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終於亮了,雨停了,路也就好走了,輝夜菊丸的速度不自覺的變快。
又走了一段時間,已經稀疏起來的灌木叢,一條羊腸小道蜿蜒的出現在輝夜菊丸的腳下。
沿著小路前行,沒走多久,就遇到一名早起勞作的農夫。
輝夜菊丸摘下忍者護額,走上前:“老伯,請問這是什麽地方?”
老農抬起頭上下打量著輝夜菊丸一番,才說道:“這裡是合掌村。路上可不太平,少年怎麽會一個人來到這裡?”
“從不說謊”輝夜菊丸一臉哀婉:“帶著幾個隨從外出遊歷,沒想到遇到山賊,逃跑時慌不擇路……”
看著一臉哀戚的輝夜菊丸,老農同情的哀歎一聲:“別難過了少年,遇到山賊,能活下來已經是運氣了。”
同情的寬慰一陣,才指著路說:“沿著這條路一直走,過了河,再走不遠就是湯忍村,走的快的話,中午就能到。現在就剩你自己,還是雇傭忍者護送你回去吧。”
“原來是川之國。”
收集到了所需要的信息,輝夜菊丸道謝後,告別老農繼續上路。
隻用了兩個小時左右,就來到了湯忍村。
之所以真的來這裡,就是要雇傭他們的忍者,不是需要護送,是需要向導。
雇傭別的忍者,對忍者來說是件很丟人的事,但輝夜菊丸對此毫不在意。
“果然是忘卻戰爭的村子。”
在村莊門外,輝夜菊丸隻簡單的接受了幾句問詢,就被順利的放行。
走進村子,乾淨的街道,家家戶戶門前栽植的鮮花,大多數玫瑰,給輝夜菊丸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裡的人也熱情,湯影竟然不是忍者,而是普普通通的老頭子,相比起來,像個接待員更多一些。
“年輕人,你要委托什麽任務?”
輝夜菊丸很貴族的先行禮,然後文雅中隱藏著能讓人覺察到的膽怯說:“尊敬的長者,我希望能夠得到貴村忍者的護送。”
“請問你的目的地是哪裡?”
決定來雇傭湯忍護送,輝夜菊丸就想好了說辭,所以很痛快的回答:“水之國王都。”
“水之國啊……”
看到湯影沉吟,輝夜菊丸打起精神,完全做好了表演開始的準備。
“因為某些原因,這種任務等級最少是B級,少年人你確定發布委托嗎?”
輝夜菊丸:“……”
沒有詢問,沒有懷疑,而是宰客!
如此和善的長者,如此凝重的神情,就是在慎重思考,如何將一個C級任務,提升到新的等級宰我!
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更讓人猝不及防的是……
“觸發事件--邪神教的戰爭野望:因不滿川之國大肆削減湯忍村的經費,部分民眾被邪神引誘,意圖製造名為邪神信徒的戰爭機器,顛覆川之國以及湯忍村政權。”
“任務要求:殺死邪神,毀滅邪神信徒。”
“完成任務,將獲得一百點有效點。”
聽到“邪神”兩字,輝夜菊丸第一反應就是“飛段”。
飛段的“不死之身”,給當時追劇的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算現在明知道飛段的弱點,依舊讓輝夜菊丸感覺相當棘手。
而且,一百點有效點的獎勵,無疑更充分說明了,任務的難度系數。
輝夜菊丸臉上寫著的“為難”,卻讓湯影誤會了。
重新變成一個滿臉笑容的慈祥老人,湯影熱情的向輝夜菊丸推薦:“無法接受B級任務的傭金嗎?如果少年你不著急,其實可以在村子暫住的,這裡不但有讓人愉悅的溫泉,還有跟溫泉一樣多的美食哦。”
拋棄競爭激烈的傳統產業--忍者,大力發展特色旅遊嗎?真是有超前眼光的忍界好村長。
面對影級導遊的推銷,輝夜菊丸潰不成軍,稀裡糊塗的住進了“白鷺旅社”。
老板娘是個體態豐腴的寡婦,直到見到她,輝夜菊丸才從“影級”推銷術下清醒。
因為……好凶!
那是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流轉之間,媚態十足,但輝夜菊丸分明“看到”,裡面潛伏的,是一隻殘忍的野獸。
“映照的能力嗎?”
“嗯。”
輝夜菊丸斷開跟“無能”的聯系,羞澀的低下頭,匆匆的從媚笑著的老板娘手裡,接過房間的鑰匙。
“咯咯……”
在老板娘讓人浮想聯翩的笑聲裡,輝夜菊丸慌張的像隻鵪鶉,鑽進了房間。
但野獸不會放棄獵物,不一會,輝夜菊丸的房門就被敲響。
老板娘搖曳的走進來,端著一壺剛沏好的茶水。
輝夜菊丸毫無客人的自覺,好似慢一步就是罪不可恕一樣,猴急的上前去接。
老板娘抬起羊脂白玉般的手臂,手指輕輕點在輝夜菊丸的肩頭:“小心燙手哦,客人。”
輝夜菊丸又手足無措的慌忙讓開,臉上還染上了點點緋紅。
似對一切毫無察覺,老板娘輕輕的招手:“坐啊,客人,嘗嘗我親手采的茶。”
“哦。”
像沒有見識的莽撞少年,輝夜菊丸僵硬的坐下。
老板娘優雅的沏著茶,吐氣如蘭的輕問:“客人來自哪裡?”
“水之國,王都。”
輝夜菊丸急切的回答。
“水之國呀,那可是個很強大的國家呢。”
感歎一句,又閑聊一般的問:“客人來川之國做什麽呢?”
輝夜菊丸精神大震,炫耀式的回答:“訪友,戶上幸之助是我舅舅的好友。”
老板娘馬上用采蘑菇……不是,是采茶的手捂著嘴巴:“戶上老爺可是川之國最成功的商人。”
然後老板娘就更媚了:“客人喝茶。”
輝夜菊丸捧起茶杯,就聽老板娘媚意十足的問:“喝完茶,客人要不要去泡泡溫泉?白鷺旅社的溫泉可是這兒最有名的溫泉,每天這個時間,我都會去泡一下呢。”
“好……好啊。”
輝夜菊丸激動的說話都磕巴了,將杯子裡滾燙的茶水一飲而盡。
“哎呀……”
老板娘緊張的彎下身子,用手不停的往輝夜菊丸嘴巴裡扇著風:“燙著沒有啊,客人?”
這麽凶……
這麽凶……
輝夜菊丸“害怕”的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