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猶豫了一下,江向陽又道:“我暫時不會離開天火城,剛剛采辦了一些靈草,準備煉製一些丹藥。”
“好。”何子軒聽江向陽不走,笑逐顏開:“我和江丹師說一聲。”
“不用。”江向陽搖頭:“江丹閣我還是不去了,煉丹方面我自有方法,你無需擔心,還有這個。”
江向陽想了想,將一個靈盒拿了出來。
小心的遞給了何子軒,道:“低級的聚靈洗髓聖丹,你將它拿給我父親。”
何子軒本來摸到靈盒的手一抖,險些把這寶貝甩出去。
結結巴巴地道:“天,聖丹?聚靈洗髓,那,那不是相當於是高品的丹藥了?這,這東西你哪兒來的?”
“老祖宗給我的,你信嗎。”
江向陽難得俏皮地眨了下眼,笑道:“總之這丹藥有大用,我隨書一封,你一起交給父親,這顆丹藥足以解了江家的這個困局。”
何子軒閉著嘴角,將戒指緊緊攥於手心,笑得艱澀。
他心中隱痛。
這些送到手邊的東西,無一不將自己和江向陽的差距拉得越來越遠,也越發讓他明白自己的那些心思還是湮滅了的好。
隨後,江向陽和何子軒一同離開了多寶閣。
兩人半路分開,何子軒去了江丹閣,而江向陽則小心的回了江家禁地。
只是礙於四周圍無處不在的眼睛,他只是遠遠看了看,便悻悻然地走了。
只希望父親母親拿到信之後,可以理解他的苦衷,也別太傷神。
兩天后,江向陽回到多寶閣,取得了材料。
只是為老祖宗維護大陣的材料著實是昂貴。
不得已,他只能拿出了兩顆千年的幻影草,代付了定金。
又買了不少中品的靈藥。
戴著滿滿一戒指的材料,江向陽一想起其中有一部分可以救醒小丹祖。
便覺得心中激蕩,再沒了那般平靜無波的淡然。
多寶閣內。
低調古樸,卻無處不顯出精細講究的頂樓,窗楣半開,以淡雅聞名的梅月花斜插於碧藍的琉炆瓶中,滿室清香。
屋內坐著一個身形姣好的女子,身著淡藍色的長裙,滿頭青絲松松的在一側盤成發髻。
低頭閉眼,看著桌上的升騰著白霧的楊枝甘露,神情莫辨。
“蹬蹬蹬……”腳步聲由遠及近。
“叩叩。”敲門聲響起。
女子輕哼了一聲:“進來吧。”
來人推門,低垂著頭邁步進來,卻是多寶閣的劉執事。
他不敢抬頭,神情恭敬,道:“那人已經走了。”
“嗯。”女子輕輕哼聲,聲音慵懶,有著絲絲不耐:“缺少的材料都有什麽?”
劉執事心中一動,卻不敢多問,只是應聲,將材料的名稱報完,便退著離開了。
出了門出,一路屏息下了樓,直到了樓下,劉執事才抬手擦了擦額頭,神情不定地看了眼頭頂。
剛才那人是何方神聖,竟然會驚動三聖之一的玉龍道聖。
也就是他們多寶閣的大執事,讓這有鐵娘子之稱的執事大人這般詢問,明擺著要送好處給那人啊。
真是好奇,不行!萬萬好奇不得!聖道界就是個絞肉機。
好奇的人往往死得快,還是安分守己吧。
劉執事眼珠子一轉,明智地守著自己的分寸,轉身快步地走了。
樓頂。
玉龍道聖將靈茶泡好,並未飲下,而是輕柔地推到了對面。
看著空無一物的地方淺輕笑了,原本平凡的五官頓時如那漫天的霞光一般,美貌無雙,翩翩若聖。
她一改之前的冷漠,溫婉說道:“玉龍這般安排,主人可滿意?”
只見。
她話音一落。
前方煙霧頓生,一個人影從淡到濃,憑空出現。
雖然身形模糊,但是看這手段和身形衣著,卻是昨夜出現在江家禁地中的人了。
男子周身的氣息寒冷,也不碰那價值不凡的靈茶。
只是淡淡說道:“這裡的事情辦完便去蒼安國,護江向陽進了長樂派,待他結成結丹,你的任務便完成了。”
玉龍道聖眼睛一亮,燦若星子:“謝主人。”
“呼……”
窗外微風刮過。
梅月花的花瓣瑟瑟抖著,終於飄落一瓣,打著旋兒地落在了梨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