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跳下巨蟲屍體開始搜尋,發現有打鬥痕跡那人一邊查探還一邊拱鼻子,道:“我聞到了人族的臭味,這附近肯定有人類。”
另一冥人道:“肯定是城郊那些奴才,真是吃豹子膽了。”
他又對著四周喊道:“狗奴才,快給我滾出來,興許我會饒你一命,不然等我抓到你,我會把你抽筋扒皮。”
方青不是傻子,肯定不會出來,不過這兩個冥人鼻子特靈,竟循著氣味慢慢往自己匿藏的方位走來,方青只是躲在樹後面而已,等他們一到近前,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方青心思急轉,考慮對策,這兩人能凌空飛行,隔空斬殺巨蟲,至少是華池境修為,自己出去拚命毫無勝算,卻又不能待在這裡坐以待斃。
正當方青準備冒著被發現的風險,悄悄邁步逃離此地時,方青的頭被拍了一下。
方青回頭一看,只見自己背靠的樹乾竟然暗藏玄機,一隻雪白的手從內部推開一塊樹皮,就像推開一扇窗般伸在外面,朝方青蜷了蜷手掌,似乎在示意方青快爬進來,剛才拍方青頭的肯定也是這隻手。
方青心生警惕,心想這莫非是樹妖,不由後退一步,對方見方青沒有動作,探出一張臉,用氣聲輕輕道:“想活就進來!”
這是一名女子,面容嬌俏,五官玲瓏,眼角旁的一顆淚痣仿佛點睛之筆,更添美韻,她的耳朵小巧,耳廓圓潤,不是冥族,而是人族。
或許是方青見過冥九的容顏,故見到眼前這張臉時,雖然覺得好看,但並未有驚豔之感。
眼看那兩個冥人越來越近,方青朝女子點點頭,直接爬進樹洞,合上樹皮後,從外面看根本沒有任何痕跡。
兩個光頭冥人走到方青躲藏的巨木附近,四處嗅了嗅,卻發現一直追蹤的那股味道消失了,一人道:“怎麽回事?”
另一人道:“再去前面找找。”
樹洞中被挖出一個極大空間,被打造成一個房間,陳設齊全,格調清雅,屋頂還鑲嵌幾顆夜明珠,提供光亮。
女子的全貌呈現在方青面前,著一襲紅衣,身材修長婀娜,一雙長腿筆直如線,站在方青面前,與方青等高平視。
方青此時隻穿了透明的冥蟾衣,與沒穿衣服無異,女子毫不避諱,細細打量方青肌肉均勻,形態完美胸膛,還自顧自道:“不錯不錯。”
方青被看得很不好意思,雙手抱胸,以作遮掩,女子掩嘴一笑,道:“還害羞了,給姐看幾眼,又不會少塊肉。”
下一秒,她忽然變得嚴肅起來,問道:“你是哪個門派的?”
方青道:“什麽門派?”
女子道:“說吧,是混元宗還是純陽宗?”
方青隨口一說,道:“哦,我是純陽宗的。”
“放屁!”女子一聲清喝,又笑道:“哪有什麽混元宗和純陽宗,這是我編的,你根本不是邪道中人。說,你究竟是誰?”
方青道:“我不是地底的人,是從地面上不小心掉下來的,你信嗎?”
“我信。”女子道:“雖然人冥通道都被封了,可總有一些連冥族都沒不知道的地縫存在,也只有這一種情況能解釋了,否則你也不會來這裡找死。”
方青問道:“此話怎講?”
女子道:“這片倒影森林,是落城的後花園,非冥族入內,格殺勿論。”
“那你……”方青欲言又止,女子也不是冥族,卻進入倒影森林,還在樹中挖建房子。
女子笑道:“他們越不讓進,我就偏要進,他們要殺你,我就救你。”
“你和冥族有仇?”方青問道。
女子道:“沒仇,但我就是不待見他們,不可以嗎?”
方青不說話,女子再次上下打量方青,道:“剛才我看到你和那隻白節交手了,本事不錯,也是匯溪境吧?”
方青點點頭,問道:“剛才那兩個是什麽人?”
女子道:“他們兩個是落城的撫司,華池修為,負責看守這片倒影森林的。”
“什麽是撫司?”方青問道。
女子道:“冥族共分為四域,每域有九個城轄,城轄以下依次細分為領轄、撫轄和普轄,對應的官職便是領司、撫司和普司,而整個城的城主,便是祭司,祭司之上,便是統管一域的大祭司。”
方青記住這些信息,女子沒來由地問道:“地上好玩嗎?”
方青道:“你沒去過?”
女子道:“我一出生就在地底,雖然聽說過地面上的一些事情,卻從未去過。”
這似乎是女子的傷心事,她很快轉過話題,指了指方青抱在胸前的雙手道:“好了,別遮了,你不累的嗎?”
說著, 拿出一個百寶囊,取出一件白衣,拋給方青,道:“穿上吧。”
方青穿上衣服,看了女子一眼,有些好奇她為什麽會隨身帶著男子衣物。女子似乎看出方青疑惑,笑道:“想問我為什麽貼身帶男子衣物對吧?”
她抬起雙臂,腳尖輕踮,原地轉一圈,帶出一陣香風,問方青道:“像我這麽美的女子,拋頭露臉時如果不扮男裝,豈不是太危險了?”
方青不知如何回答,她慢慢走向方青,秀眉一挑,又問道:“說,姐是不是你見過最好看的女人?”
方青想起記憶中那張臉,搖了搖頭。
女子停下腳步,一笑道:“我不信。”
方青不管這個,想起冥九的一頭藍發,問道:“為什麽剛才那兩個冥人是光頭,冥人不都應該是長發麽?”
女子道:“你果然是從地上來的,連這個都不知道,冥族只有‘冥靈幽忽藍’這五大高貴種姓,才長頭髮,其余的都長不出頭髮來,所以你見到有頭髮的冥人,隻管避開便是。不對,你根本見不到長頭髮的冥人,我也從沒見過。”
“那藍頭髮的冥人呢?”方青再問。
女子面容一肅,道:“只有皇族,也就是冥姓一脈才生有藍發。怎麽,你見過藍發冥人?”
方青回過神來,他大致已經猜到那名女子身份,不過卻搖搖頭:“噢,沒見過,只是聽人說起過。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方青,你呢?”
女子一笑,道:“任映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