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突然發生的情況讓雙雙有些愣神，似曾相識的話語讓她有些錯愕的臉上露出真摯的笑容，把手背在身後，雙雙像是看到上班的丈夫回家一般，“你回來啦~”

　　潘多拉不自覺地一抖，雙雙溫柔的聲音竟是讓它有些不寒而栗。

　　“看來國外的治療效果也就那樣。”林默邁步走進屋內。

　　雙雙還沒說話，約翰已經回過神來。

　　既然門開了，良好的隔音效果也就隨之消失，此時不呼救，更待何時，當下氣沉丹田，“救……”

　　寒光閃過，銀色的遊標卡尺擦著約翰的臉釘在地板上，讓他呼救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默反手關好門，“對不起，打偏了。”

　　隔音恢復。

　　約翰看著卡尺上自己的臉……這混蛋是瞄準哪裡啊！

　　本來以為是個救星，結果卻是另一個殺星。

　　約翰想回家。

　　就像被他所害的那些人曾經想的一樣。

　　林默伸手順了順潘多拉後背炸起的毛，“雙雙，我和他有些私怨，讓我帶他走。”

　　“欸……”雙雙背在身後的手指尖手術刀旋轉，“那可不行。”

　　“……”林默微微皺眉，強行帶走約翰並不難，但是……

　　叮咚。

　　雙雙的手機發出聲音，她扔下手術刀，拿起手機查看。

　　手機有一條信息，內容為:刪除完成。

　　“現在可以了。”雙雙輕笑，注意到林默眼中閃過的疑惑，她繼續解釋，“我的朋友已經把他所有的照片視頻都清理乾淨了。人你帶走吧，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林默略微思索，很快就明白了雙雙態度改變的原因。

　　讓約翰假裝她的男朋友，實際上是為了將約翰騙離他的地盤。之前的各種言辭，看上去是發泄，實際是在拖延時間，為刪除約翰的存貨而爭取時間。

　　現在科技發達，不排除約翰能使用手機遠程控制電腦的可能，所以只能在控制他之後，再動手黑進他的電腦和帳號。

　　無法保證能完全成功，所以要不斷對約翰施加心裡壓力，並保證他神志清醒。必要時可以進行逼問，以找到黑入的途徑。

　　現在黑入成功，約翰也就沒了用處。

　　雙雙願意將約翰交給林默，則是因為最後一句話——“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這句話可以理解為:我相信你能妥善處理約翰，使結果讓我滿意。

　　和如果你處理的結果不讓我滿意，我一定會自己動手處理一遍——連同你一起。

　　林默看著雙雙，目光平靜。

　　雙雙看著林默，目光溫柔。

　　沉默的對視中，混雜著難以言喻的惆悵和淡淡的溫馨。

　　無論結果如何，兩人一個愛打一個愛挨，確實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在那段迷茫又痛苦的時間裡，雙雙可以說是林默生命中唯一的光。

　　只是都過去了。

　　無形的牆隔在兩人之間，堅不可摧。

　　潘多拉心情複雜，喵的它一隻貓卻要吃狗糧，還是這種過期的便態狗糧。

　　約翰心情更他喵的複雜，一男一女都想搞他，想搞就痛快搞，在受害人面前撒狗糧還有沒有人性?！

　　林默的眼神忽然飄到了雙雙背後，瞳孔驟然縮小。

　　他看到了什麽?有什麽在自己背後?！

　　雙雙回過頭，身後並沒有什麽值得驚訝的事物。

　　疑惑地把頭轉回來，

雙雙只看到在林默身後合上的門。　　約翰也不見蹤影。

　　“嘻嘻！”雙雙咬著指甲笑起來，“小默默越來越可愛了……”

　　——

　　無人的小巷中，林默從影子裡扯出約翰。

　　雖然有暴露的風險，但相比和雙雙相處，林默更傾向於冒點險，盡快帶走約翰。

　　約翰一臉蒙逼，以往十分熟悉的動詞在此刻化為生動的表情展現在他臉上，“這是哪兒?怎麽回事?我怎麽在這兒?”

　　林默身體微微前傾，“嗨，約翰，你違背了契約。”

　　約翰回過神來，“你做了什麽?”

　　“知道嗎?”林默無視了約翰的問題，“魔鬼對病毒的定義十分有趣，和我們的定義不同，魔鬼認為一切能夠引起疾病的毒物都是病毒。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

　　約翰嘗試活動身體，隻感覺四肢乏力，渾身發冷，咽喉像是有一團火在燒，哪裡有心情回答林默的問題。

　　林默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顧自地說道，“這代表如果一個人能夠得到魔鬼控制病毒的能力，就能讓動物身上的寄生蟲在人類身上活得久一點兒。比如，貓身上的弓形蟲。”

　　明明是陰暗的小巷，約翰卻感覺周圍亮得刺眼。他嘗試看清林默的臉，但視野中心像是消失了，周圍的景象粗暴地拚合在一起。

　　他根本看不到視野中心的任何事物，只有移開視線用余光捕捉。淚水不斷溢出眼眶，眼睛疼得像是要炸開。

　　林默聲音平靜，他並不在意約翰的回應，“違背契約讓你的靈魂被奪走一部分，這會讓你身體虛弱相當長一段時間，作為你在我面前嘴賤的懲罰，已經足夠了。”

　　林默推動眼鏡，“但你打了胖虎一巴掌，就是那隻橘貓。貓有清潔身體的習慣，會用舌頭***。”

　　潘多拉本來聽得興起，聽到這兒立刻反駁，“我才不會！”

　　林默橫了它一眼，繼續平靜地講述，“貓是弓形蟲的終宿主，它寄生在貓的小腸上皮細胞內，形成囊合子隨糞便排出，被胖虎舔在舌頭上。然後你打了它一巴掌，打得太狠，導致它舌頭碰到了你的手——我讓那些弓形蟲進入你的身體。”

　　約翰已經聽不清林默的聲音了，疼痛從腦袋裡冒出來，鑽進關節和胃袋，皮膚泛起怪異的火紅，他越來越冷了，“啊……啊……”

　　“憑借你長久鍛煉的身體的免疫系統，這點兒弓形蟲不算什麽——但你違背了契約。”林默面無表情地看著約翰無力的翻滾，“這讓你身體虛弱，弓形蟲趁機完成寄生，在細胞內隨血液流動，到達你全身各部位，破壞大腦、心臟、眼底，讓你的免疫力進一步下降。”

　　林默微微偏頭，“這在我們這兒，叫做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