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衡寺院背靠著艾歐尼亞最大的山脈,往北走就會跑到山上去――所以林夕在分辨了方向之後,直接向南而去。
向南走,總能看到人類的村莊,到時候再想辦法找到些均衡教派的信息。
就這樣,林夕一路向南而去,借助著暗影之力,他輕而易舉地在林間閃展騰挪,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走出了叢林。
出了叢林就有道路了――一條蜿蜒的小路出現在了林夕的腳下,他松了口氣,選了個方向之後,開始沿著小路迅速地前進。
雖然現在身無分文,也沒有任何的補給,但艾歐尼亞的物產足夠豐富,當太陽升起來、林夕感覺到自己肚子有些饑餓之後,他輕松地從路邊的樹木上摘下了幾顆莎蘿果,填補了一下自己的五髒廟。
莎蘿果是艾歐尼亞的常見果實,堅硬的外殼內包裹著柔軟而甜美的果肉,在均衡寺院的附近就栽種著一片莎蘿樹,所以在摘果子這個方面,林夕的技術水平可以說是一把好手。
而今天的莎蘿果似乎有點不對勁――咬在嘴裡的時候,味道略微有些發苦。
可惜一直趕路的林夕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
就這樣,循著小路的林夕在中午時分,終於遠遠地看見了一個小小的村莊,眼見著終於能夠弄清楚自己的位置了,林夕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然而,當他靠近了村子之後,過分的安靜讓他心下完全警覺了起來。
不對勁。
中午時分雖然不是人們活動的時間,但總也不至於整個村子都靜悄悄的――這座村莊不僅安靜,甚至連一道炊煙都沒有,這完全不正常!
意識到了情況有變的林夕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使用暗影法術,在留下了一個影分身之後,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個安靜得可怕的村子裡。
接下來的一幕讓林夕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整座村莊,沒有一個活人。
地上到此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鮮血橫流,腥味刺鼻,大批手無寸鐵的平民就這樣倒在血泊之中,陷入了永恆的死亡之中。
從傷口的形勢上看,屠殺者使用的武器應該是斧子――考慮到這種武器在艾歐尼亞並不流行,凶手的身份自然是呼之欲出了。
諾克薩斯人。
侵略者的腳步已經來到這裡了麽?
不,不會是大規模的侵略者。
林夕很清楚,諾克薩斯人一向都喜歡彰顯和誇耀自己的武力,在過去劫曾經提過,諾克薩斯人每攻陷一座村莊後,總會將所有人都掠為奴隸,然後將村莊付之一炬,現在這種情況可不是常規意義上的諾克薩斯風格!
是什麽讓諾克薩斯人放棄了以往的誇耀呢?
保密。
不出所料的話,這次諾克薩斯人的行動應該是一次相對隱秘的行動,雖然一個村子的人死光也是很明顯的事情,但總好過大大咧咧地放上一把火。
一條條信息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了林夕的腦海裡,這座小小村莊的遭遇被他猜了個八分,長時間接受的、來自均衡教派的教育讓能夠他以一個微妙的角度看待這個問題,仿佛他不是一個人,而是艾歐尼亞規則的一部分。
而林夕本人……很抗拒這一點。
強迫自己結束了這種冷冰冰的思考,林夕猶豫了一下,然後分出了五個影子,開始在村中的空地上挖起了坑。
背後的長刀不是很好的挖坑工具,但好在村子裡的農具數量不少,
連同本體在內的六個林夕很快挖了一排壕溝一樣的深坑,然後拖著一個個屍體以家庭為單位, 放在了坑裡後開始填土。 在驅走了那種對均衡的追求後,恢復了自我的林夕心情變得很暴躁――沒錯,這些人和林夕非親非故,但一眾平民就這樣死在了一次軍事行動中,這依舊讓他無法接受!
該死的諾克薩斯!
參考這些人的血液還沒有涼透這一點,林夕大致確定了諾克薩斯人多行動方向――經過這個村莊的路就這麽一條,自己來的時候沒遇上諾克薩斯人,所以雙方是同向而行的。
所以隻要繼續往前走,速度快的林夕總能追上他們。
隻要逮到這些諾克薩斯人……就讓他們嘗嘗暗影的滋味!
於是,在埋葬了一百多個無辜的死者之後,林夕匆匆踏上了追逐這支諾克薩斯隊伍的道路。
……………………
小路蜿蜒,當林夕見到了這群身披鐵甲的諾克薩斯人之時,他們正在攻打一個小小的鎮子。
相較於幾乎不設防的村莊,有低矮圍牆的鎮子毫無疑問是比較難以攻下的,但因為雙方組織能力和武器水平的巨大差異,諾克薩斯人還是牢牢地佔據了上風。
狩獵所用的獵弓根本無法給諾克薩斯人造成決定性的致命傷,而諾克薩斯人所使用的利斧更不是這些匆匆趕來守衛鎮子的艾歐尼亞年輕人所能夠抵抗的――林夕可以保證,這個小鎮的抵抗恐怕甚至持續不了一個小時!
眼見著諾克薩斯人再次朝著小鎮的圍牆開始了攻擊,林夕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下一刻,他化身為六道影子,直奔諾克薩斯人的指揮官而去。
影殺陣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