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頂端,琉璃破碎的聲音不絕於耳。
嫉妒·簡單盤坐在地上,滿頭金發燦若驕陽,散發著神聖的光芒根根插入地面,微微顫抖。
碧綠的光環在簡單頭上剝落金色的流光,金色的紋路在碧綠的光環上縱橫交錯,此時正在一點點崩斷。
“懶惰已經找上林默了。”簡單被金線縫死的眼皮下眼珠轉動,“正在解說呢。”
“體諒他一下吧。”喬坐在一邊,一手執黑子,一手執白子,交替在棋盤上落子,“沒人能體會到她的痛苦,她很寂寞的。”
簡單發絲顫抖,“他們動手了。”
“我還以為要等好一會兒。”喬繼續落子,“果然解說是不耗費時間的。其他兩邊呢?”
簡單眉頭一皺,“暴怒正在和白夜戰鬥。”
“白夜啊……”喬微笑,“他也是個可憐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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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煙滾滾,橙色的光環在其中若隱若現,凝聚的黑煙宛如雲團,火紅在其中浮現,形成一張猙獰的人臉,“這種東西對我暴怒完全沒用!”
模糊的人形輪廓張開雙翅滑翔,下身一片虛無,細長的手臂揮動,尖銳如彎刀的利爪穿過暴怒星辰給的黑雲,激起團團爆炎。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幽影惡魔將抓過暴怒的手放在嘴邊,像是在品嘗某種美食,“哈,七懲罰?暴怒?”
它發出嘶啞的笑聲,“真是遜啊,因為在律法所賦予的權力以外行使暴力而被懲罰,最可笑的是……你竟認為這是正確的?”
黑雲翻滾,化為巨大的雲霧巨人,臉上表情猙獰,口中火焰吞吐,“有什麽可笑的!”
黑雲巨人揮拳下砸,濃鬱的黑煙燃起紅火,宛如流星撲面而來。
幽影惡魔虛幻的身體似是被火焰散發的光芒驅散,身體逐漸變得模糊,卻依然發出刺耳的嘲笑,“可笑的是你啊,暴力本身就是權力,從來都不是被賦予的。”
虛幻的身體驟然凝實,瞬息之間化作猙獰的巨大猩猩,皮膚湛藍毛發猩紅。
面對來襲黑雲火拳,魁梧的猩猩張開血盆大口,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猛烈的音浪擴散,將黑雲強行驅逐。
暴怒化作的黑雲在空中盤旋重新匯聚,旋轉收縮成纖細的龍卷。
下一刻,炙熱的火焰轟然炸開,爬滿黑雲龍卷,將其燃成火紅。
巨大的猙獰猩猩大手伸出,粗壯的手臂上黑紅氣息繚繞,張開的手掌徑直抓向火焰龍卷,血盆大口雄渾的聲音中帶著沉悶的咆哮,“權力就是勝者為王!!!”
——
那已經是非常久遠的事了,久到還有皇帝。
內憂外患的國家中,仍有一些人在麻木地活著。
不是每個人都有見識,知道國與國之間的博弈會對未來造成怎樣的影響。
他們只是艱難地活著,掙夠一天吃飯的錢。
至於明天?
明天再說吧。
白夜就是這些人當中的一員,他和其他人一樣勉強度日,卻又和其他人不同。
他的生命中有光。
白夜曾是富貴人家的少爺,吃喝不愁。
父親同好友約定,為他定下娃娃親。
那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兒,小小的,見到白夜就躲,然後又會探出小腦袋張望。
發覺白夜的目光就羞紅了臉。
這就是將要和自己度過一生的人,白夜開心得想要跳起來。
但是忽然一天,父親的好友再也不帶她過來。
當白夜問起,父親就只是歎氣。
再之後,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噩夢。
父親身死,管家把他塞進密道,讓他快跑。
白夜跑啊跑,不知道跑了多久。
他跑進了人群裡,成為麻木活著的人其中之一。
過去富足的生活如今更像是夢,白夜快要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活著就不易,分那麽清幹嘛呢?
直到他看到她。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電腦端:https://
即使長大了,白夜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那可是他媳婦呢。
只是現在大家都叫她——花魁。
“花魁是我媳婦!”
白夜這麽說的時候,周邊的人就笑,“你媳婦?你有八千金嗎?”
白夜跟著笑,“我會有的。”
人們接著笑。
半年過去了,人們的笑聲變得恭敬。
畢竟白夜有了八千金。
他要去娶媳婦。
可是她死了。
白夜為她擊鼓鳴冤。
“堂下何人狀告本官?”
白夜的行動失敗了,被關在監牢的他不斷怒吼,用身體撞擊牢門。
獄卒決定塞住他的嘴,打斷他的四肢。
“別這麽暴力。”衣著華貴的男人阻止了獄卒,“我來勸勸他。”
獄卒們的臉上有瞬間的僵硬,恭敬地退後。
男人隔著牢門和白夜對視, 嗓音溫柔,“你的事我聽說了。”
白夜盯著他,用鮮血淋漓的腦袋一下下牢門。
“別這樣,這樣是沒用的。”男人歎氣,“她知道也會傷心的。”
白夜的動作頓住了,“你認識她?”
“她可是花魁呢。”男人讚歎,“色藝雙絕,舉世無雙。聽說她父親的好友落難,盡管他父親竭力撇清關系,最後還是被拉下了水,害得她淪落風塵。”
白夜無力地靠著牢門,幾乎忘記的噩夢再次來襲,充斥他的腦海,翻攪他的腦漿。
“你實在是太衝動了。”男人苦口婆心地勸說,“怎麽能這麽莽撞地跑過來呢?”
白夜雙目猩紅,雙手死死抓著牢門,咬牙切齒地擠出嘶啞的咒罵,“狗官!”
“所以我才說你衝動。”男人猶豫了一會兒,似乎是在顧慮什麽,隨後他輕輕搖頭,“你連對象都沒查清楚啊。”
白夜怔住了,“你說什麽?”
“她的死,和審你的官沒有關系……應該說只有一點關系。”男人斟酌言辭,“你知道邪門歪道嗎?”
白夜茫然地搖頭。
“總之就是很邪惡的行徑,擁有恐怖的力量。”男人簡單解釋,“官老爺的兒子迷上了邪門歪道,企圖用她做些什麽,結果失敗了。不過沒什麽差別,成功了她也會死。”
白夜死死咬緊的牙齒間滲出猩紅的鮮血,“告訴我,告訴我!”
白夜的腦袋死死靠在牢門上,雙眼圓睜,“他兒子在哪?”
男人笑起來,似乎是很滿意白夜的反應。
然後他緩緩回答:
“就站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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