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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夜黑之時》第2章 怪物
出賣靈魂。  這短短的四個字,所包含著多麽沉重的意義,大概沒有人能真正理解吧。

  即便是為了追求根源,踏上了極惡之道的的魔術師,也與出賣靈魂有著本質的不同。

  魔術師是罪人。

  為了一己私欲,魔術師擁有的力量來源於其意志,無論他們的行徑多麽讓人所不齒,但是對於他們的同類來說,他們反而是能夠令人尊敬的。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真正的是貫徹了他們自己的意志。

  而出賣靈魂之人呢?

  甘心墮入黑暗,墮入仇恨,背叛了自己,背叛了親人,背叛了朋友,背叛了他曾經的信仰,過去的一切。

  這樣的人類,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了,他們,曾經是人類,現在,則僅僅隻是黑暗意志的非人之物罷了。

  間桐家放棄了原來作為瑪奇裡家族的一切,遷徙到這遠東之地的冬木市,並不是一時頭腦發熱所造成的。

  雖然作為盟友的艾因茲貝倫提出的天之杯計劃相當誘人,但是,瑪奇裡家族本身已經開始沒落了也是原因之一。

  沒落的原因很簡單,瑪奇裡當時的家主,被殺了,或許說,被“吃”掉了更為貼切。

  魂蟲,啃食人類靈魂的蟲子,是瑪奇裡家主在非魔術師――也就是普通人類中發現的一種奇特蟲子。

  被這種蟲子附身的人,無論意志強弱,最後幾乎都會陷入一種瘋狂的精神狀態,強烈的殺戮與破壞欲望之中,而且,無一例外,都擁有了不可思議的強大力量,即便是魔術師,也被屠殺了好幾個,這才引起了當地最為強大的魔術家族瑪奇裡家族的注意。

  可悲的是,最後,瑪奇裡家族,成為了“怪物”降臨的見證者與犧牲品。

  “我願意飼養這個。”

  年僅四歲的慎二,在某一天,默默聽完髒硯和遠阪家主商量過繼遠阪櫻的事情後,抱著那個裝著魂蟲的瓶子走到了髒硯面前。

  魂蟲的外形根本就不是蟲子,僅僅是一個卵,而整個瓶子都被這個卵溢出的黑暗霧氣填滿了。

  不允許觸碰這個封印……這是那一代瑪奇裡家主留下的話,但是對於身體裡不存在魔術回路的慎二來說,是沒有約束力的。

  “條件是,讓櫻隻接觸間桐家比較正常的魔術――魔力對於生物體的活化,就好了。改造魔術回路什麽的,不需要。”

  當然,對於當時有事不在而沒有見證瑪奇裡家族衰亡原因的髒硯來說,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雖然有著危險的歷史,但是對於現在的間桐家來說,反正也沒什麽好失去的了,究竟能夠出現什麽呢……對此,髒硯非常期待。

  至少,他認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魂蟲的第一階段,是對生命力的汲取,也就是魔力,對於脆弱的慎二來說,根本就無法提供如此強大的力量。

  但是,作為操蟲使的間桐家,剛好能夠彌補這一點。

  將慎二直接扔入地下室的蟲巢之中,髒硯本想好好欣賞慎二的哭喊和哀叫,但是最後,髒硯失望了,慎二隻是如同死了一樣地躺在蟲堆之中,毫無反應。

  身體好熱。

  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

  視線裡,全部都是這種在過去即便是看上一眼,也能惡心到想吐的小生物。

  隨著這些小東西蠕動時分泌的粘液,它們在慎二全身快速爬行著,但是幾乎過不了多久,就會馬上僵硬。

  但慎二根本顧不了那麽多了,雖然在剛開始時,心理的惡心要遠遠大於身體的不適,但是在蟲子堆中待了超過一周後,身體發生某種變化開始使慎二根本無暇去顧忌這些東西了。

  強烈的灼燒感,仿佛在大腦裡點燃了一把火,又有點像是在發高燒似的,充斥著一種嘔吐感,隻不過,從未離開過蟲巢,僅僅靠蟲子提供生命力和營養的慎二,吐出來的也隻有胃酸罷了。

  魂蟲瘋狂地從四周的刻印蟲那兒吸收著生命力,與此同時,慎二也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天天變化。

  變得越來越不像是自己,越來越遠離人類。

  間桐髒硯一開始對於魂蟲的理解就錯了。

  在髒硯的理解中,魂蟲大概最多也就是某種高級的寄生蟲之類的吧,吞噬靈魂,提供力量。

  但此刻,感受著魂蟲如同黑洞一般吸食著周圍蟲子的生命力,以及那翻騰洶湧的黑色情感,慎二真切地感受到了,與其說是“寄生”,不如說是“進化”。

  這個身體,已經遠離人類的概念了,看著從指尖皮膚滲出

  的炙熱火焰,慎二閉上了那雙滲人的眼睛。

  火焰的顏色,是詭異的綠色。

  ――一年後――

  “雁夜叔叔,哥哥呢”

  在走廊上,小櫻用著天真無邪的聲音,詢問著雁夜。

  從一年半以前,間桐髒硯和遠阪時臣商量過繼年幼的櫻開始,慎二就幾乎沒有出現過了。

  在間桐家的一年中,偶爾在夜晚上廁所時,才能看見少年匆匆的身影,而正迷迷糊糊的少女,也沒有去深究。

  在學習魔術知識時詢問有些可怕的祖父,也隻是得到了“在進行魔道修煉”這樣的回答。

  即便是小孩子的櫻,大約也察覺到了什麽吧。

  不如說,正因為是小孩子,沒有大人們想的那麽多,所以才能往往更容易發覺到事情的本質。

  “哥哥,討厭小櫻嗎?”

  流露出既擔心又自責的眼神,這樣的小櫻看上去非常讓人憐愛。

  “怎麽會呢”

  雁夜蹲下身子,將自己的視線和小櫻平行,輕輕摟住了小女孩,讓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慎二隻是,比較忙罷了”

  想起那個原來有些木訥,有些膽怯的少年如今的樣子,雁夜在心中唾棄著自己的懦弱,對於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間桐髒硯的憎恨更為強烈了,還有,那個得到了雁夜渴望的一切,卻能毫不猶豫的拋棄的遠阪時臣也是。

  “真是不錯的感情呢,叔父”

  嘶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雁夜的身體瞬間就僵硬了,勉強轉過身來,面前是已經變得無比陌生的慎二。

  “哥哥?”

  即便是在白天,間桐家的走廊也難得有光照,在夜晚更是昏暗無比,加上慎二戴著罩衣的兜帽,小櫻沒有發覺到慎二的異常。

  “小櫻?”

  慎二有些慌亂的回答。

  他是被雁夜散發出的憎恨所吸引過來的,強烈的黑暗情感,對於他體內的東西,就如同催化劑一樣誘人。

  因為刺激而有些恍惚的慎二,沒有發覺到小櫻的存在,而自己現在這副模樣,絕不希望小櫻看見。

  慎二有些慌張地退後了倆步,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用帽子遮住了自己已經異變的左半邊臉。

  “不要過來!!”

  小櫻的臉色,因為慎二無情的怒吼,一下變得晦暗了。

  “對不起,哥哥”

  強忍著淚水奪眶而出的衝動,將一切責任歸咎到自己身上。

  “不、不是的”

  看見小女孩的眼淚,慎二一下慌了神。

  “隻是,我生了病,你聽,聲音也不對吧。”

  嘶啞的聲音,確實可以作為一個不錯的借口。而一個謊言,往往需要更多謊言去彌補。

  “最近待在家,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哥哥,還能夠和以前一樣,和姐姐一起玩嗎?”

  少女眼中的希冀,使編織著謊言的慎二沉默了。

  少年的沉默使少女越發不安,在這不安擴大之前,少年輕輕說道。

  “一定會的”

  溫柔的語調,一如從前。

  “雁夜”

  隻留下了雁夜和慎二的走廊上,重新隱藏起了感情的慎二,依舊讓雁夜覺得難以接觸。

  “今晚,帶小櫻去外面吧。”

  少年壓抑著某種情感的聲音,讓雁夜戰栗不已。

  從那能夠略微窺測的縫隙中,似乎能夠覺察到正在孕育著一種席卷而來的瘋狂。

  “你想幹什麽”

  雖然預感到不會的得到答案,但是雁夜還是忍不住發問了。

  “……”

  默默走到窗邊,月光照射在已經成為非人的少年身上,雁夜忍住了沒有驚呼出聲。

  比起一年前的病態的蒼白,現在少年的皮膚展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紫色,以前僅限於左臉的紋路擴展到了有臉,雁夜曾經在蟲庫裡看見過一次,慎二的身體上也已經布滿了那種墨綠色的詭異紋路,僅僅正常的就只剩下右眼了。

  但這些都不是讓雁夜吃驚的。

  慎二,在笑。

  那翹起的嘴角與歪斜的面容,構成的殘忍笑容,讓雁夜直覺的想到了一個人。

  不死的怪物,間桐髒硯。

  “今天,是召喚英靈的時候了。”

  嘶啞的聲音緩緩吐出,雁夜才緩過氣來。

  “間桐家該死的命運,也僅僅到今晚為止了。”

  不管雁夜聽沒聽懂,轉過身來的慎二,拚命抑製住自己身體內“那東西”對於即將到來的殺戮盛宴興起的狂喜,渾濁雙瞳中的目光重新變得清澈堅定,緩緩走入了黑暗的深處。

  與此同時――

  在冬木市深山小鎮的一角,雜木林深處的空地。

  在遙遠的艾因茲貝倫城中。

  以及在同樣的深山小鎮遠阪宅邸的地下工房裡,也在進行同樣的儀式準備。

  “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連續說五次。但是,溢滿時刻要破卻。”

  來自不同地方的魔術師,為了他們各自不同的目的,進行著一個共同的儀式。

  “素之銀鐵。地石的契約。我祖我師修拜因奧古。湧動之風以四壁阻擋。關閉四方之門,從王冠裡出來;在通往王國的三岔口徘徊。”

  對於即將到來的可悲宿命一無所知的魔術師們,在同一個時刻,對時空另一方的英雄們發出的召喚,現在,正在大地上同時響起。

  “――宣告

  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運於汝之劍。

  遵從聖杯的召喚,倘若遵照這個旨意和天理,汝立時回答――”

  血液沸騰。

  磅礴的魔力在體內洶湧澎湃,那種力量充盈的感覺,如同美酒一般讓人陶醉不已。

  強大的力量超出了身體本身所能承受的極限,慎二的嘴角溢出了鮮血,全身上下也出現了毛細血管破裂的青紫現象, 但是慎二渾然不覺。

  “――使汝之雙眼混沌,心靈狂暴。被狂亂之檻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縱這根鎖鏈的主人――”

  因為,這種充滿力量的感覺,如同美酒一般讓人陶醉。

  感受到了慎二的心情,體內的“那東西”也第一次發出了興奮的回應。

  陷入了力量漩渦的慎二,向著那埋葬在深淵盡頭之中的黑暗發出了召喚。

  “――纏繞汝三大之言靈,來自於抑止之輪,天秤的守護者喲――!”

  體內的力量漩渦也同時旋轉到了極限。

  儀式終於達到了終點,來自彼方,達到了傳說頂點的英雄們,同時降臨到了大地上。

  即便是活過了無數歲月的間桐髒硯,現在也動彈不得。

  面前那應該就是雁夜所召喚出的Servent,也就Berserker,拋卻了智慧與理性換得的強大力量的野獸。

  但是,這是怎麽回事?

  召喚時掠起的灰塵還未散去,那包裹在重鎧之下的黑暗身影所散發出的壓迫力,讓間桐髒硯甚至有一種動彈不得的感覺。

  那仿佛能穿透死亡,散發著光芒的雙眼,僅僅是注視著髒硯,就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那是讓他感到戰栗的可怕力量。

  “Berserker”

  黑騎士移開了目光,髒硯急忙低下頭,終於得以長出一口氣。

  “乾得漂亮,慎……”

  “殺了他”

  髒硯猛的抬起頭,黑騎士已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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