜手中,又無法講話,只能忍著喉嚨的疼痛,吃力的點點頭。
林夜只露出冰冷的眼神,看他並無異動後,才緩緩將手松開。
“我來是有事相詢,望大人直言相告,若大人配合,我絕不會害了大人性命。”
那刑部侍郎大口的喘著粗氣,林夜力氣本就大,雖然控制了分寸,但依舊讓他有些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