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被淘汰的參賽者大多已經離場,離場時怨憤的表情掛在臉上,這種以貌取人的量才方式讓他們頗為不滿。
剩下一些自負有些本身的江湖中人向來看不起朝廷,他們在場下大肆熙攘起來,表示不服。
其中一個情緒過激的甚至亮出了武器,想要擾亂試場,結果被寒江雪一劍帶走。
寒江雪的殺人方式比較文雅,現場也不會出現血,所以觀眾席上的達官貴人並未因此受到多少驚嚇。
其余起哄的淘汰者看到被侍衛拖走的屍體,也不敢再鬧,乖乖退出皇宮。
吏部官員重新站到了中央,宣布第二關的考核內容。
“第二關,騎馬射箭,定於明天,地點是皇家馬場,每人十支箭,對面十個箭靶,要求十箭齊發,命中達到五支者為通過,具體流程,到達馬場後,我會詳細介紹。”
場外的林夜聽到第二關的內容時,首先想到的是瑤琴,因為瑤琴是不會騎馬的,這次總不能讓他代為駕馬,讓瑤琴在他身後射箭吧。
林夜搖搖頭,打消了腦子裡胡亂的想法。
瑤琴滿臉愁苦,顯然她更早意識到這一點,因為早就打探到侍衛選拔的內容中是有一項射箭的,她一直心存僥幸,若是單純射箭的話瑤琴根本沒有問題,可馬上射箭,頗為困難。
瑤琴在回到西境時,便下定決心要學習騎馬,可時間哪裡夠,這又被她父親派往中都。總得想辦法,這時她只能苦笑著看向林夜。
“看我幹什麽,我可幫不了你,這又是組隊比賽,自然不能兩人同乘一馬。”
瑤琴白了他一眼道:“你想什麽呢?還想佔便宜?”
“不不不,怎麽敢,我回去休息了,明天見,你要自求多福。”說著林夜便要轉身離開。
“不行,你要幫忙。”
“我怎麽幫?”
“教我騎馬。”
“太天真了吧,這只有不到半天時間了,怎麽教你?”林夜撇撇嘴道。
林夜當初學習騎馬還是在李典的巡查軍裡,當時因為要趕路,他只能在路上學,學不會便只能跟著步兵步行,為了早日脫離步行隊伍,林夜多少次從馬上側翻,歷經十天的刻苦努力,才勉強學會,但速度仍不敢太快。
“或許我天資聰穎,一會兒便學會了呢?”
“這……”
瑤琴看到林夜在猶豫,便裝出一副愁容,望向天空,緩緩說道:“這才幾天不見,就如此拒絕朋友的簡單請求,真是世態炎涼啊。”
“快別酸了,我答應你,教你。”
“如此便好,那我們即刻開始吧。”
“怎麽開始,我們去哪學去?”
“去你家的訓練營。”瑤琴說出後突然捂住了嘴。
“你跟蹤我。”林夜盯著她。
“我在中都就你一個朋友,既然來了肯定是要去看你的,然後那天我在路上看到你和你義父,就十分好奇你們要去哪,到了此處後你就開始專心練箭,我也不好打擾,想著通過了侍衛選拔再來看你,顯得更有面子。”
“這樣,我暫且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因為時間緊迫,這樁事,我們先記下,之後慢慢討論。”林夜深知瑤琴的話多半不能信,轉頭想想自己也有一些事情瞞著她,一來一去便扯平了,不再在意。
也許是今日天公作美,並未像往日那般炎熱,待近中午時,更是飄來了多片烏雲,空氣中也出現清涼的東風。
林夜領著瑤琴在周圍的小酒館吃了些東西,
當然,今天的飯錢是求人辦事的瑤琴付的。
兩人趕著時間到了赤虎軍的營地,瑤琴女扮男裝到也省去了一些麻煩,比如軍中不允許女人進入的規矩就難以成為限制,四位統領都在,林夜隻說想帶個朋友過來練習半日,他們自不會阻撓。
林夜向張有才統領借出了一塊地盤,牽來一匹個頭較小的馬兒,尋來幾個箭靶和幾副弓箭,便開始了教學。
進過那次翻馬事件,瑤琴心中有陰影,面對敵人不懼生死的俠女居然在馬前陷入了恐懼,遲遲不肯上馬。
“你若是怕它,這輩子都別想學會,再說,你是會武功的人,情況不妙時可以縱身下馬。”
“你說的輕巧,在馬上我根本無處著力,如何縱身下馬?”
看著瑤琴猶豫的神情,林夜不禁笑出了聲。
“我會在外面護著你,定能保你周全,你大可放心大膽的騎。”
聽了這話,瑤琴才像是吃了定心丸,平靜了下來,長呼一口氣,然後也不敢如當初那般縱身上馬,深怕驚到了馬兒。
也不知瑤琴在馬兒耳朵旁說了句什麽,這才在林夜的幫助下緩緩上馬,林夜先是牽著馬慢行,讓瑤琴感受下獨自騎馬的感覺,在平穩的轉了一圈後,他將韁繩遞給了瑤琴。
瑤琴雖適應了馬背上的感覺,但在接過韁繩時仍有遲疑。
隨著馬兒的緩慢行進,瑤琴漸漸的也敢拉動韁繩來控制速度,但對手裡韁繩的力度還是無法掌握,導致馬兒的速度忽快忽慢。
嘗試了一段時間後,瑤琴面露喜色,不為別的,這麽長時間都沒被甩下來就是最大的收獲。
林夜無奈搖搖頭,這還差的遠呢。
林夜在遠處擺好箭靶,將一副弓箭丟給瑤琴。
瑤琴調整位置接住弓箭,身體就這輕微的一扭動,馬兒就往前多跑了幾步,瑤琴趕忙穩住。
瑤琴惡狠狠的看了林夜一眼,又緩緩開始自己的練習。
因為馬兒的速度很難控制,瑤琴連續射了幾箭都空了,這對她的自信心打擊有點大,連這一箭都射不準,更別十箭齊發。
林夜在一旁出言指點:“要讓馬兒保持一定的速度,你先練習這個,射箭的事情好辦。”
也不知瑤琴有沒有聽到他說的,依舊自顧自的練著。
一轉眼天已經快黑了,瑤琴依舊沒有射中一箭,不過她的臉上並沒有沮喪,因為她此時對於騎馬已經有了感覺,相信過不了多久,就可以掌握。
林夜無聊的呆了一下午,整個人都困了,必須提點精神。
他悄悄的走到瑤琴身邊,後者只顧著駕馭馬兒,未曾注意。
林夜用極快的速度重重的拍了下馬屁股,馬兒驚了,瘋狂跑了起來,因為這個營地是封閉的,林夜絲毫不擔心它會帶著瑤琴跑遠。
瑤琴在馬上死命的拉著韁繩,依舊沒起到作用,馬兒轉了一圈,馬背波瀾起伏,最終還是把瑤琴扔了出來,林夜早有準備,順勢接住。
“什麽情況,它怎麽突然驚了。”瑤琴慌亂的神色依舊在臉上,很自然的掙開林夜,看向已近安定下來的馬兒。
“我哪知道。”林夜也一臉懵。
因為天色已晚,已經沒了學習的機會,林夜本想邀瑤琴回府做客,被拒,理由是已經預定了客棧,依舊還是那個景陽客棧。
兩人在客棧門口分別。
林夜臨走時還不忘戲謔的留下“祝你好運”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