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間,木場勇治輕聲地關上房門後,便背靠在了門上。
下意識地,他抿了下藍色馬克杯裡的黑咖啡,苦澀沾染了舌尖,略一回味,便又有一股醇香在口腔內漸漸蔓延。
腳步放輕地走到書桌前,把尚飄著熱氣的咖啡放在上面,木場環顧了一圈房間,只見千惠依然抱著被子睡的正甜。
溫柔的笑浮現在他臉上,繼而又顯得有些暗淡……
---兩人的訂婚禮,要延遲了……
木場歎了口氣,轉身走向書櫃前,在上面翻找著還沒來得及閱讀的書籍……
這時,一本席勒的《陰謀與愛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木場從書櫃上取下了這本書,坐回到書桌前的他,摩挲著這頗合他近況的書名,翻開來後,卻發現自己不知在何時,已經閱讀了一小半……
而另一邊,客廳裡的瞳則是坐在沙發上,看著沒有打開的電視機怔怔出神。
她有些不習慣……不習慣這個陌生的地方,也不習慣此時緊緊抓著她的衣服不放,那依然陷在沉睡中的未衣……
這與過去相同的行為,卻讓瞳感覺到了一絲的異樣……
---依賴,這是依賴……但可能這份依賴,大過了愛。
“叮咚!”
手機接收到信息的提示音響起,瞳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有些驚到了她。
她拿起放在茶幾上的白色翻蓋手機,打開後,只見信息頁上貼有一個附件……
瞳快速地瀏覽了一遍附件文檔上的信息,其上所述均為木場家的相關情況,是她剛剛拜托夕雨進行的調查。
內容並沒有多麽複雜,這些短時間內查到的信息,均是仔細打聽一下便能獲取到的……
而其中的一條信息,引起了瞳的注意---木場家的企業,疑似遭受到惡意競爭的算計,此時已經陷入了危機之中。
想起剛剛與木場父母見面時,對方一個眉頭深鎖,一個著華衣淡妝,瞳頓時一副頓悟了的神情……
看來一個是去主戰場,一個則是試圖尋求外部救援的交際工作;一念及此,瞳心中便有了主意……
她翻轉了一下手機,打開了手機的後蓋,只見其內有著一張名片---屬於一個未兮名下的跨國集團。
看著名片上自己名字前那‘副董事長’四個字,瞳不禁又有些哭笑不得……
把名片與身上攜帶的銀行卡一起疊到手機下,然後將之放在了茶幾上,瞳想起身去倒杯水,卻因為一絲微弱的拉扯感而停了下來……
她低下頭看向那絲力道的來源,只見未衣緊緊地抓著她的毛衣,小臉皺成了一團……
粉嫩的手指肚點了點未衣的額頭,看著她這小嬰兒一樣的行為,瞳不禁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一滴眼淚滴落在了未衣臉上,瞳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手腕,好讓自己從後悔中掙脫出來。
“好累啊……”
看著重新恢復了安靜睡顏的未衣,瞳心中突然的一陣絞痛,她把雙手貼到未衣臉蛋上,由上而下的看著她,痛苦地吐露出心聲……
“好累……”
“未衣,我好累啊……”
突兀地,瞳強行扯開了未衣的手,看著她扭曲的表情、痛苦地皺眉,繼而像是想抓住什麽似的伸出小手……
一下子,瞳的雙眼溢滿了淚水……
“為什麽?為什麽不是為我而痛苦!”
“為什麽不是因我而露出這樣的表情!”
“那個人,
到底是誰!” 瞳的質問,沒能傳達給任何人,她看著漸漸縮成了一團,妄圖以此回憶起於母胎裡時溫暖的未衣,心中又是一痛,一個沉寂已久的念頭,如癌細胞一般佔據了大腦……
---離開這兒!帶著她,遠離這裡!
……
時鍾,悄悄地走到了中午。
未衣一直都沒有醒,瞳便也一直都陪著她,而不忍看未衣痛苦的她,一直牽著對方的手。
在木場父母從外面回來時,千惠已經準備好了午餐,而為了之後的事宜,瞳讓未衣抱著千惠的那個
毛絨玩偶,自己則坐到了餐桌上。
餐桌上,木場父親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木場母親倒是一臉的淡然,千惠則正式的將瞳介紹給了三人,並希望他們同意兩人在這兒借住……
在得到對方的同意後,話題轉向了瞳的身世背景上,像是父母啊,親人啊,是否還在上學啊之類的……
當然,大都是木場母親在問,而木場父親一直都處於鎖著眉頭的樣子,他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些上。
這樣普通家庭之間的對話,反而讓瞳有些措手不及,因此,絕大部分的問題,都由一旁的千惠替她交了答案……
不過,這樣子的交流,倒是促成了瞳心中的打算,她適時的站起身來,然後在四人有些驚詫地眼神間,她把那張未兮製造的名片,遞到了木場父親的眼前……
“您好!我是代表絲樹集團來這兒的,希望能夠與您洽談關於收購貴公司的相關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