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岩戶之術!”
輝夜菊丸結印完成,黑暗就籠罩了這片不大的土地。再也不見月光、星辰、燈火。
酣睡的人們一無所覺,心存警戒的,瞬間從休憩中驚醒。
“幻術嗎?”
池田衣帽店裡,在層層的衣物遮掩下,一名男子緊攥著腰間的太刀。
茶屋裡,仔細清洗著茶具的店家,驟然停下了動作:“幻術?會是誰呢?”
“怎麽回事?”
有人點亮了燈火,可這黑暗並沒有就此退去,光亮只是燈火。
不明所以的人開始驚慌失措。
人們圈養的動物敏銳的覺察到危險,發出躁動不安的嘶吼。
黑暗中,輝夜菊丸無聲的笑著,他喜歡這黑,因為他能看到這黑暗裡的一切,只有是這塊黑暗籠罩處,就沒有什麽能夠瞞過他的感知。
看著沉睡著的池田衣帽店老板,以及隱藏在這裡的忍者,還有警覺的茶屋主人,輝夜菊丸輕聲的呢喃:“果然有問題呢!”
不過他沒時間查明這一切了,不可否認這是一個出乎意料強大的術,遠不是他以為的類“霧隱之術”那樣子,但這個術對查克拉的消耗,也是真的厲害,僅次於“邪神咒印”。
“三重水分身之術!”
三個輝夜菊丸出現,本體打開了忍具包,拿出三疊“爆炸符”。
目送著分身離開,本體才“踏踏”的沿著一個方向筆直的前行,橫穿街道,跳過房屋,光明突兀的再現。
從這裡看去,才能看到,整座村莊,竟然成為了一個岩洞,而輝夜菊丸出現的地方,就是洞口。
感受到自己分身消失了,輝夜菊丸雙手一合:“爆!”
沒有任何聲音傳來,但等輝夜菊丸消失不見,月光重新照耀此地,已是一片廢墟。
所有的房屋都倒塌了,大多數人無聲無息的死去,唯有原先“池田衣帽店”所在的地方,一個血淋淋的忍者,艱難的從廢墟裡爬出來。
“咳咳……”
“到底是什麽人?忍界什麽時候出現了這麽強大的幻術忍者?”
顫抖的右手依舊緊緊的攥著腰間的太刀,神情恍惚的找尋著製造這一切的敵人。
突然,他目光一凝。
“刷”!
太刀驟然斬出。
看著接近的刀鋒,一條小蛇吐吐蛇信,化作一團煙霧。
“通靈蛇?”
斬空的忍者僵硬在原地:“竟然是輝夜菊丸!他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強的幻術?”
飛馳中,輝夜菊丸表情驟變:“這種刀術?霧忍?難道……枸橘矢倉這就要動手了?”
“不好!”
輝夜菊丸更加擔心起笛吹郎太跟八田惜的處境來。
“證人”隻留一個就夠了,另一個人,正好可以犧牲掉,遮掩輝夜菊丸的死!
八田惜死了。
等輝夜菊丸日夜兼程趕到小杉澤,只看到失魂落魄的笛吹郎太。
身上有很多傷,但不治命。
“惜呢?”
輝夜菊丸忐忑的看著笛吹郎太。
可是笛吹郎太沒有給他驚喜,這個愛哭鬼,刷的又留下眼淚:“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她。”
沉默。
輝夜菊丸低著頭。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是有些想哭。
心裡也有些東西,膨脹著,膨脹著,好似想要鑽出來。
他知道,自己的眼睛,此時應該是紅色的。
最終,他其實什麽也沒有做,因為做什麽都於事無補,但是他知道,自己會記住,永遠都記住。
“別哭了,我們去找惜,然後帶她回家。”
強忍著一切,輝夜菊丸將跪坐在沙土上痛哭流涕的笛吹郎太扶起來說。
這不怪他,一切,都在別人的掌控當中,他只是棋子,是別人讓他活著的,需要他活著,就像需要惜死去一樣。
“都怪我沒用,要是惜跟菊丸在一起,菊丸一定能保護好她。”
笛吹郎太痛恨自己的弱小。
可是輝夜菊丸同樣明白自己也是弱小的,但他不準備告訴對方,知道真相是痛苦的,這痛苦,他不想讓同伴承受,因為對方已經足夠痛苦了。
“所以努力吧,郎太,為了以後的同伴,也為了實現惜的忍道!”
輝夜菊丸的寬慰暫時沒有起到作用,笛吹郎太依舊在痛哭流涕,眼睜睜的看著同伴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卻無能為力,他無法這麽快的原諒自己,也無法這麽快的遺忘對方。
那個愛笑的,活潑的,可愛的……他喜歡著的女孩。
“可是我們再也看不到惜了。”
“嗯。”
輝夜菊丸無措的點頭。
是啊,再也看不到了呢。
這真讓人難過。
但是,對不起,現在的我,只能難過著,卻什麽也做不了呢,惜。
不過, 你要相信我,惜,我一定會讓你瞑目的,因為我們是同伴!
看著靜靜躺在沙石裡的八田惜,看著她扭曲與恐懼的臉,輝夜菊丸用盡全身的力氣蹲下去,顫抖著,用手輕輕的合上她的的眼睛,打開卷軸,將她封印進去。
“走吧,我們回家。”
輝夜菊丸站起來,低聲的說,對自己,對笛吹郎太,也是對惜說。
“這是……怎麽回事?輝夜菊丸,你怎麽會在這裡?惜呢?”
“岩淵隊長,惜死了!”
哭聲低沉的笛吹郎太再次嚎啕大哭。
背對著兩人的輝夜菊丸深吸一口氣:“冷靜啊,現在還不是發泄的時候,為了惜!”
輝夜菊丸轉過身,看著震驚、悲痛、傷感的岩淵崇,臉色平靜,不悲不喜:“隊長,嘰咕所的聯絡點暴露了,他們把那裡布置成了陷阱,所以我擔心小杉澤這裡也是個陷阱,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沒想到‘印魚’早就已經被他們掌握了!”
這一刻,岩淵崇面目猙獰。
輝夜菊丸心中冷笑:“隊長,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怎麽辦?
岩淵崇也不知道了,他的“任務”隻到這裡,至於後面還有沒有後續計劃,他無法保證。
所以他有些糾結。
思考了一瞬,最終決定按正常任務流程走下去,靜觀其變,成不成,都已經與他無關。
“回村,我們必須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回稟水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