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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夜黑之時》第42章 成長
遠阪時臣作為魔術師是無可挑剔的。  這並非指他是一個遠超前人的天才,相反,在魔術師才能的方面,他遠沒有另外一名已經飲恨的master——凱奈斯那麽出類拔萃,僅僅也就是還過得去的水準。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成為遠阪家歷史上屈指可數的優秀人才,成為魔術師所必要的東西——凝聚力、對於知識的渴求,能夠靜下心來的那份專注度他一樣不缺,宛如虔誠信徒般的那股狂熱,在綺禮與之共事的一年裡已經充分體會到了。

  也正因為如此,遠阪時臣,以及凱奈斯,或許永遠也無法成為一個優秀的戰士。

  對於用極其殘酷的方式來錘煉自己肢體的綺禮來說,現在身上所承受的燒傷並沒有看上去那麽嚴重——當然,是在不會對活動造成影響的情況下,事先被加護了的裡衣以及黑鍵對於魔術火焰也有著一定程度的防禦力。

  【果然如此。】

  能夠利用儲存的寶石將大型魔術一口氣釋放出來——這樣的特質使得時臣並不像一般的魔術師那樣容易出現空檔,雖然,就雙方對峙的場面上來說,綺禮是處於下風,但是實際上,時臣此刻的攻擊已經遠遠不如開始那樣來的犀利了。

  綺禮所使用的,源自古老東方的拳術,不僅僅是重視肢體方面給予對手打擊,更重要的,是能夠透過步伐來迷惑別人,明明是向前走的動作,卻變成了後退,利用移動這種幾乎不會有體力損耗的小伎倆來消耗對方,正是綺禮在和魔術師的對決中所學會的戰術。

  【大概……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吧。】

  從剛才開始就放棄了口頭上的交流,轉為一副沉著冷靜應戰的姿態,但是作為時臣教導了一年的弟子,綺禮確確實實感受到了這位老師那掩蓋在平靜外表下的狼狽與焦躁。

  【那麽……到此為止了。】

  仿佛僅僅是隨意踏出的一步,卻猛的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在時臣驚愕的目光中,綺禮直接用左臂以及被收在袖子裡的黑鍵將威力已經減弱不小的火焰拉開了一道缺口,雙腳用力踏在了地面上,那股源自大地的力量順著腰部的扭轉,分毫不差地傳遞到了緊握的右拳中。

  如同重型大炮一般的拳頭,直指時臣毫無防備的胸口——

  可是,綺禮的預想再一次被打亂了。

  “父親大人——!”

  隨著一聲稚嫩的驚呼聲,一個堅硬的東西砸在了綺禮的臉上,雖然這無法給他造成什麽實質上傷害,但是已經完全足以讓他的拳頭在時臣的火焰中偏離哪怕是一公分。

  綺禮的手指清晰感覺到了時臣胸骨碎裂的聲音,但是他知道,這必殺的一擊實際上隻成功了一半,雖然肺部被胸骨與肋骨的碎片給攪得亂七八糟的時臣也活不了多久了,可就算是僅僅只有數秒,也足夠對方來一個自殺式的反擊。

  迅速拉開了和時臣的距離,接下來要做的就只有靜靜注視著對方死去就可以了——這樣想著的綺禮,卻在時臣的臉上發現了有趣的表情。

  由於重傷帶來的痛苦以及——仿佛世界末日來臨那樣的絕望。

  即使不用回頭,綺禮也已經猜到了其中的原因,嘴角泛起一絲扭曲的弧度。將剛剛砸在了自己臉上的那個東西——有著懷表外形的魔術道具,向著驚恐地望著自己的少女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好久不見了呢,凜。”

  ————

  在冬木市夜晚的大街之上。

  穿著一件單薄襯衫的紅發大漢心情高昂地哼著戰略遊戲裡全軍衝鋒時的BGM,

而在他身後,有著明顯不同於東洋人相貌的少年則有些畏手畏腳的走著。  怎麽看都是一副超~級可疑的組合,拜此所賜,一路上韋伯已經應付了好幾撥前來盤問的警察,但是此時,一向被servent的自我主張給折磨地精疲力盡的韋伯,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拉扯著rider。

  雖然依然是一副靠不住的樣子,但是在此刻,少年的眼裡已經多少有了種可以稱之為成熟的東西。

  “喂,rider。”

  這或許是最後一次戰鬥了——即便是韋伯,心裡也有著這樣的覺悟,在這個氣量無比恢弘的英靈面前,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大概正因為心裡一直有著這樣的劣等感在作祟,所以韋伯才會拚命想要在紅發大漢面前強調自己與對方的主從關系吧,雖然往往都是以被對方彈額頭的丟臉方式告終。

  不過在經歷了許許多多的現在,自己大概也稍稍有所成長了吧。

  名為韋伯的少年,和面前的王者,既不是master與servent的關系,也沒有魔術師與英靈的分別,僅僅只是,一同馳騁於戰場的戰友罷了。

  “為什麽,要接受與berserker的決戰呢?”

  雖然有著少女般柔弱的外表,但是就算說有著所有的servent中最強的實力也不為過——對於這一點,身為master的韋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即便rider有著逆天的寶具“王之軍勢”,也不敢保證能夠獲勝。

  “哦?小master,難道你是擔心對方有什麽詭計麽?”

  “那倒不是。”

  把rider口中輕微的挪揄當做了耳邊風,韋伯嚴肅地搖了搖頭,即便是韋伯也可以看出berserker完全不像是會施展什麽陰謀詭計的人,而且就算是一時看走了眼,任何詭計或者是陷阱在擁有固有結界的rider面前都是毫無意義的。

  “但是這個時候去放手一搏的話,對於勝利沒有任何意義才對。”

  然而,本應該是基於形勢提出的合理意見,不知道為什麽,紅發大漢卻發出了豪爽的笑聲。

  “沒想到還能夠提出如此準確的意見,小master,朕對你刮目相看了哪。”

  “那個‘沒想到’是多余的——!”

  啊啊,一不小心,好像血壓又有一點上升了的樣子。

  “但是,小master喲。”

  一隻大手乾脆地攬住了韋伯的肩膀,紅發大漢嬉皮笑臉地靠了過來,異常有魄力的畫面,將韋伯剩下的半句話堵了回去。

  “身為王者,如果被自己認同的對象發起挑戰的話,可不能夠不給予回應啊——”

  “咦?”

  認同對方所以要接受挑戰?太古時代英雄們的思考方式,作為魔術師的韋伯實在是有些難以理解。

  “當然了,那個女人可是和朕同為王者的存在,和那個讓人失望的小姑娘不同,那個女人所抗拒的,是對於朕的‘征服’行為。”

  雖然同樣是無法認可自己的做法,不過比起那個滿口讓人哭笑不得的大道理的騎士王,斯蒂法爾就要有趣多了。

  “既然這樣的話,朕也毋須多言,堂堂正正將之擊敗即可,而且——”

  rider的下一句話,讓韋伯幾乎要當街跪趴在地上OTL了。

  “——那個女人,實在是很對朕的胃口啊,想要的東西,堂堂正正搶過來就好——這就是朕的王道!”

  “誒誒——!”

  ————

  言峰綺禮是個討厭的家夥。

  從第一眼看見對方時,凜就有著這樣的感覺,沒什麽誠意的笑容,仿佛沒有蘊含任何感情的話語,敏感的小孩子反而更容易覺察到這些細節處的不協調。

  還有,父親大人也總是一個勁地誇讚著作為弟子的綺禮,讓凜總是有一種不被重視的感覺,雖然知道這和綺禮本身沒有什麽關系,然而,依舊還是很討厭。

  可是,那個綺禮——

  嘴角溢出了大量的鮮血,橫在那樣的父親大人與自己之間的,正是眼前這個,露出了如同惡魔般微笑的男人。

  即便是堅強如少女, 終究還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而已,今晚接連而來的變故,已經使得少女瀕臨崩潰的邊緣了。

  “你的行為,只不過是在延長老師受苦的時間罷了,凜。”

  向著已經徹底被恐懼束縛住的少女靠了過去,言峰綺禮的臉上露出了不含絲毫感情的笑容,仿佛僅僅只是在詮釋笑這個行為本身。

  在看見了從遠阪家傳來的火光以及爆炸聲後,急急趕了過來的凜,所看見的卻是她從未想到過的場面——綺禮將父親給擊倒在了地上,少女下意識地將手中唯一的東西——父親送給自己的懷表對著綺禮扔了過去。

  “你、你……”

  即便是逞強也不想要在這個男人面前露出軟弱的樣子,然而顫抖的聲音和發軟的雙腿卻怎麽也無法控制住,想要現在就衝到吐著血的父親身邊,也被對方嚴厲的眼神給製止了。

  ——不要過來。

  父親的眼神如此訴說著,但是如果真的就這麽轉身逃跑的話,那麽自己將一生都不會原諒做出了這種決定的自己吧。

  結果,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言峰綺禮面帶著微笑,一步步靠近了過來,卻什麽也沒有做。

  完了——

  當少女那浮現出了男子容貌的雙瞳逐漸被絕望所充斥時——

  “姐、姐姐——!”

  雖然臉頰已經被鮮血和眼淚給弄得一塌糊塗,但依舊可以看出和倒在地上的凜相似的影子。

  “櫻?!”

  ————

  今天的更新——

  似乎稍微早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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