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是走在寬闊的長街上,一隻手插在口袋裡,
另一隻手玩著一把銀色的鑲有薔薇花紋的手槍。
“我說怎麽突然就沒有了氣息,原來是混進來了別的玩意兒。”
白如是看著長街盡頭燈光璀璨的樓閣,
輕聲笑了一下。
他一直在監視著進入冥婚幻境之中的幾個人,
如旁觀者的狀態,看著一出精彩的劇目。
當然,一味的旁觀多沒有意思,所以白如是往劇中投入了一些其他的變化,
給劇中的人物造成一定的威脅。
雖然失敗了,但是明顯也比剛才有趣多了。
只是當這場劇目突然黑了屏,這引起了白如是的注意,
畢竟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所以白如是進來了。
他堅信著,在恐怖屋裡,自己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或者說,這座恐怖屋,本來就是神的產物,
自己雖然只是一個守門的,
但是神的守門人,也非凡人可敵。
雖然那幾個凡人強壯了一些,但終究只是凡人罷了。
白如是邁著自信的步伐往前走去。
“夢娘樓。”
很明顯,白如是也看到了樓閣上面的那塊牌匾,
“管你什麽魑魅魍魎,敢在我的地盤撒野。”
此時夢娘樓內,‘俊夫’與‘燕玲’正盈盈相拜,兩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幸福喜悅的笑容,
夢娘娘看著台下的兩人,恍然了一下。
不知是誰鼓了掌,
台下的賓客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然後,門,被推開了。
穿著校服的白如是走了進來,撩了撩自己的中分劉海,
擺出一個自認為超級炫酷的動作。
“嘿,客人們好啊,有失遠迎,還望大家恕罪。”
“哦,其實也不用恕罪,因為今天你們注定都會...”
“魂飛魄散。”
杜衡和李丹青看向門口,
當然,也只有他們看向了門口,
其他的人的眼神還看著最中間剛剛拿起交杯酒的一對新人。
白如是的出現,就像是一滴雨落入了湖泊,
泛是泛起了漣漪,就是稍稍有些小。
李丹青放下了手裡的杯子,拿起了身邊的裁決。
“下手輕點。”杜衡說道。
李丹青搖了搖頭。
也難怪,如果是被異生物擺那還情有可原,
但是自己居然被一個人類,而且還是一個高中生擺了一道,
還要看著自己的下屬,和另一個高中生舉行...婚禮。
李丹青感覺自己對南城二中有了一定的陰影。
“喲,大兄弟,沒想到你還好端端的活著,我很欣慰啊。”
白如是嘴角翹起,並沒有多少畏懼。
李丹青提著裁決,一步一步走過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提速,裁決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然後瞬間把白如是斬成兩半。
兩半軀體輕飄飄的落下,仿佛沒有重量一般。
“我說,這麽暴躁幹嘛啊,我只是打個招呼啊喂。”
門再次被推開,白如是從門後走了進來,一臉的戲謔。
李丹青沉了沉臉。
杜衡也是正了正身子,放下手中的杯子。
剛剛,他察覺到了一股特殊的能量,這種能量,
似曾相識,
是在達瓦西亞的身上!
這不得不讓他重視起來。
而另一邊,夢娘娘就像是沒看到白如是一樣,
不僅是夢娘娘,還有那些賓客,完全把白如是給無視了。
至於‘俊夫’和‘燕玲’,他們的確是看見了,但只是眼神稍稍一瞥,並沒有在意。
李丹青只是停了一下下,然後毫不猶豫的又斬出一劍。
這一次白如是動了,動的非常快,如同輕羽一般往右晃了一下,
躲過了李丹青的凌厲一擊。
李丹青瞳孔稍稍一松,裁決於一瞬之間改變的方向,斜斜地網上一撩,直取白如是的頭顱!
但是白如是的臉上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的腰,突然往下一折,
沒錯,就是那種九十度的彎折,並不是街舞中那種後仰的動作,
他就像是白紙一樣,對折了。
躲過了李丹青的必殺一劍。
“現在,輪到我出招了吧?”
白如是嘴角笑意更甚,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麽自己,還真的高看這個穿著風衣的傻逼了。
白如是手指輕動,一張張白色的紙片出現了他的身體周圍,
然後他打了一個響指,紙片就變成了一把把白色的小劍。
“劍雨如瀑!”
白如是雙手合十,往前一推。
如雨般的白色小劍便以極快的速度朝李丹青飛去。
而在此時,杜衡動了。
一道紅色的光芒瞬間洞穿了白如是的心臟。
然後杜衡直接往前一躍,卡西莫多的匕首直接戳在了白如是的眉心處。
杜衡眉頭微微一皺,假的!
而那些白色小劍也是在這一瞬間停住,然後簌簌地落在地上,消失為無形。
門再次被打開,白如是走了進來。
他朝著杜衡與李丹青打著招呼。
“嘿,殺了我兩次,是不是很過癮?”
杜衡眉頭皺得更深,這家夥...
李丹青二話不說一躍而上。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你們,不要欺人太甚哦。”
白如是從容的閃避著李丹青的攻擊,雙手間出現一張白紙,
他一邊躲閃,一邊把白紙折成了丹頂鶴的模樣。
杜衡神色微微一凝。
說實話自己長這麽大,還不會折丹頂鶴,
對方,很強啊。
在丹頂鶴完成的那一瞬間,李丹青突然是心生警兆,整個人往後一退。
“喲,被發現了。”白如是聲音中的戲謔更濃。
他一隻手丟出丹頂鶴,另一隻手往口袋裡面一掏,掏出那把銀色的薔薇手槍,
對著丹頂鶴開了一槍。
槍裡面沒有子彈,但是下一秒,小小的丹頂鶴突然是顫抖了一下,
然後從它的身體裡,冒出一個個紫色的丹頂鶴虛影。
杜衡察覺到了一絲絲危機,
“退!”
沒有絲毫的由於,杜衡直接推進了賓客之中,
李丹青也是在同一時間往後退去。
“沒用的,今天,這裡的人,都得死。”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們已經不是人了,那就,更沒關系了。”
一隻隻紫色的丹頂鶴虛影散發著微弱的紫色光芒,
雖然看起來很柔弱,但是杜衡卻從這些紫色丹頂鶴上面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機。
觸之即傷!
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的往後退,尋求夢娘娘的庇護。
此時‘俊夫’和‘燕玲’的交杯酒已經是喝完了。
‘俊夫’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夢娘娘。
夢娘娘揮了揮手。
一瞬之間,那些丹頂鶴,便化為了無形。
白如是的神色錯愕了一下,他倒是沒想到,這個闖入自己恐怖屋的存在,
居然有著這樣的實力。
不過,那又如何。
白如是靠在門柱上,一副輕描淡寫的笑容。
“嘖,不請自來, 還喧賓奪主,在我的場地辦婚禮也不寄個帖子。”
“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夢娘娘身形消失在了戲台上,再次出現的時候,
是在杜衡身前。
這種護犢子的狀態,讓杜衡的心都暖了一下。
夢娘娘朱唇輕啟。
“就算是你身後的那位,也不敢,這麽與我說話。”
“我知道你在仰仗什麽,但是在這裡,你真的沒有什麽好仰仗的。”
“法則的力量固然強大,若是一位靠著法則,你的未來,將會十分悲慘。”
白如是嘴角一翹,
“哦,是嗎?”
夢娘娘柳眉輕輕一挑,
“你以為我,殺不了你嗎?”
白如是點點頭。
“是的,在這裡,我是不死的。”
他的話很篤定,因為在之前自己的恐怖屋就來過許多恐怖的存在,
但是還不是服服帖帖的。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自己這條地頭蛇,還從未被壓住過。
但是今天,他注定悲劇了,因為他所面對的,
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存在,
是南城的守衛者,是與諸神並肩的人。
夢娘娘右手緩緩升起,一座古樸的小城出現在了她的手心。
小城不斷的沉浮,散發著無窮無盡的威嚴。
白如是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他的身子慢慢直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