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　　握劍的手難以遏製地震顫著，哆嗦著的嘴唇甚至連完整地吐出一句話都變得十分艱難。

　　曾經以為永遠也不會見面的兄長大人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以自己最不希望見到的姿態。

　　“自從上一次分開，你在我的面前拔出了霜之哀傷，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力量，我猜，你這次來，是為了交出你自己無法駕馭的力量?”

　　阿爾薩斯的聲音帶著死亡騎士特有的跌宕回音，用著戲謔的口吻說道。

　　“不！”

　　berserker大聲喊叫起來，似乎想以此驅散那份在心頭揮之不去的動搖。

　　“你不可能是阿爾薩斯，他的命運已經被改變了，巫妖王的黑暗統治將不複存在！”

　　阿爾薩斯的頭盔輕顫了起來，似乎正在強忍住笑聲，他揮了揮手，身後天災軍團的食屍鬼們向著不遠處的saber進一步包繞過去，薄薄的冰渣隨著他的動作散落在了地上。

　　“你的意思是，我是一個假貨，對嗎?”

　　仿佛為了刻意強調“假貨”這個詞，阿爾薩斯向前重重邁出了一步，而斯蒂法爾則反射性的後退了一步。

　　“那麽，你為什麽還會如此地恐懼我呢――我的妹妹。”

　　“……”

　　對於眼前之人戲謔的話語，berserker無言以對。

　　“因為你很清楚”透著厚厚的盔甲，阿爾薩斯散發著邪惡光芒的雙眸輕蔑地看著她。

　　“你才是一個本不應該存在的人，我的妹妹！”

　　兩把符文劍交錯在了一起，在力量上處於劣勢的berserker隻得順勢彈開了對方的劍，用一個輕巧的動作躲閃開來。

　　這的確就是阿爾薩斯本人，無數次與對方在訓練場上互相打鬥的斯蒂法爾立刻絕望地覺察到了這一點。

　　“你一直都是眾人心目中的焦點，我親愛的妹妹”

　　阿爾薩斯的追擊如影隨形地追了上來，迫使berserker不得不再次舉劍相迎。

　　“烏瑟爾一直都在誇讚你擁有作為聖騎士最為高潔的靈魂，老弗丁也對你另眼相看――在我十九歲時接受聖光的祝福時，年幼的你卻在暴風城呼喚來了‘神跡’……”

　　阿爾薩斯的諷刺如同針一樣扎在了berserker的心中，不知從什麽時候，原本因該無法哭泣的雙眼再次湧出了淚水，湧出眼眶的同時就凍結成了一顆顆細小的冰晶滾落下來。

　　“不！不是的！”

　　仿佛被大石壓在胸口一樣，煩悶得讓人幾乎無法自由呼吸的感覺讓少女無法遏製地變得有些歇斯底裡了起來。

　　“我並沒有想從你那裡奪走些什麽，阿爾薩斯，我隻是希望，你還是你！還是那個一如既往的溫柔的你！”

　　然而，現在站在她面前的，再也不是那個在她哭泣時，溫柔而有耐心地哄著她破涕為笑的兄長了。

　　“啊哈！”

　　面前的巫妖王發出了一聲諷刺的嗤笑。

　　“不過他們都小覷了你的志向和愚蠢，我的妹妹，你能夠為了那個人類和那些綠皮去行刺布萊克摩爾，在那時我就早該知道。”

　　揚起的霜之哀傷重重地將berserker擊飛了出去，阿爾薩斯用手中的霜之哀傷指著倒在地上，卻仍然執著地緊握著符文劍的斯蒂法爾。

　　“和平?部落和聯盟?哈哈！你那可悲的夢想還真是一部拙劣至極的滑稽劇……你的靈魂，將是對霜之哀傷最好的獎賞。

”　　――――

　　“願聖光普降慈悲吧，但我不是。”

　　“局部的犧牲是為了整體的利益。”

　　阿爾薩斯說出這些話時那張咬著嘴唇顯得有些痛苦的臉龐仿佛還浮現在自己的眼前。

　　痛苦?還是掙扎?阿爾薩斯究竟是懷抱著何種心情，才會做出了那樣可怕的決定的呢?

　　斯蒂法爾不明白，或許，她永遠也無法明白。

　　冰冷的寒風吹過斯蒂法爾同樣冰冷的臉頰，卻讓她猛的豁然開朗。

　　“不對”

　　斯蒂法爾平靜地睜開了雙眼，與阿爾薩斯靜靜對視著。

　　“你不是阿爾薩斯，你不是。”

　　他的姿態，他的語氣，他的模樣，他的能力，都與自己記憶中的阿爾薩斯一模一樣――就如同，是活在自己記憶裡那般活靈活現。

　　“什麽?”

　　巫妖王冷笑著。

　　“這招已經不管用了，我的妹妹。”

　　“哥哥已經變了，”

　　當說出“哥哥”這個詞時，斯蒂法爾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意，如同寒霜解凍般燦爛奪目。

　　“在做出那些選擇時，他比任何人都要痛苦――烏瑟爾大人在斯坦索姆的大門前反對哥哥的決定，不僅是認為榮耀至上的他無法接受，更重要的是由於他感覺到了哥哥為了復仇正在失去身為一個聖騎士所不能失去的憐憫。”

　　“但是！”

　　斯蒂法爾大聲說道，將想要口出諷刺的對方的聲音壓了下去。

　　“哥哥和過去的哥哥已經不同了，在原本的世界，哥哥最尊敬的烏瑟爾大人和最愛的吉安娜姐姐都在他最需要他們陪伴的時刻離開了他，而在我們的世界，他們卻一直陪伴在哥哥的身邊！”

　　仿佛被斯蒂法爾的力量所逼迫似的，巫妖王向後退了一步。

　　“哥哥被你所迷惑，但卻沒能如你所願那樣踏入陷阱――他將會成為英雄，成為洛丹倫的王……”

　　斯蒂法爾重新站起了身來，手中的霜之哀傷散發著懾人的寒芒。

　　“是我拔出了霜之哀傷！是我奪走了你的一切！我才是巫妖王，耐奧祖！”

　　――――

　　“唔……”

　　薩萊蒙德斯作為傀儡的雨生龍之介口角處溢出了鮮血，他用手背在嘴角處胡亂抹了一把，苦笑了一聲。

　　“這股力量，怎麽說呢……看來我還真是捅了一個大簍子啊……”

　　――――

　　幻象崩塌了。

　　原本是阿爾薩斯所站的地方此時已經被一個臉上畫滿了圖騰印記的老獸人所取代，他用帶著憤怒與憎恨的眼睛瞪著冷冷注視著他的斯蒂法爾，嘶啞著嗓子喘息道:“不！我才是巫妖王，那是我的力量！我的！你、你竟敢……”

　　老獸人驚駭地瞪大了雙眼，霜之哀傷，那把被詛咒了的魔劍，此刻深深刺進了他的胸口，另一端，斯蒂法爾手握著劍柄，輕聲說道:“你錯了，你隻不過是一個除了仇恨外一無所有亡靈罷了。”

　　“這不可能……”

　　老獸人喃喃念叨，她殺了他！她竟然敢殺了他！在她拔出霜之哀傷的那一刻起，他和她的鬥爭就從未停止過――她沒有屈從於他的力量，即便她已經無法聆聽聖光的聲音，而他則僅僅是一個空有著知識的靈體，急切地需要一個聽話的傀儡，她無法獨自抵抗霜之哀傷的力量，而一旦他死了，這把魔劍上的詛咒將全部由她一個人去承擔……

　　他很快就從少女的眼神中尋找到了答案，那雙清澈的雙眼中不再被過往的迷茫和悔恨所蒙蔽，而是如同真正睥睨天下的王者那樣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與氣勢，此時的耐奧祖，不再是少女剜之不去的對抗詛咒的眼中釘，而僅僅是一個阻礙她彰顯意志的絆腳石。

　　但是……你絕對會失敗……沒人……能夠抵抗得了那把魔劍……

　　可惜的是，老獸人已經沒有力量和時間將這句詛咒說出來了。

　　――――

　　“衛宮切嗣”

　　雖然空曠的大街上沒有任何人，但是慎二確實感覺到了有人在暗地裡窺伺著，這種惡趣味除了應該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裡的assassin以外，大概就隻有那個臭名昭著的“魔術師獵殺者”了。

　　“放棄聖杯吧，那根本就不是能夠現世的東西。”

　　慎二有些焦躁地提高了聲音，這些話對於為了私欲的時臣之類的魔術師沒有任何作用，而另一邊，即使對rider說出真相，那個妄想將整個世界扛於肩上或者踩在腳下的大帝會不會把“此世之惡”放在心上也是一個疑問。

　　但是慎二一開始就錯誤的估計了一件事。

　　他對於衛宮切嗣的映像過於單一了，似乎擁有著沉重的過去，希望能夠拯救世界這樣不切實際的理想，在慎二眼中衛宮切嗣的形象就是如此的曖昧，他從來沒有和對方正面接觸過，僅僅是憑借前世的一些在動畫中得到的感覺以及自己對於間桐家所收集的關於衛宮切嗣這個人的資料進行的推論。

　　對於衛宮切嗣而言，聖杯不僅僅是通向他所尋求的正義的唯一道路，同時也是他所能獲得救贖的唯一途徑。

　　作為世間天平的支點……為了能夠救多數人，而放棄少數人的做法――這樣確實能夠使更多人獲救，那執行這個的衛宮切嗣呢，他獲得了什麽?

　　世人行善，所求者或為名，或為利，甚或隻是為了求個心安罷了，而將自己視為機器的切嗣，所得到的，卻隻有對於未能拯救的少數人的那份愧疚。

　　而拯救的人越多，卻也意味著無法拯救之人也在增加，只會使得切嗣更加得絕望。

　　衛宮切嗣的人生和人格，早已扭曲到了頻臨崩潰的邊緣，如果不是遇見了能夠包容切嗣的愛麗絲菲爾，加上在伊莉雅出生時那一晚哭泣著向愛麗絲菲爾懺悔自己的一切的話， 切嗣說不定早已徹底崩潰。

　　隻有希冀於能夠“拯救一切”的聖杯，才能夠讓切嗣真正得到解脫。正因為如此，切嗣對於聖杯的執著，遠遠比慎二想象的要深。

　　他是絕不會允許任何人來阻止他得到聖杯的，為此，他可以離開自己深愛著的女兒，將那個被尊為亞瑟王，擁有著悲哀命運的少女當做道具來對待，甚至將唯一一個能夠包容自己的妻子親手帶到這不歸之地。

　　他早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而且慎二對於聖杯的映像也就是在過去動畫中的哪一點黑泥而已，還有將之稱為“此世之惡”的言峰綺禮，前因後果都全然不知的說法從根本上就缺少了說服力。

　　當慎二覺察到不對勁時，一連串的槍聲在他的耳邊響起，雖然在強度更甚於水銀的黑影的保護下免去了被開洞的下場，但是慎二仍然被輕機槍帶來的衝擊力給重重拋飛了出去。

　　當慎二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時，一把閃著寒光的軍用匕首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而手執匕首的，則是一個慎二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人。

　　久宇舞彌。

　　――――

　　本書是9月28號晚上新建的――

　　到現在平均算一下，幾乎日更了有一萬，咱還挺給力的咩――

　　雖然也被吐槽說很蠢就是了……

　　總而言之，明天返校，然後就轉職為日更黨了~

　　謝謝各位書友的支持~然後是慣例的三求――推薦，收藏，書評盡管來吧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