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接受了阿卡麗的挑戰。
這讓阿卡麗有些喜出望外,過去她可是向著林夕提出了很多次挑戰,但無一例外地都遭到了拒絕――林夕又不傻,之前自己鎖了屬性,全9點還不足成年人的平均水平,接受阿卡麗的挑戰不是毀滅自己的光輝形象麽?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自由屬性點全加、暗影之力略有掌握,這時候面對還沒有出師的阿卡麗,林夕優勢很大!
挑戰在特曦家小小的院子裡進行,林夕和阿卡麗面對面站好,結印施禮,然後各退三步,擺好了架勢。
招招手,林夕示意阿卡麗先手。
阿卡麗見狀也不客氣,直接拿出一雙鐮刃,壓低了自己的重心後,迅速地朝著林夕衝了過來。
均衡教派弟子們的挑戰從來都是用真家夥的――有梅目在這裡作為監督,戰鬥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但林夕卻沒有拔出背後的長刀,而是手持一雙筷子,一隻手中一根,就這麽靜靜地看著阿卡麗。
一步,兩步,三步――雖然阿卡麗的重心很低,但步伐卻非常大,整個人身形仿佛是一隻低飛的燕子,三步之內就將林夕納入了鐮刃的攻擊范圍。
“唰――”
左手的鐮刃橫掃而出,一道弧光閃過。
鐮刃的橫掃無論速度還是角度都堪稱刁鑽,考慮到阿卡麗現在才十四歲,這一擊可稱驚豔。
但很可惜,林夕隻是左腳後退半步,身子重心左傾,便輕輕松松地避過了阿卡麗的這一擊。
21點敏捷可不是說著玩的――配合著對於距離感的把握,林夕在速度方面對阿卡麗有著幾乎碾壓的優勢。
一擊未中,阿卡麗也不氣餒,她借著收回自己鐮刃的機會,順勢揉身上前,在迅速拉近自己和林夕的距離之後,雙手同時一抖。
“奧義・散華!”
兩柄鐮刃仿佛是陽光下的兩團花簇一樣,迅速地綻放開來。
面對著阿卡麗的散華奧義,林夕微微眯起了眼睛,再次選擇了閃避――而與上次輕輕松松的跨步閃身不同,這次林夕雙腳用力點地,身形拔高,不退反進,輕輕松松地從阿卡麗的頭上竄了過去。
雖然戰鬥中將自己置於空中是危險的行為,但因為阿卡麗將注意力都放在了雙手的散華奧義之中,待她意識到林夕無處借力的時候,林夕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攻擊范圍,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地上。
意識到自己好不容易成功使出來的散華奧義連林夕的衣角都沒有刮到,阿卡麗暗自嘟起了嘴巴――現在眼見著兩人已經交錯而過,她乾脆徑直轉身,想要打一個措手不及。
“奧義・緋葉!”
阿卡麗左手的鐮刃脫手而出,劃過了一道弧線,直奔林夕而去。
林夕也不多說,直接探出左手,用掌中筷子一撥一打,犧牲掉了半截筷子,帶偏了鐮刃的方向後,趁機將鐮刃的握柄牢牢地抓在了自己的手裡。
被激起了好勝心的阿卡麗直接伸手去自己背後的背囊中摸煙霧彈,打算將自己藏在霞陣中,找機會奪回武器――然而,還沒等拿出煙霧彈,阿卡麗就發現自己的胳膊被抓住了。
阿卡麗回頭一看,卻發現是自己的母親梅目。
“媽媽――”
“別浪費煙霧彈了。”看著氣鼓鼓的阿卡麗,梅目面露微笑,“你還沒學會幻櫻殺,暫時不可能摸到阿夕衣角的。”
“可是,隻要我找到機會的話――”阿卡麗還有些不服,
“找到機會的話,他未必能夠防下蒼緋印。” “你看見他用暗影之力了嗎?”梅目搖了搖頭,“所以,願賭服輸~”
“你們!”雖然阿卡麗知道自己大概率打不過林夕,但就這樣虎頭蛇尾,總歸是不甘心,“你們都欺負我!”
就這樣,當阿卡麗急的直跺腳的時候,林夕卻悄悄來到了她的身邊,將鐮刃遞到了她的手裡,然後順勢倒在了地上。
“啊――”
伴隨著一聲浮誇的“哀嚎”,林夕開始原地抽搐了起來。
“作怪!”看到地上那個被自己影子推著打滾的林夕,阿卡麗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你演得一點都不逼真!”
“好了好了。”眼見阿卡麗臉上露出了笑容,林夕也翻身起來,晃了晃手裡的半截筷子,“算平局好了――快過來和我一起刷碗,老規矩,我盤子,你碗。”
順勢在阿卡麗頭上抹了一把,林夕轉身就往廚房而去。
而阿卡麗在低低地哼了一聲後,也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下次我學會了幻櫻殺, 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嗯,嗯。”
“你就是運氣好,躲過了蒼緋印!”
“對,對。”
“啊啊啊,你又在敷衍我!!!”
“我沒有――別往我身上灑水啊!”
……………………
深夜。
林夕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了屋頂上。
符文之地的月比藍星更大,看起來距離地面也更近――來到了這裡之後,他一直都很喜歡看月亮。
也許隻有真正的離了故鄉,才會有那種“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的感受吧?
就在林夕沉浸於月色之中的時候,在他的身後,阿卡麗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屋頂,坐在了他的身後。
“夕哥哥。”阿卡麗抬著頭看了半天的月亮,然後語氣充滿疑惑地開口,“你在看什麽?”
“看月亮啊。”林夕轉過頭來,伸手摸了摸阿卡麗剛洗過的、濕漉漉的長發,“怎麽,最近還習慣嗎?”
“有什麽不習慣的。”聽到了林夕的問題,阿卡麗撇了撇嘴,“還是一樣的訓練,一樣的冥想,隻不過凱南大師有任務,最近是老爹看著我們……”
“珍惜這段時間吧。”耳邊聽著阿卡麗對這段時間的描述,林夕最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接下來的日子,均衡教派可能會不平靜了。”
“不平靜嗎?”阿卡麗眨了眨眼睛,神色之中居然有了幾分期待的模樣,“也就是說,我有機會去教派之外的地方?”
“很快的。”林夕略微猶豫,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我有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