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遠了。”弗司擺了擺頭站起身來,“身體還好嗎?”
“就是有些脫力,其他都好。”
“……別把我之前說的那些話放心上。”弗司沉默了一會兒後又突然說道。
“啊?”林夜然迷惑的啊了一聲。
“如果有選擇的話,【魔能】和【奧法】仍是最優先的選擇。”弗司看了林夜然一眼,“你以為我和你說這些幹什麽?你的精神力很出眾,或許有成為施法者的天賦。”
“啊、精神力出眾、法師嗎?”林夜然有些不知所措的撓撓頭。
“有興趣嗎?”弗司挑了挑眉,又露出了他那寡淡的笑意,“相比於那需要日複一日重複性學習記憶的術式,像什麽爆裂的火焰那樣炫酷的魔能法術才是你們年輕人所追求的吧?”
“是吧。不過我倒是覺得弗司你那機械動力手臂也蠻酷的耶……”
“機械動力手臂?這是魔動能機甲中的分支,魔能武裝機動力手臂……雖然看上去是差不多的東西,但前者時時刻刻都在對身體造成永久性的損害,可不能長時間的佩戴。”弗司拍拍他的機械臂,發出哐哐的悶響,“沒想到你看上去那麽柔弱,卻是向往鎧武士那樣的正面搏擊啊。”
“……”隻是單純的覺得能有條麒麟臂會很帥就是了……林夜然有點不好意思的想。
“那你就休息吧。天色也不早了,對於現在的你來說,也沒有什麽比好好休息更加重要的事了。”弗司再向爐火裡添加了一點藥材,起身離開。
“回見。”林夜然點點頭告別,看著弗司將門帶上,沒有立刻躺下,靜靜的等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出了口氣,空洞的目光看向自己灑滿落日余輝的雙手,又捏一捏。
遊戲……虛擬世界……真的隻是、遊戲嗎……那麽真實的觸感、疼痛和……人。
好奇怪啊……明明應該是很輕松就能定性的事情……遊戲=虛擬什麽的,卻又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真要去否定某些東西,又讓人忍不住要懷疑,存在的定義,又該是什麽。
是看破本質就可以輕松辯駁的是非定理。
還是像觸碰陽光下的泡沫,身披奪目光影的背後,或許也隻是幻滅的琉璃……
也不是非得作出選擇吧……林夜然搖搖頭,輕輕的歎了口氣,心裡又微微一動,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是遊戲的話,應該會有那個東西的吧。
【系統界面】。
僅僅隻是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一塊淡藍色科技風格的虛擬光屏就簡單的在林夜然身前兩掌的距離前展開了。
這下就真的確認了呢……林夜然苦笑一下,正準備仔細的研究一下系統功能,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陣像是巨石或是山岩從高空滾落撞擊地面的、有節奏的響動,以及某種不知名生物激奮的嚎叫聲。緊接著,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一個纖細的身影就撞開門闖了進來。
“嘿呀!外來人,聽說你還活著噢!”一個清亮又充滿活力的聲音帶著笑意喊道,像是春野裡冰冰涼,卻又不討人厭的的山泉聲。日暮殘存的熱意緊著風一起湧了進來撲打在林夜然的臉上,一片暖洋洋,又帶一點癢。
“……”林夜然呆呆的愣在那裡,一邊想著趕緊關閉系統界面趕緊關閉系統界面,一邊又不由自主的冒出來有這麽清澈的嗓音的話每天自己都能把自己甜死吧的離奇念頭。
“什麽嘛,覺得還好的話至少應個聲咯。”見林夜然沒有回應的打算,
女孩有點掃興的癟了癟嘴道。 “啊、很好啊、我覺得很好!”林夜然這才回過神來,見女孩好像看不見那張在他眼中絕對奪目的虛擬光屏,才暗中舒了口氣,一疊聲用他自蘇醒以來最大的力氣應喝著,好似借此來表示自己恢復的比女孩想象的還要好一樣。
“喔喔喔!這才對嘛!”女孩又笑了起來,也不進來,站在門邊兩手插著腰好似欣慰的點了點頭,又學著大人的語氣說,“這樣才不枉本姑娘跋山涉水的救你回來,還差點錯過了這次的‘交易日’嘛!”
林夜然這才恍然原來這個女孩就是弗司的妹妹,那個本在執行采購任務,卻因為好心救他而不得不半路折返,因此多跑了一倍路程的艾瑞・黎婭,趕緊想要起來道謝。
“啊、原來……”
“妮妮!你還沒好嗎!快過來快過來!”女孩卻已經踮著腳揮著手對著外面呼喊了起來。
妮妮?一種不好的預感在林夜然的心頭升起。
一聲清嘯驗證了他的猜想,大地震顫聲再度如海上滾滾的浪濤般洶湧襲來,直到他的房門前終止,一陣令人不安的沉默之後,一個碩大的腦袋帶著成片的陰影擠到了門前。
“嗷唔?”巨獸的喉嚨滾動,擠出了一聲大概是表達善意的奇怪音節。它如龍般魁梧的腦袋上曲卷著金色的毛和深色的獨角,紅彤彤的瞳孔中閃動著靈性的光輝,像是在奇怪這個瀕死的小東西怎麽這麽快又變得活蹦亂跳了呀,又或者隻是單純的在思考這塊肉能不能吃,吃的話又從哪個部位開啃會比較可口一些……
林夜然面色僵硬的笑了笑,張了張嘴還是沒能把之前想說的話接下去。
巨獸卻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後跳著逃開,如小狗脫水般快速的搖頭,又打了兩個響亮的鼻息,惱火的嚎叫了兩聲。
“哈哈哈!”女孩笑著拍打巨獸碩壯的大腿,“接受不了嗎?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知道。那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吧。”
一股人家別說吃了甚至聞了都反酸的失落感包圍了林夜然,讓他一陣恍惚自己被嫌棄了的同時,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掌聞了又聞。
“哈?”女孩剛安撫好巨獸,回到房間又被林夜然的動作逗笑了,捂著嘴擺起了手,“不是啦不是啦!是藥物的味道。你大概是一直待在房裡了所以沒感覺,其實房間裡的藥味很濃噢。哥哥幫你配的藥裡大概是有放【木沉香】,妮妮對那個味道最敏感了。”
她輕輕捏著鼻子吐了吐舌頭,“也不知道哥哥他到底放了多少,這麽濃的味道,等等妮妮肯定不樂意我碰她咯。”
“啊、這樣,對不起啊……”林夜然抓著腦袋訥訥的說道。
“這有什麽對不起的,因為其實是妮妮救的你啦,所以看她還蠻在意你的,隻能等你再恢復一點咯。”女孩本在床邊慢慢的踱著步走,突然跳到林夜然邊上笑著伸出了手,“嗨呀,突然想起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是艾瑞・黎婭!”
林夜然趕緊伸出手,“林夜然。”
“林……夜然嗎。聽著倒像是人類的名字呢。”黎婭皺了皺她那好看的眉頭,嘀嘀咕咕的說。
“什麽意思?”林夜然呆呆的問。
“就是很奇怪啦,一般遺族的人都不會想取個人類名字的吧。”黎婭歪著頭看他,“不過你跟我們【羽族】倒是差不多誒,都是形體上接近人族的外貌……隻不過我們沒有你那樣的長耳。”
遺族、羽族、長耳?
林夜然呆呆的摸上自己的耳朵,果不其然摸到了一個尖尖長長的外廓,甚至被觸碰之後還不由自主的、淘氣的彈跳一下。嗯?他下意識的就擼了一把,別的不說,手感還挺好。
然後他立馬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