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喚來服務生要了包廂卡座,看到孫娜親自來陪便隱約嗅到不同尋常的味道,當下也不點破。
既然主動貼上來,不趁機卡點油什麽的,也太對不起他這萬年老光棍了。
孫娜遞上一杯調好的雞尾酒,點燃的火焰在杯中跳躍,唐毅接過酒杯仰頭悶下,孫娜咯咯笑個不停,整個人都貼在了唐毅身上。
“隻喝酒那多沒意思啊,小姐姐既然都來了,不聊聊人生那多無趣啊?”
“三藏小師傅,你可真壞!”
一聲嬌嗔酥到了骨子裡,眼裡都能滴出水來。
唐毅將她攬在懷裡,趁著幾分醉意修長的手指搭在了她的腿上: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要不要我們來點更壞的?比如……”
隨著手勢的遊走,孫娜眼神迷離,如同喝醉了酒,俏臉帶著淡淡的紅暈,說話都伴著濃重的鼻音,猶如夢中的囈語。
“比如什麽呀?我的好弟弟……”
唐毅嗅著她身上醉人的香味,腦子卻分外清醒,吃過她的虧他可不敢大意。
一點靈蘊匯聚在指尖,從肌膚上掠過的手指似有電流隱隱攢動,恍然間,電光之中有鎏金圖案若隱若現,如同藏起來的紋身。
孫娜本還想掙扎一下的,但被這樣緊緊摟在懷裡也不好強自掙脫,索性也就不掙扎了。
隻是在唐毅看不到的地方,一枚金針在她指尖悄然露出鋒芒,正在朝著唐毅的後頸靠近。
她很有自信這小和尚還察覺不了她的小動作,何況已經不知多少英雄豪傑都栽在了她溫柔鄉裡,成了任她肆意鞭撻的奴隸,一個未見過世面的小和尚,還不是任她揉捏?
一抹充滿戾氣的邪笑在她嘴角綻放,仿佛已經看到了又一個淪為她玩具的小正太,在她鉗製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表情。
“你說,昨天晚上那團神秘黑影,為什麽這麽急著要我的命呢?”
正當她以為要得逞的時候,唐毅的一句話讓她心下一顫,有些慌亂地收起了金針。
她可不相信自己的變化本領這麽容易就被識破,即便財團高層都能瞞得過,別說眼前這個堪堪覺醒的小和尚。
“黑影?什麽黑影?是不是小弟弟欠下的風流債太多,負了哪位姑娘,人家下來討債呢?”
“哦?那你怎麽知道是個姑娘,而不是個小夥子呢?”
孫娜一時語塞,抿了一杯果酒似是在掩飾尷尬:“我就一酒吧舞女,全靠猜不行麽?”
唐毅放開了孫娜,摘了顆葡萄丟進嘴裡,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很想看看她還能強撐多久。
“你說……有的人每天變來變去到底累不累?妖怪就是妖怪為什麽非的要過成人樣呢?”
這話對孫娜來說,等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原本嫵媚的眼神也瞬間變得冰冷,手裡的玻璃杯也被捏得粉碎,就連周圍的空氣都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你懂什麽?!你們「獵妖會」根本就容不得我們這些底層妖怪存活,哪一個不是想將我們一個個屠宰了,變成一打打現金?你現在在這兒悲天憫人不覺得可笑麽?”
孫娜霍地站起身來,臉上的怒容透著掩飾不住的殺氣。
躲藏了這麽久,終究還是沒能躲得過去,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隱藏的必要了。
極速震動的耳環帶著清脆的嘯音,伸手一招變成了鐵棒握在手裡,就連身上的兔女郎裝束也風化成飛灰,恢復了她本來的樣子。
栗色髒辮,明黃迷彩,最顯眼的還是她佔了大半個身子的紋身花臂。
不對呀!
唐毅有些呆住了。
這根本不符合妖怪的特征啊!尾巴、利爪、獸耳等等什麽都沒有,唯一能跟妖怪扯上關系的隻有那對尖利的虎牙,其余與常人毫無差別。
除非……
“受死吧!”
不等唐毅得出結論鐵棒就橫掃而來,沙發被打得四分五裂,白色的填充羽毛漫天飛揚。
還好唐毅即使閃開,降魔杵架住再次追上來的鐵棒,可惜孫娜根本就不聽他解釋,像是打紅了眼再次掄起棒子,窮追猛打。
這次唐毅可不像上次那麽狼狽了,有了「無相」的增幅,加上蛻變一半的靈蘊,能清晰捕捉到鐵棒進攻的角度,足夠應付當前局面。
隻是這處包間可就沒那麽幸運了,別說吊燈和茶幾,就是隔斷牆也早被兩人給強拆了。
酒吧亂作一團,安保手持電棍圍在外圍卻沒一個敢上前,他們歸根結底隻是一介凡人,面對修士,人數再多都是徒勞。
步老板是急壞了,一巴掌乎在酒保的腦門上,催促著趕快去搬救兵,目光掃視了一圈,卻沒找到孫娜那臭娘們,恨得牙齒都咬碎了。
在他看來,孫娜就是一普通舞女,頂多會點三腳貓的防身術,反正沒辦法與眼前這位棍法行者扯在一起的。
這種情況隻能硬著頭皮上了,不然他步施仁的錢途,可就徹底交待在這兒了。
於是乎,硬推著幾名安保墊在前面,試圖苦勸二人停下,不想那棍法行者嫌他攏還髯詠瀋ǚ閃順鋈ィ羌該閃陌脖5背∴枚ā
至於步老板也當即昏了過去,心裡是悔不該當初,悔不該得罪這位爺,不然哪裡會有今天這檔子事?
轟隆!
漆紅的柱子被孫娜一棒打得碎裂,屋頂也終於支撐不住塌下半邊。
唐毅借著回彈的力道往地上一滾,避過了下落的水泥塊,還沒等他完全抽身退開,又一棒子接踵而至。
這明擺著是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以防他召喚護法。
唐毅本來就是法師,怎麽會是以近戰為主的行者的對手?不然初次交鋒也根本不會吃那麽多虧,若不是憑借一萬年前的戰鬥經驗,即便是有「無相」也早被打得口吐白沫了。
迸射的碎石擦著唐毅的臉頰飛過,劃出一道血痕。
唐毅不為所動,在極速的低空飛掠中,借著剛才拍擊在地上的掌力迅速調整身形,朝下一個地方掠去。
與此同時,在他剛剛掌勁下落之處,有奇特的梵文泛著暈黃的光,悄然而逝……
酒吧已經被兩人拆了大半,步老板也被剩下的安保拖走了,所幸沒有被砸成五花肉。
眼看外面的圍觀者越來越多,更有甚者拿出了手機拍照,這才是最讓孫娜惶恐不安的。
一旦暴露行蹤,別說獵妖會,就是妖精財團都有不少打著她的主意!
所以,她必須盡快解決掉這個麻煩,哪怕拚上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