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將墨鏡取了下來,看了看這位老婦人,笑了笑:“是你啊!”
盡管臉上已經布滿了皺紋,可五哥還是能依稀看出40年前剛來林家不久的那個年輕保姆的樣貌。
“吳媽,你認識他們?”被稱作小纖的少婦忽然問道。
吳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看著五哥說道:“我不知道。”
清心見此卻是皺了皺眉頭望向五哥。
五哥無奈地聳了聳肩,暗中傳音道:“我也沒想到她還能記得我啊,上次走得太匆忙,沒來得及施法……”
“此事稍後再說,還是先見到明德才好。”清心搖了搖頭。
一時間,門前竟是沉默了下來,吳媽仍是盯著五哥看個不止,她不明白為何這個40年前的不速之客如今樣貌卻是絲毫未變,莫不是這世界上真有鬼怪一說?!
“媽媽!我餓了!”小女孩天真地聲音響起,打破了門前短暫的寧靜。
“哦!好好好!”少婦也回過神來,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對著吳媽說道:“吳媽,你先帶小意去吃飯吧!”
吳媽帶著小女孩進門去了,少婦看著五哥二人,臉色複雜地說道:“二位,我真不認識什麽明德先生,你們真的找錯地方了。”
五哥看她臉色不正常,心中隱隱不安,趕緊問道:“是不是家裡出事了?你爸在哪兒呢?”
少婦卻是連連搖頭,“這跟你們沒關系!”
說著竟是要將大門關上。
五哥用手撐住,同時盯住少婦的雙眼,緩緩開口:“別怕,告訴我,發生什麽了?你父親呢?”
沒想到先前略顯慌亂的少婦卻是安靜了下來,聽見五哥的話,頓時淚流滿面:“我爸…他快不行了!”
“什麽!怎麽回事!快帶我去看看!”五哥聽聞也是一驚。
修真者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修真者的後人即便是個普通人,也會長命百歲,一生無病,可如今自己師弟的親生兒子居然快不行了?
少婦如今卻是沒有任何猶豫地將五哥和清心帶到了裡屋。
看著躺在床上出氣多進氣少的白發老叟,五哥眉頭緊鎖,看向清心。
清心沒說話,隻是將手輕輕覆在了老人的胸膛。
“如何?”五哥很是急切。
清心臉色沉重,片刻後松開手:“看這情況,應該是活不了幾天了。”
一旁的少婦聽見哭得更是厲害,五哥見狀卻是松了一口氣。
“別哭哭啼啼的,他說還能活幾天,那就是還有的治。”五哥安慰道。
可少婦的哭聲還是不斷,清心並沒有受到影響,伸手向虛空中一探,手中便憑空出現了一個通體晶瑩的玉瓷小瓶。
輕輕地從瓶中倒出一粒小小的灰色丹藥,清心看了看五哥。
“行了,行了,記我帳上可以了吧,瞧你小氣那樣兒!”五哥見狀擺了擺手,一臉惆悵。
清心笑了笑,將其放入老人口中,丹藥入口即化,清心又輕拍老人胸口,悄然輸送了一絲靈力。
“咳咳咳!”隨著清心的拍打,老人終於蘇醒了過來。
“爸!”五哥解除了對少婦的控制,少婦一清醒過來便看見咳嗽不停地老人,很是慌亂。
“我…我這是在哪兒啊?”老人迷迷糊糊的說道。
“爸!爸你終於醒了!嗚嗚嗚~”少婦見老人開口說話,一時間激動地哭了起來。
“小纖…這是怎麽了?”老人剛醒過來,聲音沙啞地問道。
少婦趕緊擦了擦眼淚,不過想起之前的事卻是有些茫然,看了看五哥和清心,開口說道:“爸……他們……”
老人轉過眼,一看到五哥便是大呼一聲:“五爺?!”
“爸…你認識他們?”少婦林可纖問道。
“是…是…小纖,你先出去,我有話單獨跟他們講。”老人顫顫巍巍地說。
“爸…”
看見老人的眼神,林可纖隻好先出了門。
“五爺!”林可纖剛一出門,老人便掙扎著要從床上起來。
“別折騰了!剛從鬼門關把你給拉回來,別又折騰沒了!”五哥伸手將他按在了床上。
“五爺!你可得救救我們林家啊!”老人已是淚流滿面,就如同孩童見到父母一般傾訴者心中不快。
“林安凡!別哭唧唧的!像樣兒嗎!”五哥看著不停擦眼淚的老人,很是不奈地撇了撇嘴,“趕緊說說,你爹哪兒去了?你那幾個弟弟呢?你都這樣兒了,他們怎麽影子都看不到!”
“五爺!我爹他…他…”林安凡已是哽咽不止。
五哥有種不祥的預感,趕緊開口問道:“怎麽了!快說啊!”
“他…他…已經仙去了!”
“怎麽可能!”五哥和清心同時說道。
“五爺!這是我爹留下的玉牌…”老人哭得聲音沙啞,伸手從一旁的抽屜裡掏出了一塊已經破碎、顏色暗淡的玉牌。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五哥堅決地搖了搖頭:“你爹乃是天縱奇才,當世幾乎是無人能敵!怎麽可能會灰飛煙滅呢!”
“冷靜點!”清心拍了拍五哥的肩膀,沉聲說道。
“你讓我怎麽冷靜!本命玉牌受損你不會不知道代表什麽吧!”五哥很是急躁地說道。
“念安!”清心斷喝一聲,一時間林安凡也停下了哭聲,五哥也被這蘊含著佛門大道的清吼聲穩住了心神。
“尊上應該告訴過你,明德是有大氣運之人,尊上的話你都不信嗎?”清心問道。
“可是師尊他…”
“好了!不必再說了!”清心打斷了五哥的話,“念安,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明德。”
“安凡,你爹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五哥忽然問道。
“沒了!什麽都沒了!”老人抱著頭很是痛苦地搖了搖頭。
“你仔細想想,別急!”五哥安慰道。
清心卻是拍了拍五哥的肩膀,搖了搖頭,出了門去。
五哥隻好讓悲傷過度的老人睡了過去,跟隨著清心一同出了去。
“念安,你應該知道現當下我們最重要的事是什麽!”清心沉聲道。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冷靜想一想,以你師弟的本事,他會就這麽輕易的死了?”清心淡淡地說道,“想一想,明德還有沒有留下什麽能夠確認他生死的東西?”
五哥皺了皺眉頭,不確定地說:“或許明善那兒會有,畢竟他們曾經可是一同經歷過生死。”
“那便去找明善問問。”清心點了點頭。
“哪兒這麽容易,要是能找他我就不會來找明德了。”五哥自嘲道。
清心卻是毫不擔心,緩緩開口:“你不知道,可有人或許知道。”
“誰?”
“張家小子。”
五哥也是一愣:“他?”
清心點了點頭:“看來你對法則果真是了解地太少,此神物乃是尊上用天地法則凝聚而成,若是那張家小子吸收完全,相信借用天道之力也不是不行。”
五哥有些不可置信:“天道之力?那豈不是……”
“對!”清心又一次打斷了五哥的話,“你現在總該知道尊上留下這法則果是何用處了吧。”
五哥嘖嘖稱奇:“沒想到啊,這麽好的東西師尊他老人家居然舍得往外送。”
“尊上的氣度著實令人欽佩!”清心雙手合十道。
“好吧!照你這麽說,我師弟的事確實算是小事了。”五哥摸了摸胡子,“不過,我師弟這些後人過得這麽慘。”
說著指了指院內。
“這些趁火打劫的人是不是得付出點兒代價。”
……
張濟還是潛了進去,畢竟人多口雜,100多號人誰能分得清楚誰是誰的人?
這金紫薇會所與一般的會所不同, 它主體結構全在地下,隱蔽性非常高,張濟小心翼翼地來到了監控室,兩下拍暈了裡邊的保安,便開始在屏幕前監視著會所內的一舉一動。
終於在7點左右,門口忽然停下了兩輛車,一輛黑色的轎車,還有一輛金杯車,金杯車烏泱泱地下來了好幾個威猛的壯漢,下來後便到後尾箱裡往外拿東西。
盡管看不太清楚,可不用猜張濟也知道他們拿的是什麽。
金杯車副駕駛又下來了一人,張濟眼色一凝,這就是當時被張濟一拳整倒的老九。
老九既然都來了,安馨肯定也在車上,只見此時前邊的轎車車門打開,張濟便看到一個枯瘦的中年男人從後邊座位上下來,安馨則是被司機從副駕駛給扶了下來。
“曹萬良?不對!”張濟自言自語道,顯然也知道了誰才是幕後主使。
眼看那人進了門,張濟隨即便關掉了監控,又將裡邊的硬盤給摧毀,今天晚上,金紫薇裡的事就真沒人知道了。
定了定心神,張濟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逐漸指向8點的時針,張濟戴好了帽子口罩,從暈倒的保安懷中拿走了一根橡膠棍。
……
包房內。
“三哥!一切都準備就緒了!我保證他有來無回!”老九對曹軍匯報道。
“小心為好,這人能頃刻間取你我性命,家夥都準備好了嗎?稍有不對立刻開槍!”曹軍也是斬釘截鐵地說道。
盡管老九心裡不置可否,可嘴裡還是答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