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牛春春從修煉中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與其他人的修煉時需要保持清醒不同,牛春春修煉時,只需讓潛意識控制著肌肉群反覆按一個節奏錘煉筋膜就可以了,主意識其實已經陷入深度睡眠。
而且覆山真君不放心,又給他來了一記昏睡咒,導致牛春春醒來時,感覺自己腦袋好像都被人打腫一樣。
揉了揉腫脹的後腦杓,牛春春起身走出自己的帳篷,到外面一看,只見山洞裡除了自己,連根毛都沒留下,覆山真君,蔣星,尹小雨和小賤鵝似乎都不見了,連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春春起來了啊,我做了飯,你要吃嗎?”
隻穿著粉色內衣的尹小雨從傳送陣所在的房間裡出來,粉嫩的皮膚上流露著誘人的光澤,一雙大長腿如象牙般白淨光滑,神秘區域被粉色的內褲包裹著誘惑異常,甚至連原本平平無奇的胸也變得得飽滿溫潤。
牛春春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神情看了一會尹小雨,隨後問道:“小雨姐,你的胸是腫了麽?”
尹小雨似乎沒有料到牛春春會說出這樣的話,先是一愣,隨後害羞的一扭腰,飽滿的胸部如小鹿亂撞,用嬌柔中帶著幾分誘惑的聲音說道:
“是啊,都怪你昨天拿靈石砸人家的胸部,人家才腫了”
牛春春還真沒見過這陣勢,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撓了撓頭之後,牛春春道:“小雨姐,你不是說飯做好了嗎?我們先吃飯吧”
尹小雨聽了牛春春的話後沒再繼續糾纏這個事,而是走進傳送陣所在的金屬屋內,拿出一條巨大的烤蜥蜴腿,直接遞給牛春春,奈何這條烤蜥蜴腿的賣相實在太差,牛春春看了之後毫無胃口。
往日尹小雨做的飯那真是色香味俱全,哪像今天這條一米多長的蜥蜴腿,連鱗片都沒剃乾淨,烤的也是一塌糊塗,有些地方烤焦了,有些地方還不熟,一點都不像尹小雨平時做的烤肉,色澤金黃,外焦裡嫩。
牛春春看了一眼烤的一塌糊塗的蜥蜴肉,又看了看尹小雨,他實在下不了嘴啊,看著一點食欲都沒有,尹小雨見他不吃,催促道:
“吃啊,怎麽啦,不合胃口呀,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吃的呀”
牛春春:“。。。。。。”
正在思索怎麽逃脫這頓糟心的飯時,牛春春許久不曾動過的腦子突然閃出一道靈光,他認真的對著尹小雨說道:
“小雨姐,你應該把衣服穿上,這樣對你受傷的胸部不好。”
尹小雨似乎沒料到牛春春這反應,神情轉變數次後嬌聲道:
“春春呀,你看小雨姐漂亮嗎?”
牛春春從小到大還沒被人問過這問題,一時有點懵逼,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了一下,然後用一種試探性的語氣回答道:
“還不錯?”
聽了牛春春這話,尹小雨光滑的額頭上出現了幾條暴起的青筋,她被牛春春不按道理出牌的聊天方式搞的有些暴怒。
這是個傻子嗎?有這麽形容一個女孩的嗎?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她面色一變恢復正常,嬌笑著說道:
“那春春想不想替小雨姐揉一下胸部呢?小雨姐可是腫的很難受呢”
牛春春想了一下,覺得也可以,自己以前哪裡被撞了,都是崔華年幫自己揉的,現在自己幫小雨姐揉下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於是牛春春鬼使神差的就伸出了手,按在尹小雨穿著內衣的胸部上。
牛春春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感覺,
軟軟的很舒服,有點像裝了水的氣球,接著他又輕輕的捏了一下,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奇怪,尹小雨輕微的喘息聲在牛春春聽來有點誘人,這種感覺就像牛春春最喜歡吃的天青蝦炒飯擺在他面前一樣,讓他有種繼續捏下去的衝動,但又不知道怎麽繼續,一時被撩撥的有些心浮氣躁。 牛春春仔細一想,覺得很可能是自己練功出了問題,最近精進過快,所以才會心氣浮動。
於是牛春春深吸一口氣,強大的生命能量瞬間掃遍全身,將浮動的欲望澆滅,心中一片清涼,接著他認認真真的將尹小雨受傷的左胸揉了一遍後,就乾乾脆脆的把手收了回去。
另一邊感受到牛春春動作的尹小雨,剛準備脫掉內衣,就看見牛春春毫無眷戀的把手收回了!
要不要這麽果斷!你這是在侮辱人嘛???
看著尹小雨解內衣的動作,牛春春疑惑道:
“小雨姐,你脫衣服幹嘛?”
尹小雨心中仿佛一萬隻草泥馬蹦過,凌亂一片,劇本不是這麽寫的啊,什麽道理?什麽邏輯?
鬼使神差的,她嘴裡冒出一句:“這就完了?”
問完她真想給自己一巴掌,覺得自己跟個弱智一樣,從出生到現在她腦子裡匱乏的人生體驗,讓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牛春春帶偏了。
牛春春反倒一臉理所當然道:
“要不然還怎麽樣嘛,以前師姐就是這麽給我揉的,咱們都是大人了,不能任性了,這一下又不疼,你說對不對!”
尹小雨:“。。。。。。”
經過這一波令人窒息的攻防後。
“尹小雨”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了,她再也無法忍受自己像個煞筆一樣和這個小蟲子說話了!
這個小東西簡直是個魔鬼,他明明發現自己了,還要戲弄自己,簡直不可饒恕!
色誘這個方法是它從那隻死去的櫻龍的記憶裡,翻了許久之後才找到的它認為最好的方法,即用美色誘使牛春春與他,從而吸取牛春春強大的生命力。
牛春春的生命力對他誘惑實在太大了,從牛春春出現在這個島上的那一刻,它就清晰的感覺到了牛春春充沛而美妙的血肉在律動,如果他能吞噬掉牛春春龐大的生命精華,它將有可能成為強大無比的“神孽”。
在它的記憶裡,那可是比獸王都要恐怖的存在,起碼比起那隻“生”出它的櫻龍強太多了!
但因為有覆山真君和蔣星在,它一直不敢動手,兩人給它的壓力和威脅實在太大了,它只能小心翼翼的潛藏在海島下方,不敢漏出一絲氣息。
哪怕牛春春在他頭上遊來遊去,仿佛一團美味的食物在它頭頂晃蕩,它也選擇了隱忍,但它一直在認真的觀察著這一群人。
看到牛春春在湖邊和尹小雨的那一幕後,它敏銳覺察到了這個突破口,從它的視角裡,尹小雨通過指縫偷看牛春春,再到牛春春拿石頭挑逗尹小雨,這簡直是擺明了的曖昧調情。
如果這點它都看不出來,那就真有點對不起自己的出生了!憑借先天出色的記憶,它把兩人對話的神情和語氣牢牢記在了心裡,準備找機會接近牛春春!
恰好到半夜的時候,覆山真君等人莫名其妙的就離開了,一開始它以為是陷阱,靜靜的等了三個小時,反覆確定沒有危險後,它知道千載難逢的機會來了。
只要吞噬牛春春的生命力,然後隨便找個海底火山一藏,無盡海這麽大,那兩個人再強又能怎麽樣!
於是它先偷偷的溜進了山洞,將肉身塑造成尹小雨的模樣,準備誘使牛春春與它,從而吞噬牛春春的生命力,本來這一切都在按著它的想法進行,誰知道胸都摸了,對方竟然不幹了?
這不是在侮辱“孽”嗎?一種巨大的屈辱感油然而生!
再加上之前的刺激,他的理智再也無法壓製不住心中的暴虐情緒,它本來就是那隻龍屬獸王死後,神識中的不甘和龐大的負面情緒孕育出來的生命體,簡而言之,它就是一個負面情緒的集合體,非常不穩定。
雖然直接吞噬會浪費不少生命力,但它已經顧不上了,如果再被這個小東西氣兩次,他怕自己會直接炸掉,這不是誇的說法張,它存在的前提就是體內的各種負面情緒間能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如果任何一種情緒超過平衡點,都可能使它原地爆炸。
它從出生到現在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十年,在“孽”中屬於非常年輕的存在,但它對自己的智慧極其自負,因為它完美的繼承了一隻獸王上萬年積攢的智慧和記憶,獸王遺留的的驕傲,讓它無法再忍受這種屈辱!
一股龐大的戾氣從它身上散發出來,她抬起頭以一種邪異而冰冷的目光冷冷看著牛春春,把牛春春看的渾身一哆嗦,一股尿意油然而生。
牛春春有些怕怕的看著眼前的“尹小雨”道:
“小雨姐,你不要生氣嘛,我錯了還不行嗎,要不我再給你揉揉?”
聽完這句話,它再也無法忍受了,因為憤怒,他的體內開始發出細微而恐怖的嘶叫聲。
它連一丁點都無法再忍受這個惡心的蠢貨了!
直接當著牛春春的面,顯出了本體,只見無數暗黑色的經絡逐漸爬上了“尹小雨”的身體,原本光華的皮膚被撕碎,露出黑色的仿佛被剝了皮的體表,在空氣中緩緩蠕動著。
雖然還是人形,但它身上散發出了不屬於人類的邪異和恐怖,蒼白的臉上,原本精致的五官開始如蠟燭一般融化,它緩緩的走向牛春春,用一種冷漠的聲音嘶吼道:
“我要吃了你,小蟲子,我要一口一口的把你吃掉”
牛春春這次真被嚇尿了,一股強烈的尿意,讓他快憋不住了,他弱弱的說道:
“小雨姐,你這個樣子好嚇人!”
“尹小雨”此時已經被牛春春氣的脫離了憤怒,而是以一種平靜而冷漠的聲音說道:
“你覺得戲弄我很有意思嗎?小蟲子,我會讓你感受到從未感受過的恐懼和絕望!!!”
牛春春此時快哭了,再怎麽說他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孩,看到熟悉的人變成這個樣子,內心的恐懼和無助全都爆發了出來,他癟著嘴忍著哭腔道:
“我已經很害怕了,你還不滿意嗎?”
“尹小雨”尖厲一笑道:
“那一會你會明白什麽叫真正的害怕!”
此時“尹小雨”的表皮已經完全褪去,剩下一個一米七左右的人型生物,它渾身黑色的肌體裸露,臉呈白色,但沒有五官,頭上皮膚慢慢裂開又閉合,循環往複,牛春春被嚇得實在憋不住了,說道:
“你先等一下,我尿個尿,你實在太嚇人了”
說著就跑到一個角落裡,解開褲子就尿,尿的時候雙腿還在抖,牛春春此時也反應過來了,眼前的人並不是尹小雨。
尹小雨不是這樣子的,尹小雨肯定不會這麽嚇唬他!
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難道尹小雨死在了它的手裡了嗎!
一瞬間無數想法閃過,接著一股恐懼夾雜著傷心和憤怒的情緒從他的心中湧起!
“尹小雨”看到牛春春的行為,原本出離的憤怒再次回來了,它無法想象它此時有多憤怒,這種屈辱感已經超過了它所能承受的極限。
它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直接衝到牛春春身邊,用它巨大的爪子捏住牛春春的脖子,把剛剛提起褲子的牛春春從背後提了起來。
然後胳膊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了過來,使得牛春春可以與他面對面,看著已經哭出來的牛春春,它發出得意的嘶吼,它準備輕輕的把牛春春的脊椎捏斷,又不讓他痛快的死去,讓他顫栗著,看著自己被一口一口的吃掉。
雖然這樣會比較麻煩,但有什麽關系呢,花點時間讓他感受恐懼,讓他在痛苦中消亡,自己才能舒服啊!
他微微發力準備捏碎牛春春的脊椎,嗯?沒反應?不應該啊,他這一抓起碼有幾千斤的力量!
再一使勁,上萬斤的力量,還是沒有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這次它使上了全部力量,足足有十幾萬斤的巨力。
但不要說是捏碎牛春春的骨頭了,連皮膚都隻劃破淺淺一層,血都沒流出來。
此時它才開始意識到,眼前這個傻子不是這麽好對付的!
就在他準備使用噬靈力,一舉破壞牛春春的神識時,因恐懼和難過而涕泗橫流的牛春春,突然抬頭問道:
“你是不是把小雨姐吃了?”
“龍孽”面對牛春春這樣幼稚的問題,先是發出淒厲的笑聲,然後嘶吼道:
“嘿嘿嘿,我就這樣抓著她一口一口的把她吃了進去,只剩下一顆頭時她還在叫著你的名字”
說著它用蛇類一樣的舌頭舔著牙齒,口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整個身體仿佛陷入了吞噬尹小雨的快感當中,輕微的顫抖著,像被剝了皮的體表流出來一些黑色的液體。
不得不說它表演的非常逼真,起碼此時的牛春春深信不疑。
牛春春想到了和尹小雨相處三年間,溫馨的點點滴滴,尹小雨給他做飯時的樣子,尹小雨幫他洗衣服時的樣子,尹小雨每天看著他修煉時的樣子,無數兩人相處的畫面從牛春春腦海中蹦出,這些東西似乎都在告訴他,在以後的歲月裡,他將再也無法見到尹小雨,尹小雨永遠的離開了!
這一瞬間牛春春突然就明白了“死”的含義,在這之前他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但就在這一瞬間,在這個痛苦而劇烈的短暫過程中,他想到了出生時死去的夏春芳,想到了昨天還為他做飯,但今天就已經消逝的尹小雨,一種難以言表的悲傷彌漫在他心頭。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害怕眼前這東西,就像他不知道此刻為何自己會如此悲傷一樣。
因為“死亡”嗎?
因為懸在所有生命頭頂上的利劍嗎?
還是因為愛,因為脆弱的存在和簡單的生活。
牛春春並不清楚,他想不明白,這個問題對於他來說實在太難了。
但他非常後悔,如果不是他要求覆山真君帶他們去檢測體質的話,這一切也不會發生!
他又想到了尹小雨死亡時經歷的痛苦,那種瘋狂的、絕望的痛苦,小雨姐的身體那麽柔弱,性格那個好,為什麽要讓他經歷這樣的痛苦啊!
為什麽啊!!!
這一切的疑問全都化為他心中劇烈的憤怒,這些疑問像一把把鋒利的小刀,插進他身體的每一寸血肉,原本的恐懼在這些深邃的痛苦和悔恨中變得微不足道。
此時牛春春英俊的臉因悔恨和憤怒變得異常猙獰,他像受傷的野獸一樣嘶吼著。
“為什麽!”
“為什麽啊!!!!”
像是在問對面這個怪物,問命運,又像是在問自己!
吼出這兩句話後,牛春春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暴烈和仇恨。
只見他全身的肌肉開始輕微顫栗, 翡翠色的神紋從他的肌肉中透體而出,他身體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一圈圈透明的波紋,緩緩向外散開,這是牛春春有生以來第一次毫無顧忌的爆發出自己的力量。
此時對面的“龍孽”能清晰的感覺到了牛春春身體中恐怖的能量聚集,狡猾奸詐的本性讓它不由的想逃跑,但身體卻被周圍的時空牢牢鎖住,在這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在向他擠壓而來!
牛春春嘶吼著伸手抓住“龍孽”抓著他脖子的手臂,使勁一扯。
嘶啦——
龍孽黑色的略帶乾枯的手臂,直接被牛春春生生撕了下來,巨大的憤怒讓牛春春做出一個瘋狂的舉動,他竟然對著怪物的那一截手臂咬了一口,他要讓對面這個怪物感受一下尹小雨曾經歷的痛苦,牛春春準備當著它的面吃它的肉!
但即遍有這樣巨大的仇恨支撐著牛春春,在咬了一口這個怪物的肉後,他仍然沒忍住,一陣乾嘔後直接吐了出來。
一股腐爛的腥臭味包裹著這塊肉,仿佛積攢了上萬年的爛臭被融入這塊肉中,牛春春真的忍不住,實在惡心了!
但吐出來後牛春春又覺得有點委屈,覺得自己特別沒出息,這點苦都吃不下。
然後他一邊哭一邊罵道:“你怎麽能這麽臭,屎都比你香!”
“。。。。。。”
對面的“龍孽”有點懵逼,他完全搞不清這個對手的思路,它並不怕這具肉身毀在這裡了,只要沒找到它的老巢,它就可以無限複生。
問題在於,它吃不透的這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