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醫院的路上,躺在擔架上的裡德吃力的伸出手臂,輕輕拍了拍幻玨的肩膀。
“兄弟,謝了啊。”裡德苦笑道,“唉,今天也是多虧了你啊,不然我這條小命怕是要留在這裡了。”
幻玨滿不在乎的說道:“小事而已,最後不也是你救了我嘛,對了,你的腳踝沒事吧?”
“我的腳腕?不過是被那道光線灼燒出輕微的燒傷,休息上一段時間應該就沒有問題了,但你的消耗似乎有點大,會不會對你的那方面有一定影響?”裡德擔憂的問道。
幻玨聽出了裡德的話外之音,隻不過救護車裡的人太多,他也不方便明說,隻是搖了搖頭說道:“無妨,過幾天就能夠恢復過來了。”
聞言,裡德長舒了一口氣。
兩人被送往醫院之後,在經過了一系列檢查,以及應付完警察的盤問,錄完口供,證明二人基本沒什麽問題後,便放任兩人離開了。
由於裡德腳踝受傷,腿腳不靈便,幻玨自然不放心讓裡德一個人回去,便提議扶他回家。
見幻玨的態度極其堅定,裡德也沒有拒絕,二人從醫院門口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在裡德說出了一個地址,司機稍稍猶豫後,出租車開始緩緩朝著曼哈頓的西面駛去。
此時的天色已經將近黃昏,隨著出租車一路向西,曼哈頓沿途的景色也逐漸由繁華,逐漸變得愈加的雜亂。
幻玨微微皺眉,打開手機上下載的地圖,指了指他們所在的位置問道:“裡德,這裡是西中城?難道你就在這裡住著不成?”
西中城,正式行政區名為克林頓,因該地區雜亂落後,種族矛盾嚴重,犯罪率高,又被稱作“地獄廚房”。
裡德聳聳肩,略有些惆悵與傷感的說道:“嗯,我住的地方就是在曼哈頓臭名昭著的“地獄廚房”,我是一個孤兒,是一個老人收養了我。我從小到大一直在這裡長大,至於我的爺爺,在去年已經去世了。”
“呃,抱歉了,裡德。”
“哈哈。”裡德灑脫的一笑,“無妨,這裡雖然混亂一點,黑幫多了一點,環境差了一點,但你看,我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嘛。”
此時,出租車已經停了下來。
“地方已經到了,21刀。”出租車司機扶著方向盤說道。
幻玨一皺眉,有些不悅的問道:“怎麽這麽貴?從醫院到這裡才多遠?”
還沒等司機回答,裡德已經掏錢遞給了司機。
司機叼著煙,一邊收好錢,一邊輕蔑的對幻玨說道:“小朋友,我送你們來地獄廚房可是擔著危險的,萬一出點什麽事,這麽點錢可彌補不了我的損失,快下車,天已經黑了,這地方我一分鍾都不想多待。”
見幻玨還想理論什麽,裡德不由分說的把他拽下了車。
兩人剛一下車,還沒等幻玨站穩,出租車竟一踩油門,揚長而出,看著出租車的背影,幻玨一邊罵著,一邊衝著出租車豎著中指。
見裡德在一旁憋著笑,幻玨忍不住埋怨道:“裡德,你說你攔著我幹什麽,這種人就不能忍著,今天他敢坑咱們,明天就會坑別人,還有沒規矩。”
裡德苦笑一聲:“幻玨,你說的我都懂,但這裡和別的地方不一樣,這裡是地獄廚房,這裡就這樣,這是地獄廚房的規矩。”
聞言,不禁啞然。
幻玨扶著裡德,兩人緩緩的在昏暗的馬路邊上走著。
看著路邊衣著暴露的女郎,
倒在路邊的醉漢,還有地上不是何時殘留的那抹暗紅,以及周圍時不時傳來的叫罵,幻玨緊張之余,也有些佩服裡德。 能在一個如此混亂的大染缸走出自己的路,難,真的難。
至少捫心自問,在這個環境中成長,幻玨認為自己一定會墮落。
幻玨忍不住輕聲問道:“裡德,你在這裡是怎麽生活的。”
“其實,這裡沒你想象中的那麽恐懼,在這裡居住的人,沒有富人,卻不代表這裡沒有好人。”說到這,裡德輕輕一頓,突然話鋒一轉,“幻玨,我從小到大基本沒有朋友,你知道為什麽我在第一天就和你打成一片嗎?”
幻玨一愣,搖了搖頭,突然有些搞不懂裡德在表達什麽了。
裡德笑了笑,繼續說道:“因為爺爺是一個華夏人,所以我對華夏人非但沒有歧視,還很感激。至於我為什麽沒有墮落,也是他不止一次的教育我――‘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一邊說著, 裡德一邊停下了腳步,他指了指一旁的居民樓說道:“我就在這裡住著,已經這麽晚了,路上也不安全,今晚你在我這住一晚吧。”
幻玨稍一思索,在想到恐怕沒有出租車回去後就沒有拒絕,而是點點頭頭答應道:“好,今晚就麻煩你了。”
就在這時,幻玨的手機突然響了。
幻玨掏出手機瞅了一眼,打電話過來的人是蘭斯洛特法師。
“喂,蘭斯洛特先生,怎麽了?”
“幻玨,你在家嗎?一會兒會有一輛車去接你,帶你去一個地方,我正在這裡等你。”
“額,可是我沒在家啊。”
“沒在家?那把位置告訴我,讓司機直接去接你也一樣。”
“嗯,地獄廚房,具體位置是,誒,裡德,具體位置在哪裡?”幻玨問向一旁的裡德。
“什麽?地獄廚房?!你跑哪裡去幹什麽?”在聽到那個地址後,蘭斯洛特的音調陡然提高了三度。
“咳咳,這個解釋起來可能有點困難,不過您放心,我對三清老祖發誓,我保證沒乾壞事。”
“唉,行吧,老夫信你也就是了,具體什麽位置?”
“克林頓五十六號大街,最東邊的那一棟樓。”裡德說道。
“哦哦,”幻玨朝著裡德擺了個OK的手勢,“蘭斯洛特先生,我一會兒在克林頓三號大街最東邊那棟樓下等著,讓司機聯系我即可。嗯,還有,我今晚能不能不去?”
蘭斯洛特沉默了片刻,語氣十分嚴肅的說道:“今晚,你必須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