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眉頭微皺，感覺好像抓住了什麽。

　　胖虎蹲坐，胖乎乎的臉上滿是憂國憂民的神色，“以前偶爾也會有類似的情況，不過很快它們又會重新出現，但是性格慢慢會發生很大變化。”

　　林默心中了然，應該有人抓流浪貓進行絕育了。

　　這是無法解決流浪貓問題的無奈之舉，有人認為這種行為有些殘忍，但想想到處都是流浪貓的場景……有時候殘忍只是避免更殘忍事件發生的手段。

　　“但是這次不一樣。”胖虎貓臉緊皺，“我們在垃圾箱裡發現了它們的屍體，十分殘破。”

　　虐貓?

　　林默指尖魔牌輕旋，“虐貓的人是方春泥。”

　　牌面上灰燼燃起的火焰跳動，長著鵝頭的黑色斑鳩凱姆翅膀揮動，利劍出鞘，纖細的光華從牌面頂端蔓延道牌面底端，這證明林默所說的是事實。

　　這並非無端聯想。

　　林默聽到夏天說方春泥喜歡喂流浪貓的時候也感覺他是個善良的人，但方春泥之後的行為——比如寫滿名字的紙條和重傷同學，都體現出他的心理狀態並不好。

　　人與人是不同的，有人在體會到痛苦後，會變得更加善良，發自內心同情其他痛苦的人。

　　有的人則更喜歡將自己承受的痛苦施加到其他生物身上。

　　有調查顯示，無論是任何形式的虐待，貓都是最常被當作虐待對象的動物。

　　其中顯著的虐待方式主要有燒、斷骨和從高樓丟下三種。

　　貓的小體積、柔軟的身體、長尾巴和毛皮都可能被虐待者當作是“好的”虐待對象。

　　相比忠誠的狗，虐待者更容易在貓身上找到缺點，以此自欺欺人地證明自身行為的“正義”。

　　林默微微搖頭，從受害方找出的理由都不是理由。

　　問題在於，方春泥沒必要這麽做，也可以不這麽做。

　　但他偏偏這麽做了。

　　林默拿定主意，“胖虎，把你的姘頭們叫過來簽訂契約，這事我管了。”

　　潘多拉聽到有不少靈魂契約，貓臉露出笑容，“沒錯沒錯，我們管了！”

　　林默的目光落在黑貓身上。

　　潘多拉尾巴毛炸了起來，本能感覺有些不妙，“你瞅啥?”

　　林默平靜道，“現在的情況很明朗，敵在暗，我們在明。為了盡快得到靈魂碎片，你是不是應該做些微不足道的小貢獻，扭轉一下局勢?”

　　黑貓眼神不善，“這話我聽著耳熟。”

　　“我這兒有個計策，你聽著可能更耳熟。”林默緩緩道，“美貓計你看怎麽樣?”

　　潘多拉瞬間領會了林默的想法，“你是魔鬼嗎?！”

　　“我就是魔鬼。”林默淡然道，“放心，以你的速度，跑路絕對不是問題，把方春泥引出來，剩下的交給我。”

　　潘多拉耳朵扯成了飛機狀，顯然極為不爽。

　　忽然之間，她的眼睛亮了起來，“這麽說，我還有一個更好的計策，醜男計你看怎麽樣?”

　　林默果斷道，“醜拒！”

　　潘多拉笑眯眯道，“現在的情況很明朗，敵在暗，我們在明。為了盡快得到靈魂碎片，你是不是應該做些微不足道的小貢獻，扭轉一下局勢?”

　　林默:“……你想怎麽樣?”

　　潘多拉笑眯眯地解釋一番，忽然感覺到一股殺氣。

　　糟了，把溫暖忘了！

　　悄咪咪看向溫暖，潘多拉發現溫暖忽然笑起來。

　　“我認為這個計劃不錯。”溫暖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不過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

　　——

　　喵——！

　　嗷嗚——！

　　火球靜謐地燃燒，其中傳出刺耳的貓叫。

　　在貓叫變得微弱時，火焰突兀地熄滅。

　　焦黑的肉團墜落，表面微弱地起伏。

　　一雙眸子閃閃發光，死死盯著焦黑的肉團。

　　閃亮的眼睛之下，一雙披裹著尖銳棘刺的手中抓著薄肉片卷成的大肉卷，不斷送入大張的墨綠嘴巴裡。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那滿是尖牙的嘴巴發出嘶啞的笑聲，狼吞虎咽。

　　焦黑的肉團完全沒了動靜，猙獰的嘴巴發出失望的哼哼聲，吃完手裡的肉卷，抹了一把嘴邊的油漬，抓起肉團扔進黑色垃圾袋，扔到房間的角落裡。

　　那裡已經有了七個相似的袋子。

　　一隻小小的黑色老鼠在房間內遊走，忽地躍起，在空中翻滾變形，化作一隻奇怪的生物。

　　那生物整體呈人形，體型大概成年人頭顱大小，渾身血紅，雙腿似羊，蹄子尖銳。

　　面目猙獰，牙齒尖銳，耳朵寬大且尖。頭上有兩個尖角，之間分布五六根小角。

　　背後有殘破的血紅蝙蝠翅膀，尾椎延伸出來，長成一條蠍子尾巴，尾尖倒鉤顏色幽深，顯然有劇毒。

　　“小魔鬼?”剛剛飽餐一頓的猙獰嘴巴發出嘶啞的質詢，“你來幹什麽?”

　　“監督你的工作！”小魔鬼聲音尖銳刺耳，近乎於班裡女同學拿指甲撓黑板的聲音， 偏偏這小東西還喜歡叫嚷，“主人賜予你力量不是讓你玩這些無聊的遊戲！”

　　“我在……”猙獰嘴巴頓了頓，顯然是在編理由，“調整狀態。”

　　“調整狀態?！”小魔鬼尖叫，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方春泥！你這是在質疑主人賜予你的力量，你這個肮髒卑劣的蠢貨，你以為我像你一樣蠢嗎！你這樣的廢物我見得多了！提條件的時候獅子大張嘴，履行契約的時候推三阻四！你不曾見過真正的恐怖，你這個低等生物！”

　　小魔鬼喋喋不休，口中火星噴濺，“主人能讓你假死，就能讓你真死，不要把主人的仁慈當作你肆意妄為的資本！！！”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猙獰嘴巴連聲道，隨後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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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猙獰的尖牙縮小，墨綠的顏色逐漸褪去。

　　瘦高的身影站起來，滿身的尖銳棘刺收縮到皮膚之下。

　　墨綠的皮膚逐漸變得白皙，身影逐漸清晰，化作一個面容凶惡的寸頭青年。

　　青年靦腆一笑，露出齒縫之間的血絲，“要把那個林……林……”

　　“林默！”小魔鬼氣急敗壞地尖叫，身後蠍尾煩躁地擺動，“連個名字都記不住的廢物！”

　　“我記得呢。”方春泥笑容靦腆，“把那個林默……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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